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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妻子保镖打进医院,她等来认错,宋母:他已娶乔家千金不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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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扇了妻子情夫一巴掌后,为泄愤她让保镖把我打进医院,3天后使人问我是否认错,宋母:“他已经出国娶了乔家千金,没人妨碍你和季流川了”

靳川的左臂还打着石膏,肋骨处传来的阵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VIP病房的门被推开,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

是他的岳母,宋淑琴。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的不是果篮,而是一份文件。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对伤者的怜悯,只有一种打量报废物品的冷漠。

“还没死呢?”宋淑琴开口,声音像淬了冰,“清韵让我来问问你,知道错了吗?”

靳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三天前,就是她的女儿,他的妻子宋清韵,命令保镖将他这个“碍眼的废物”打成了这副模样,只因为他撞破了她和季流川的好事,情急之下扇了季流川一巴掌。

宋淑琴似乎很满意他的沉默,将那份文件随意丢在他盖着薄被的腿上。

“签了它。离婚协议。”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哦,对了,顺便告诉你。季流川三天前受惊出国散心了,清韵担心他,昨晚也跟着去了。你也不用再癞蛤蟆惦记天鹅肉。”

她俯下身,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份协议,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靳川,认清自己的位置。你这种底层爬出来的烂泥,能进宋家当三年上门女婿,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现在,滚出宋家,给流川和清韵腾地方。”

“对了,”她直起身,像是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语气轻飘飘的,“你也不用觉得不平衡。听说乔家那位一直在国外养病的千金马上就要回国招婿了,你虽然废了点,模样还行,说不定能去碰碰运气?不过,那也得等你从这医院里爬出去再说。”

说完,她不再看靳川一眼,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脏了她的鞋,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

靳川的目光从门口收回,落在雪白的被单上,那份离婚协议“甲方:宋清韵”的签名刺眼夺目。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带着胸腔震动的闷痛,却异常平静。

左手被铐在床栏上,动弹不得。他伸出还能活动的右手,摸索到枕头底下。

那里没有手机——他的手机早在三天前就被宋清韵砸碎了。

只有一枚冰凉、古朴的黑色指环,指环内侧刻着一个繁复的徽记,像某种沉睡的兽。

他用拇指摩挲着那个徽记,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宋清韵,季流川,宋家……”他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三天。我给了你们三天时间。”

“看来,你们选了一条死路。”

窗外,乌云压城,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第一章

三天前,翡丽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靳川手里攥着那张房卡,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这张卡是半小时前,一个匿名号码发到他旧手机上的彩信图片,附言只有一行字:“你老婆在2608,和季公子。”

发信人是谁,他不关心。他只知道,今天是他和宋清韵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他特意提前结束那份辛苦的兼职送货工作,用攒了三个月的钱,买了一条她曾经随口提过“还算别致”的项链,想给她一个惊喜。

惊喜没有。

惊吓扑面而来。

房卡刷过感应器,“嘀”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靳川推开厚重的房门。

首先涌入鼻腔的,是浓郁的香槟酒气,混合着女人甜腻的香水味。然后是声音。

娇笑声,男人的调笑声,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

客厅的落地窗前,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女人的衣裙和高跟鞋。通往卧室的门虚掩着,暖昧的光线和声音从里面流淌出来。

“流川,你别闹……嗯……”是宋清韵的声音,带着靳川从未听过的娇媚和放纵。

“怕什么?那个废物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工地上搬砖呢,纪念日?他也配?”男人的声音慵懒而得意,是季流川,宋清韵青梅竹马的前男友,季家的宝贝独子,“清韵,跟着那个窝囊废有什么意思?离了他,我明天就让我爸去你家提亲。”

“讨厌……我爸那边,还得再等等嘛……总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让那废物自己滚蛋……”

靳川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全身的血液似乎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手里的项链盒子“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闷响被室内的调笑掩盖。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推开虚掩的卧室门。

里面的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闯入。宋清韵尖叫一声,抓起被子遮住身体,脸色瞬间煞白。季流川先是一愣,看清是靳川后,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嗤笑出声,大咧咧地靠在床头,露出精壮的上身,眼神里满是嘲弄和不屑。

“哟,我当是谁呢?”季流川挑了挑眉,“靳川?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哦——跟踪你老婆?啧,真够恶心的。”

宋清韵回过神来,最初的惊慌被滔天的怒火和羞恼取代,她指着靳川,声音尖利:“靳川!你竟敢跟踪我?!谁给你的胆子!滚出去!立刻给我滚出去!”

靳川没看宋清韵,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季流川那张写满得意的脸上。三年了,他在宋家做牛做马,忍受着所有人的白眼和嘲讽,像个透明人,像个佣人。他以为只要足够努力,足够隐忍,总能换来一丝尊重,换来宋清韵哪怕一点点的正视。

可原来,在她眼里,他连“恶心”都算不上,只是个需要找时机踢开的“废物”。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一股暴戾的热流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在季流川那令人作呕的笑容里,在宋清韵刺耳的怒骂声中,靳川猛地冲上前,扬起右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季流川的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季流川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他缓缓转回头,眼神从错愕变成了难以置信,随即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和羞辱。

“你他妈敢打我?!”季流川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种侮辱?还是被一个他视为蝼蚁的上门女婿!

