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农民不会忘掉26年集体生产队的生活,起早贪黑挣工分,按人头分口粮,不会忘义务工修公路、水库、桥、大坝,更不会忘分田到户后,辛辛苦苦种的粮食要交上半头公粮,供养企业职工、子弟兵、煤矿工人。那时候农民是国家建设的主力军,为粮食安全做了巨大贡献。可如今他们老了,弯腰驼背,没有经济来源,没社保没退休金,为生存还要下地干活,有的六七十岁还要外出打工。勤勤恳恳一辈子没攒下什么,只剩满脸沧桑和压弯的脊梁。从小听说勤劳能致富,哪一位农民不勤劳?从小听说劳动者最光荣,哪一个农民不劳动?他们做到了勤劳却没致富,是当之无愧的劳动者却没光荣证书,没有埋怨,只有一个期待:农村老人的待遇什么时候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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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农民的贡献远不止这些。1950年代到1980年代,国家靠工农剪刀差攒下第一桶金,农产品统购价压得很低,工业品卖得贵,几十年抽走6000亿到8000亿,用来建重工业、搞156项工程。计划经济时期,农民要上交公粮、统购粮和提留,常常占收成四成以上,灾年收成不好也得先交国家的,城市稳定靠的是农民咬牙扛住粮食缺口。全国八万多座水库,几十万公里水渠和乡间道路,大多靠农民义务出工修建,没工资没补偿,干完还要回家种地。后来土地被征用,增值部分归了地方财政和开发商,农民只拿到一点青苗费或安置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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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1.3亿农民领基础养老金,大多数地方每月100到400块,城里职工退休金动不动超过三千,机关单位更多。中西部有的地方不到300块,够买两盒药。很多老人六七十岁还要下地或打零工,不是闲不住,是担心生病——一盒药几十块,一个月养老金刚够买两盒。有人以为给农民多发养老钱是扶贫,其实不是施舍,是还债。农民过去为国家提供了资本、粮食和劳动力,本来是隐性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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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这种情况,专家和代表纷纷发声。孟晓苏早在1980年代在万里同志办公室工作时,就见过安徽农村包产到户前农民吃白薯干填肚子。他说要算老账,2017年国务院定了划拨10%国有资本充实社保,可到2026年还没完全落实,建议提高到30%甚至50%——国资总量超过260万亿元,多划一些不影响大局,关键是管理好资金。全国人大代表张翼建议从现在到2035年,把农民基础养老金提高到600元左右,这样两位老人一起有1000多块,能维持基本生活,减轻子女压力。他说农民没交社保不代表没资格拿,新中国成立以来农村一直在反哺城市,廉价农产品养活14亿人,不该被遗忘。
还有八大专家联名呼吁,农民养老金每月240元,仅为城镇职工的1/14,1.8亿农村老人生存困境刺痛人心。刘世锦建议1年内涨至400元,3年内600元,5年内1000元;郭树清说农民通过剪刀差贡献30万亿元,养老金补偿是历史正义;周小川说2023年国有资本权益102万亿元,划转1%就能让农民养老金翻倍;陆杰华建议建立农民退休制度,将务农年限视同工龄;汪涛算经济账,农民养老金翻倍至500元,中央年支4000亿,能拉动GDP增长1.2万亿元,低收入群体边际消费倾向0.8,1万亿投入激活8000亿消费。
全国人大代表卢庆国建议降低农村医疗保险缴费标准,减轻农民负担——新农合缴费增速远超过农民收入增长,出现缓缴断缴现象。郑望春建议降低医保缴费增速,针对一老一小实施优惠,扩大报销范围。薛志龙建议加大财政投入,建设农村综合性养老服务中心,鼓励志愿者提供健康检查、陪伴、文艺表演等服务,同时提高养老金标准,完善补贴制度。
有人说农民养老金依赖财政,要量力而行,可城镇职工养老金连涨21年时没人说量力而行。刘守英指出,2023年国企利润7万亿,只要1.4%就能让农民养老金翻倍,财政压力是伪命题。地方也有实践,上海基础养老金1490元/月,年涨百元;甘肃肃南县涨40元;浙江推行缴费年限奖励,每多缴1年加发3元。河南农民王大爷直言,不求追上城里人,只求每月多买两袋面。
现在六十岁以上人口三亿多,近六成在农村,老龄化高峰已来。农民的尊严是国家的底线,他们默默承担了现代化转型的成本,晚年不该为生存挣扎。专家和代表的建议或许有争论,但共识是明确的:农村老人的晚年尊严,等不起下一个4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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