宋清韵也惊呆了,随即是更深的愤怒:“靳川!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你个下贱东西,你……”

“闭嘴。”靳川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他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掌,看着季流川,“这一巴掌,是替我这三年还你的。”

季流川气极反笑,他捂着脸,眼神阴毒得像蛇:“好,很好。靳川,你有种。”他猛地抬高声音,“阿彪!你们死哪儿去了?!”

套房外间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穿着黑色西装、肌肉虬结的壮汉冲了进来,显然是季流川的贴身保镖。看到屋内的情形,两人脸色一变。

“给我打!”季流川指着靳川,面目扭曲,“往死里打!打残了算我的!一个吃软饭的垃圾,也配碰我?!”

“流川!”宋清韵似乎想劝阻,但看到季流川脸上的巴掌印和暴怒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向靳川的眼神只剩下厌恶和决绝。她拉紧被子,别过了头。

保镖阿彪没有任何犹豫,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向靳川的腹部。

靳川想躲,但常年劳累和营养不良的身体,在训练有素的职业保镖面前根本不够看。他勉强侧身,拳头擦着肋骨过去,一阵剧痛。

另一名保镖已经抬腿踹向他的膝弯。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靳川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

“废物就是废物。”季流川下了床,慢条斯理地披上睡袍,走到靳川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下巴,眼神睥睨,“就你这样的,也配娶清韵?也配跟我动手?”

他蹲下身,拍了拍靳川惨白的脸,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靳川能听见:“听说你妈当年是病死的,没钱治?巧了,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钱。可惜,你这辈子,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更别说救你妈的命了。下辈子投胎,记得眼睛擦亮点。”

说罢,他站起身,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拖出去,别脏了地毯。清韵,我们继续。”

阿彪像拎小鸡一样将痛得几乎昏厥的靳川从地上拖起,和另一名保镖一起,将他架出了套房,径直走向消防通道。

拳头、皮鞋,如同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头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内脏仿佛移位,温热的液体从口鼻和额角涌出,模糊了视线。

最后,他被从酒店后门的楼梯上推了下去。

滚落的过程中,他依稀听到楼上传来季流川畅快的笑声,以及宋清韵娇嗔的埋怨。

黑暗吞噬意识前,他死死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

第二章

靳川是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来的。

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左臂和肋骨,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眼前是医院病房惨白的天花板。

记忆潮水般涌回。酒店的羞辱,季流川的嘲讽,宋清韵的冷漠,还有那顿几乎要了他命的毒打。

他试着动了动右手,还好,虽然缠着纱布,但手指还能弯曲。左手则被固定着,上了夹板。他偏过头,看到自己被铐在床栏上的左手手腕,冰冷的金属触感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不是保护,是禁锢。防止他逃跑或者“闹事”的禁锢。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士。医生胸牌上写着“王志远,骨科主任”。

王志远走到床边,翻开病历夹,语气公事公办,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轻慢:“靳川是吧?左臂肱骨骨裂,两根肋骨骨折,轻微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住院治疗。”

他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靳川被铐住的手:“至于这个,是家属要求的,为了防止你情绪激动伤害自己或他人。你家属说了,所有治疗费用他们会负责,但你最好安分点。”

家属?靳川扯了扯嘴角,尝到一丝血腥味。是宋清韵,还是宋家?负责费用?是怕他死在这里惹上麻烦吧。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靳川的声音沙哑干涩。

“出院?”王志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这伤,最少也得住一个月。而且,后续的康复治疗、用药,费用不低。你家属虽然说了负责,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靳川身上洗得发白的旧病号服,意有所指,“你还是安心养着吧,别想太多。”

说完,他合上病历,对护士吩咐了几句用药和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再没多看靳川一眼。护士们给他换了吊瓶,动作不算温柔,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好奇和隐约的怜悯——被自己老婆和奸夫打成这样,还铐在床上,真是够惨的。

靳川闭上眼,将所有情绪压回心底。

他没有争辩,没有哭诉,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因为毫无意义。

这三年,他在宋家看得够多了。金钱和权势,就是这里的唯一法则。他一个无父无母、身无长物、靠着宋家“施舍”才有一口饭吃的上门女婿,在这些人眼里,连人都算不上,最多是宋清韵一时兴起捡回来的阿猫阿狗,不高兴了,就可以随意打骂丢弃。

以前,他总还抱着一点可笑的期望,期望能用真心换真心。

现在,那点期望,连同他的尊严,一起被季流川的保镖踩碎了。

他需要力量。需要足以撕碎这一切不公和屈辱的力量。

右手,再次摸向枕头底下。那枚冰冷的黑色指环还在。这是母亲临终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用一个破旧的红布包着,反复叮嘱他,除非到了生死关头,或者彻底心死决绝之时,不要碰它,也不要试图追查它的来历。

母亲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一种深沉的悲哀。

以前他不明白。现在,他或许懂了。

心死吗?

靳川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是的,已经死了。对宋清韵,对宋家,对过去那个愚蠢隐忍的自己,全都死了。

他握住那枚指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奇异地压下了一些身体的剧痛。指环内侧那个繁复的徽记,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微微泛着一丝幽光。

他记得母亲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决定戴上它,或者……毁掉它,就打一个电话。号码,就刻在徽记的纹理里,需要对着强光,用特定的角度去看。

靳川挪动了一下身体,忍着剧痛,将指环内侧对准从窗帘缝隙透入的一缕阳光。

极细微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刻痕,在光线下显现出来。那不是普通的数字,更像是一串经过加密的代码符号。

靳川死死盯着那串符号,用尽全部心力记忆。每一个转折,每一个点划。

几分钟后,阳光偏移,刻痕消失。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反复勾勒那串符号,确保万无一失。

电话……他现在没有手机。而且,这个电话,绝对不能在医院里打。

他需要机会。

然而,没等来机会,先等来了宋淑琴。

第三章

宋淑琴离开后,那份离婚协议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靳川的腿上。

他盯着协议上“宋清韵”那三个娟秀却无情的字,看了很久。条款很简单,近乎施舍:靳川自愿离婚,净身出户,放弃一切权益,并承诺永不纠缠宋清韵及宋家。作为“补偿”,宋家会支付他本次住院的全部医疗费用,并额外给他十万块钱,算是“遣散费”。

十万块,买断他三年婚姻,买断他一身伤痕,买断他曾经付出的一切。

真是……慷慨。

靳川想笑,却牵动了肋骨的伤,咳嗽起来,喉咙里泛起腥甜。

下午,王志远又来查房,这次态度更冷淡了些,大概是已经从宋淑琴那里得到了“指示”。他检查了一下靳川的伤势,例行公事地说了几句,目光扫过那份离婚协议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

“靳先生,”王志远换了个称呼,带着疏离,“你的伤势需要静养,情绪不宜激动。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对大家都好。”

靳川没吭声。

王志远也不在意,转身要走时,又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你之前的病房安排得有点紧张,明天会给你转到普通三人间去。VIP病房资源有限,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靳川当然理解。宋家这是连最后一点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急着把他这个“污点”从贵宾区域清理出去,免得碍眼,也免得被可能来探视季流川的人看见。

王志远离开后,病房里恢复了死寂。

靳川用还能动的右手,艰难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冷水划过喉咙,短暂地压下了咳嗽的欲望。

他需要一部手机。

夜深了,医院走廊的灯光调暗,只有护士站还亮着灯。值班护士偶尔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靳川睁着眼,毫无睡意。身体很痛,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在等。

凌晨两点左右,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是个二十出头、穿着护工服的年轻男人,皮肤黝黑,眼神里透着拘谨和一丝狡黠。他叫周小军,是负责这层楼部分杂务的护工,白天靳川听到护士叫他。

“靳……靳哥?”周小军压低声音,蹑手蹑脚地进来,反手带上门,“你还没睡啊?”

靳川看向他,没说话。

周小军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那个……白天宋夫人来,我刚好在隔壁收拾……听到了点。”他看了看靳川被铐住的手,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眼底闪过一丝同情,“靳哥,你也别太往心里去,那些有钱人……啧。”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我看你好像需要手机?我这儿有个旧手机,虽然破了点,但还能打电话上网。”他从脏兮兮的护工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有裂痕的老款智能机,“你要是需要,可以先拿去用。不过……你得答应我,别惹事,也别把我供出去。我就是看你可怜……”

靳川的目光落在那部旧手机上,又移到周小军脸上。这个年轻的护工眼里有同情,有对权势的小心翼翼,也有一种底层人互相捞一把的江湖气。他或许只是想赚点外快,或者结个善缘。

“多少钱?”靳川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周小军摆摆手:“不值钱,二手的,卖也就百八十块。你先用着,等你……方便了再说。”他把手机塞到靳川右手里,又快速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充电器,“电不多了,你省着点用。我早上六点过来拿。”

说完,他不等靳川反应,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病房里再次剩下靳川一人。

他握着那部还有余温的旧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的伤口。他按亮屏幕,电量显示只有百分之十五。

时间紧迫。

他没有开机,而是凭着记忆,用右手拇指,一下一下,在冰冷的屏幕上,凭空勾勒出那串从指环上记下的神秘符号。

不是拨号,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复刻。

就在他勾勒完最后一笔,指尖离开屏幕的瞬间——

已经黑屏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不是正常的开机画面,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幽蓝色。幽蓝的背景上,一个由细碎光点组成的、与指环内侧徽记一模一样的图案,缓缓浮现,旋转。

紧接着,一行简洁的白色小字出现在图案下方:

【身份确认:靳川。生物特征绑定成功。休眠终端激活中……】

靳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手机屏幕闪烁了几下,幽蓝褪去,恢复了正常的界面。看起来和普通旧手机没什么两样,只是信号格那里是空的,但电量却诡异地从15%跳到了100%。

而手机里,多了一个没有任何图标、名称的纯黑色APP。点不开,删不掉。

同时,一条短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收件箱里,来自一串完全混乱、不符合任何国家区号的数字:

“靳先生,您已激活‘守夜人’预备终端。当前状态:观察期。请于24小时内,前往以下地址完成初步验证:云城市滨江区观澜路17号,‘忘川’茶馆。出示指环,寻找‘掌柜’。逾期或泄露,终端自毁,关联抹除。——导航已发送至终端地图。”

短信阅读后五秒,自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个纯黑色的APP图标,和手机内置地图里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坐标点,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守夜人?预备终端?观察期?

母亲……你留给我的,究竟是什么?

靳川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直觉的预感——这枚指环,这个神秘的联系,或许就是他摆脱眼前绝境,甚至向宋家、向季流川讨回一切的唯一钥匙!

他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第四章

天还没亮,凌晨四点半。

医院走廊静得可怕。靳川用还能动的右手,艰难地尝试打开左手腕上的手铐。手铐是简单的弹簧锁结构,锁芯并不复杂。他以前在修车厂打工时,跟老师傅学过一点摆弄锁具的皮毛。

工具是现成的——护士给他换药时留下的一小段废弃的、韧性很好的塑料扎带,还有从床头柜上掰下来的一小截不起眼的金属边条。

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肋骨和左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让他眼前发黑。他咬紧牙关,用金属条卡住锁芯内的弹簧,利用塑料扎带的弹力,一点点地试探、撬动。

“咔哒。”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响动。

左手腕一松,冰冷的手铐滑落,掉在病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靳川长长地舒了口气,顾不上手腕上被磨破的皮肤,立刻开始下一步。

他小心翼翼地下床,双脚落地时,膝盖的剧痛让他差点跪倒。他扶住床栏,稳住身体,慢慢适应着站立。然后,他换下了身上的病号服,穿回了自己那套沾着血污和灰尘、已经被护士收在柜子里的旧衣裤——一件洗得发灰的T恤和一条膝盖磨白的牛仔裤。

衣服上有干涸的血迹和尘土,但此刻,这比干净的病号服更能给他安全感。

他将那枚黑色指环紧紧攥在右手手心,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旧手机塞进裤兜。那份离婚协议被他撕得粉碎,扔进了马桶冲走。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窗外依然浓重的夜色,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开了病房的门。

VIP病房区此时空无一人,护士站里的小护士似乎趴在桌子上打盹。监控摄像头闪着微弱的红光。

靳川贴着墙根,尽量避开摄像头的正对范围,忍着浑身疼痛,一步一步,朝着消防通道的方向挪去。他的脚步很轻,但在极度寂静中,依旧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

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他闪身进去,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楼梯间没有监控。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一级一级向下。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停下,也不敢慢下来。他知道,天亮之后,护士查房就会发现他失踪,宋家很快会得到消息。

必须在那之前,赶到那个“忘川”茶馆!

从十二楼到一楼,平时几分钟的路程,靳川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当他终于推开医院后门,踏入凌晨清冷潮湿的空气时,整个人几乎虚脱,后背的衣物已经被冷汗浸透。

天色微熹,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在远处沙沙地扫着地。

靳川辨认了一下方向,滨江区观澜路……距离这里大约七八公里。他现在这个状态,走过去不现实,打车……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手机里也没有支付软件,那个神秘的终端APP更像是个摆设。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思考对策。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低吼声由远及近。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凌厉的跑车,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行到他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眼神锐利如鹰,扫过靳川狼狈的样子时,没有丝毫波澜。

“靳先生?”男人的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掌柜’让我来接您。”

靳川心脏猛地一跳。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激活终端也不过几个小时,对方竟然能精准地找到刚刚逃出医院的他?

这个“守夜人”的能量,远超他的想象。

他没有多问,此刻也容不得他犹豫。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皮革和雪松混合的冷冽香气,座椅舒适得不可思议,将他浑身的疼痛都缓解了几分。

黑衣人没有多话,确认靳川坐稳后,跑车无声启动,迅速汇入开始苏醒的城市车流。车速很快,但异常平稳。

靳川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又看了看身边沉默的司机。这一切都透着诡异和强大。

大约二十分钟后,跑车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古色古香的茶馆门前。招牌是黑底金字,写着“忘川”二字,字体苍劲有力。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在这个清晨显得格外静谧,甚至有些阴森。

“到了,靳先生。”黑衣人下车,为靳川拉开车门,“掌柜在等您。”

靳川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茶馆。门楣很低调,甚至有些不起眼。他攥紧了口袋里的指环,迈步走了进去。

茶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木质结构,桌椅都是老物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书卷气。时间太早,一个客人都没有。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的老者。老者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正在用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只青瓷茶杯。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温和而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

“来了?”老者放下茶杯,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靳川身上,扫过他脸上的淤青和狼狈的衣着,没有丝毫惊讶,“比预计的早了一点。坐。”

靳川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椅子很硬,硌得伤处生疼,但他挺直了背。

“您是‘掌柜’?”靳川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疼痛而有些紧绷。

老者点了点头,给自己和靳川各倒了一杯茶,茶汤清亮。“叫我七叔就好。这里的人都这么叫。”他将茶杯推到靳川面前,“先喝口茶,定定神。你的情况,我大致知道了。”

靳川没有碰茶杯,而是直接掏出了那枚黑色的指环,放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这个,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还有一个激活的终端。”

七叔的目光落在指环上,尤其是内侧那个徽记。他伸出枯瘦但稳定的手,拿起指环,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徽记的纹路。

良久,他放下指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有怀念,也有深深的惋惜。

“果然……是‘夜枭’的徽记。”七叔将指环推回给靳川,“你母亲,叫靳婉,对吗?”

靳川浑身一震:“您认识我母亲?”

“何止认识。”七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她是‘守夜人’组织上一代最出色的外围情报员之一,代号‘夜莺’。这个指环,是她身份和贡献的象征,也是一把钥匙。她选择离开时,带走了它,也带走了关于组织的所有记忆——按照规矩,我们不会追回,但会默默观察持有者的后人。”

守夜人?外围情报员?代号夜莺?

一个个陌生的词汇冲击着靳川的大脑。他那温婉、总是带着愁苦和病容的母亲,竟然有这样神秘的过去?

“您说的‘守夜人’,到底是什么?”靳川追问。

七叔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一个古老而松散的组织,你可以理解为……秩序的维护者,秘密的保管者,以及某些特殊资源的协调者。我们不入世,但观天下。成员来自各行各业,身份各异,通过贡献和考验晋升。你母亲虽然离开了核心,但她的贡献足以让她获得一枚‘传承指环’,并指定一位继承人——显然,是你。”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现在才……”靳川想到母亲临终前的恐惧。

“因为你母亲希望你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除非,你主动激活,并展现出足够的……决心和资格。”七叔看着他,“而激活条件,除了知晓方法,更需要持有者处于‘绝境’与‘心死’的状态。看来,宋家的事,让你达到了这个标准。”

靳川沉默。绝境?心死?没错。

“那么,我现在算是‘守夜人’了?”靳川问。

“不。”七叔摇头,“你只是激活了预备终端,处于观察期。要成为真正的‘守夜人’,哪怕是最外围的成员,也需要通过初步考验,并做出你的选择。组织可以提供资源、信息、庇护,甚至是……复仇的助力。但相应的,你也需要承担义务,遵守规则。”



七叔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靳川,告诉我,你现在想要什么?仅仅是治好伤,离开宋家,安稳度日?还是……更多?”

靳川迎上七叔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三天来的屈辱,三年来的压抑,母亲病逝时的无能为力,宋清韵的背叛,季流川的践踏,宋淑琴的羞辱……所有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拿回我失去的一切尊严。我要让伤害我母亲、践踏我的人,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我要站在他们只能仰望的高度。”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冰冷和坚定。

七叔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他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带着些许赞赏的笑容。

“很好。仇恨和欲望,有时候是最好的催化剂。”他站起身,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金属盒子,推到靳川面前。

“这是你的‘新手礼包’。基于你母亲的贡献等级和你目前的处境特批的。”七叔示意他打开。

靳川打开盒子。

里面是三样东西:

一张纯黑色、没有任何银行标识、只有一组凸起数字和那个“夜枭”徽记的卡片。

一部崭新的、超薄、同样纯黑色、没有任何品牌标志的手机。

还有一把造型古朴、像某种古老钥匙的银色金属片。

“黑卡是‘守夜人’外围成员信用凭证,初始额度一千万,可在全球大部分高端场所无痕使用,账单会由组织处理。手机是你的正式联络终端,功能你自己摸索,绝对安全。至于这把‘钥匙’……”七叔拿起那把银色金属片,“它可以帮你打开云城‘天际金融中心’顶楼,那间一直空置的‘寰宇资本’亚太区总裁办公室的门。当然,现在,你就是它的主人了——临时的。这是考验的一部分。”

寰宇资本?亚太区总裁?

靳川即便再孤陋寡闻,也听说过这个在全球资本市场翻云覆雨的神秘巨头。它的亚太区总裁,地位足以让云城顶尖的富豪都趋之若鹜!

“为什么给我这个?”靳川感到难以置信。

“因为宋家和季家,在云城算得上是地头蛇。要动他们,你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身份。‘寰宇资本’的总裁,刚好合适。当然,这只是个临时身份和考验舞台。你能坐稳多久,能利用它做到什么程度,取决于你自己。”七叔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组织会提供必要的背景支持和信息,但明面上的所有事情,需要你自己解决。这也是规则——我们给予助力,但不直接插手世俗恩怨。”

“如果……我搞砸了呢?”靳川问。

七叔笑了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那么,你会失去这一切,包括你母亲留下的指环。组织会抹去所有痕迹,你会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靳川,甚至更糟。所以,谨慎使用你的力量,靳先生。”

靳川拿起那张冰冷的黑卡和手机,还有那把沉甸甸的“钥匙”。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但身上的疼痛和心底燃烧的火焰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我接受。”靳川没有任何犹豫。

“明智的选择。”七叔坐回椅子,“你的伤,组织会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就在茶馆后面,有专业的医疗室。今天之内,你会恢复大半。然后,你需要去‘天际金融中心’,接手你的办公室,熟悉你的‘新身份’。宋家那边,发现你失踪后,一定会有所动作。季流川和宋清韵也快回来了。你时间不多。”

七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下了逐客令:“去吧,后面左转,有人会带你治疗。记住,从你走出这个门开始,‘靳川’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寰宇资本’的靳总。”

“你的考验,正式开始了。”

第五章

茶馆后面的医疗室,其先进程度让靳川恍惚间以为进入了科幻电影的场景。

没有任何穿白大褂的医生,只有两个沉默寡言、操作着靳川完全看不懂的仪器的技术人员。他被安排躺进一个类似休眠舱的设备,温和的光线笼罩全身,奇异的频率震动透过皮肤,渗透到骨骼和肌肉深处。

剧烈的疼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痒和新生般的暖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断裂的肋骨在归位、愈合,骨裂的左臂被一种柔韧的力量包裹、固定。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个小时。

当靳川从“休眠舱”中坐起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上的淤青和红肿大部分已经消失,左臂虽然还固定着,但已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些许酸胀。肋骨处更是活动自如。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以及内在的虚弱感尚未完全消除,他几乎恢复到了受伤前的状态——不,甚至更好,仿佛体内的沉疴旧疾也被一并清理了。

技术人员递给他一套崭新的衣物: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用料考究的白色衬衫,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甚至还有配套的领带和袖扣。尺寸分毫不差。

换上这身行头,站在镜前,靳川几乎认不出自己。镜中的男人身形挺拔,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虽然消瘦,却透着一股内敛的锐气。脸上的伤痕淡去,只剩下眼角一道浅浅的、新添的疤痕,非但没有破坏容貌,反而增添了几分冷峻和故事感。眼中的懦弱、疲惫、隐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沉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靳总,车已经备好。”早上接他的那个冷峻黑衣人再次出现,如同一道影子,“直接去天际金融中心吗?”

靳川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动作还有些生疏,但眼神已然不同。

“不。”他开口,声音平稳,“先去医院。拿点东西。”

人民医院,骨科病房。

当靳川再次踏入这栋建筑时,感受已截然不同。他不再是被铐在床上的可怜虫,而是穿着昂贵西装、气场沉静的陌生来客。沿途的护士和病人纷纷侧目,被他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所吸引,却又不敢直视。

他径直走向自己原先的VIP病房。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王志远气急败坏的声音,还有宋淑琴尖锐的质问。

“人呢?!一个大活人,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自己跑了?!你们医院是怎么看护的?!”宋淑琴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

“宋夫人,这……这我们也不清楚啊!早上查房就不见了,手铐被打开了,病号服换下来了……”王志远的声音带着惶恐,“监控……监控那段时间好像有点问题,画面雪花……”

“废物!一群废物!”宋淑琴怒道,“赶紧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那份离婚协议他还没签,要是让他跑了出去乱说,坏了清韵和流川的名声,我跟你们没完!”

“是是是,我们已经报警了,也派人去他可能去的地方找了……”王志远连连应声。

靳川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然后,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王志远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靳川推门而入。

病房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志远、宋淑琴,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宋家保镖的男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当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四个人全都愣住了。

眼前这个男人,身材挺拔,西装革履,气质冷峻不凡,和他们印象中那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穿着廉价旧衣的靳川,判若两人!

王志远最先反应过来,他皱起眉,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这位先生,你是?这里是私人病房,请问你找谁?”他完全没把此人和靳川联系起来。

宋淑琴也打量着靳川,觉得似乎有点眼熟,但对方的气场和打扮,让她下意识地排除了那个可能性。她倨傲地抬起下巴:“你是谁?没看到我们在处理事情吗?出去!”

靳川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们,最后落在宋淑琴那张因为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上。他没有回答王志远的话,而是径直走到病床边——他之前躺过的位置。

床头柜上,还放着那个廉价的塑料水杯,以及周小军偷偷塞给他的那个旧手机的充电器。

靳川拿起那个充电器,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向宋淑琴,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宋夫人,这么急着找我,是怕我丢了,没人签那份卖身契一样的离婚协议?”

这个声音……

宋淑琴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瞳孔急剧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靳川的脸。她终于从那张冷峻的脸上,找到了熟悉的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但那眉眼的形状……

“你……你是……”宋淑琴的声音开始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指向靳川,“靳、靳川?!”

王志远也猛地瞪大了眼睛,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他上下下地打量着靳川,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和昨天那个被他轻慢、被铐在床上的重伤员联系起来!

“不可能!你怎么会……”宋淑琴失声道,她看着靳川身上那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又看了看他完好无损(至少表面看来)的样子,“你的伤……谁给你治的?这衣服……你哪来的钱?!”

靳川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将充电器随手丢回床头柜,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宋淑琴。

宋淑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挡在她身前,警惕地盯着靳川。

“让开。”靳川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两个保镖竟被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冷意所慑,一时间没有动作。

靳川的目光越过保镖,落在宋淑琴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回去告诉宋清韵,还有季流川。”

“游戏,才刚刚开始。”

“那十万块‘遣散费’,还有医药费,留给你们自己买棺材。”

“另外,离婚?可以。让她亲自来求我。”

说完,他不再看病房内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门外走去。

“站住!”宋淑琴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荒谬感中回过神来,尖声叫道,“靳川!你以为你穿了身人模狗样的衣服就能冒充大尾巴狼了?你这是从哪儿偷来的?!给我拦住他!把他扒光了扔出去!”

两个保镖闻言,立刻朝靳川扑去。

靳川脚步未停。

就在保镖的手即将碰到他肩膀的瞬间,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冷峻黑衣人,动了。

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砰!砰!”

两声闷响。

两个身高体壮的保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撞在墙壁上,闷哼一声,滑落在地,一时竟爬不起来。

黑衣人收回手,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他站在靳川侧后方半步,目光冰冷地扫过病房内噤若寒蝉的几人。

宋淑琴吓得捂住了嘴,王志远更是腿肚子发软,差点坐倒在地。

靳川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留下最后一句话:

“对了,宋夫人。替我转告季流川。”

“他欠我的,我会亲自去取。”

“包括他引以为傲的季家。”

话音落下,他带着黑衣人,消失在病房门外。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宋淑琴双腿一软,若不是扶住了病床,几乎瘫倒在地。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地上呻吟的保镖,再回想靳川刚才那冰冷彻骨的眼神和话语……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猛地窜上头顶。

这……这真的是那个任打任骂、窝囊了三年的废物靳川吗?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

黑色的跑车如同离弦之箭,驶向云城地标——高耸入云的天际金融中心。

车内,靳川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手中摩挲着那把冰凉的银色“钥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那部黑色终端。屏幕自动亮起,一条加密信息浮现:

“身份背景已注入:靳川,寰宇资本新任亚太区总裁,毕业于海外顶尖商学院,拥有多年国际投行及对冲基金运作经验,行事低调神秘,由总部直接空降。相关资料已同步至目标区域核心数据库。预警:季氏集团近期流动资金紧张,正积极寻求与‘寰宇资本’合作,其少东季流川将于今日下午携项目计划书,前往天际金融中心68层‘寰宇资本’接待处预约会面。”

靳川睁开眼,眼底寒光一闪。

季流川……这么快就要送上门来了?

也好。

省得他再去找。

跑车稳稳停在天际金融中心地下专属车位。黑衣人率先下车,为靳川拉开车门。

“靳总,专用电梯直达顶层。您的秘书团队已经在上面等候。”黑衣人低声道。

靳川整了整西装,踏出车门。

抬头望去,高耸入云的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冽的天光。

他迈步,走向那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的、通往云城金字塔顶端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数字飞快跳动。

58…62…66…68……

“叮。”

电梯抵达顶层。

光滑如镜的金属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门外,是一个极其开阔、极具现代感和压迫感的巨大空间。将近三百六十度的环形落地窗,将整个云城踩在脚下。极简风格的黑白灰装饰,冷色调的灯光,无声诉说着这里的权力与资本。

六名穿着精干职业装、男女各半的年轻助理,早已分列两排,恭敬等候。看到靳川走出电梯,所有人齐刷刷地躬身。

“靳总,上午好!”

声音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为首的一名三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干练的男助理上前一步,他是秘书处负责人,名叫周慕白。

“靳总,欢迎您到任。我是您的行政秘书周慕白,团队已初步组建完毕,随时听候您的指示。您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妥当,另外,这是需要您过目和签署的紧急文件,以及今日的预约概要。”

周慕白语速平稳,递上一个超薄的平板电脑。

靳川接过,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全是些常规的交接文件和日程,但他的注意力,落在了下午三点那一栏:

“预约人:季氏集团,季流川(副总裁)。事由:递交‘城南科技园’项目合作计划书,寻求战略投资。备注:季氏多次联系,态度迫切。”

靳川的指尖在“季流川”三个字上轻轻一点。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周慕白,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周慕白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寒意:

“告诉前台。”

“下午季流川的预约,照常安排。”

“我,亲自见他。”

第六章

下午两点五十分。

天际金融中心,六十八层,“寰宇资本”接待大厅。

季流川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略微有些不耐烦地整理着自己阿玛尼高定西装的袖口。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西装革履、抱着厚厚项目文件的助理,以及一个戴着眼镜、神色精明的中年男人,是季氏的首席投资顾问,刘经理。

“流川,放轻松点。”刘经理低声提醒,“寰宇资本这次空降的亚太区总裁非常神秘,连照片都查不到。总部直接指派,背景深不可测。我们季氏这次能不能渡过难关,全看能不能拿下这笔投资了。你父亲再三叮嘱,一定要拿出最大的诚意。”

季流川撇了撇嘴,眼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但想到父亲阴沉的脸和公司账面上越来越难看的数字,还是压下了脾气:“知道了,刘叔。不就是个海外回来的嘛,再厉害,到了云城,是龙也得盘着。我们季家的面子,他总得给几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有些没底。季氏集团表面风光,实则因为前几年激进扩张和几个项目失误,资金链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如果不能尽快引入巨额战略投资,或者拿下几个能迅速回血的大项目,季氏这座大厦,恐怕就有倾覆之危。而“寰宇资本”,就是他们目前能接触到的最粗的一根救命稻草。

为了这次会面,他特意提前几天结束“散心”回国,还忍痛推掉了宋清韵的约会。想到宋清韵,他又不免想起那个碍眼的靳川,以及那一巴掌的耻辱。不过,听说那废物从医院跑了?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忙完这阵,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季先生,您好。”一位容貌姣好、气质干练的前台小姐走了过来,面带职业化的微笑,“靳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请随我来。”

“靳总?”季流川愣了一下,新任总裁姓靳?这个姓……让他心头莫名一跳,但随即又觉得荒谬。云城姓靳的多了去了,怎么可能跟那个废物有关。

“是的,靳川,靳总。”前台小姐确认道,侧身引路。

靳川?!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在季流川耳边炸响!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急剧放大,脚步猛地顿住,甚至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他身后的刘经理和两名助理也全都露出了惊愕至极的神色,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再说一遍?总裁叫什么?”季流川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荒谬感。

前台小姐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礼貌地重复:“靳川,靳总。季先生,您没事吧?”

靳川!真的是靳川!

那个被他踩在脚下、被他保镖打进医院、被他夺走妻子的窝囊废上门女婿靳川?!

这怎么可能?!开什么国际玩笑?!

季流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化为铁青。他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荒诞的念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你们总裁是不是刚从国外回来?是不是……”

“季先生,”前台小姐的笑容淡了一些,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靳总确实是刚从海外调任回来。我想,我们并没有弄错总裁的名字。如果您对会面有任何疑问,我现在可以帮您取消预约。”

取消?不!不能取消!

季流川的理智在疯狂尖叫。不管这个“靳川”是不是那个靳川,这个会面对季氏都至关重要!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不用取消。是我……是我太惊讶了,可能……可能只是同名同姓。我们进去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翻江倒海。同名同姓?还同样刚从海外回来?还恰好空降到寰宇资本做亚太区总裁?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如果不是巧合……那个被他像垃圾一样对待的废物,怎么可能是执掌如此庞大资本的巨鳄?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怀着这种极度混乱、震惊、恐惧又心存侥幸的复杂心情,季流川跟在前台小姐身后,走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镶嵌着“总裁办公室”名牌的胡桃木大门。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前台小姐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靳总,季先生到了。”

办公室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乎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以及窗外俯瞰众生的云城全景。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光洁如镜的深色地板上。

一张巨大的、线条冷硬的黑色办公桌后,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坐在高背办公椅上,似乎正在欣赏窗外的风景。只能看到一个穿着挺括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后脑勺。

季流川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男人缓缓转过了椅子。

当那张脸完全映入眼帘时——

“轰!”

季流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倒流,又瞬间冻结!

真的是他!

那个他以为早已被踩进泥里的靳川!

此刻的靳川,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暗蓝色的领带,袖口处露出价值不菲的铂金袖扣。他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椅子上,背靠着巨大的落地窗,阳光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丝毫暖化不了他脸上那冰冷、淡漠的神情。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就这么淡淡地看着门口失魂落魄的季流川,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或者……一件即将被处理的物品。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季流川感到恐惧!因为他从中看不到任何属于“那个靳川”的影子,只有深不可测的威严和漠然。

“靳……靳……”季流川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想移开目光,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能僵硬地、惊恐地迎上靳川的视线。

他身后的刘经理和两名助理也彻底傻眼了。他们虽然没见过靳川,但季流川这如同见了鬼的反应,以及办公桌后那个年轻男人与季流川描述中那个“废物”截然不同的恐怖气场,都让他们意识到——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

足足过了十几秒。

靳川终于有了动作。

他微微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双手随意地交叠放在桌面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光滑的桌面。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平稳,清晰,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在季流川的心脏上:

“季先生。”

“我们又见面了。”

第七章

“季先生。”

“我们又见面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季流川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脸色“唰”地一下褪尽血色,惨白如纸。他身边的刘经理也是眼皮狂跳,心头涌起巨大的不祥预感。

“靳……靳总……”季流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嘶哑得厉害,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试图挽回什么,“这……这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寰宇资本的新任总裁,竟然是您……我之前,我之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靳总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语无伦次,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汇聚成滴,顺着鬓角滑落。此刻什么季氏公子的骄傲,什么对靳川的鄙视,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慌乱。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被他亲手送进医院的窝囊废,怎么摇身一变成了他需要仰望、甚至关乎家族生死的资本巨鳄?

这身份的落差,这现实的荒谬,几乎要击垮他的认知。

靳川没有理会他的道歉和讨好,目光淡漠地扫过他,落在后面抱着文件、手足无措的刘经理和助理身上。

“季氏集团,‘城南科技园’项目计划书?”靳川的指尖点了点桌面。

刘经理一个激灵,连忙上前半步,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声音也有些发飘:“是,是的,靳总。这是我们季氏精心筹备的重点项目,前景非常广阔,预计回报率……”他试图开始背诵准备好的说辞。

“拿来。”靳川打断了他,伸出了手。

刘经理赶紧将那份装帧精美、足有上百页的计划书,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

靳川接过,却没有翻开。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封面,只是随手将那份沉甸甸的计划书,像丢垃圾一样,轻轻丢在了办公桌靠近自己这边的角落。

“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季流川和刘经理的心,也跟着重重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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