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动物园什么样？今天看完让你大开眼界

电影《封神：朝歌风云》中，有这样的震撼一幕：商朝人搭建“祭天台”，训练有素的大象在运送木桩。

▲电影海报。（图片来源：网络）

这并非电影编剧凭空想象，“商人服象”在《吕氏春秋》中就有记载。殷墟遗址出土的卜辞也记录着，大象随同战士征战的情景。

这是三千多年前，人类驯化、利用动物的一个缩影。

其实，商王们宠爱的动物不止大象，商朝拥有我国迄今发现的最早动物园。

▲近日考古研究表明，河南安阳殷墟王陵区出土的大量野生动物骨骼，是我国迄今最早的人工饲养的野生动物群。（图片来源：新华社）

古人爱珍禽异兽，素以园林藏之，数千年形成的珍禽异兽文化蔚为大观，更如同一面镜子，照见了古人的生活场景与社会变迁。

（一）上林苑里的“大一统”

汉武帝是一位资深的猛兽爱好者。

豪横的汉武帝当然不忍猛兽委身于狭隘居所，于是花大手笔扩建了秦代旧所上林苑，开辟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致，围绕长安的八条河流均萦绕其间。《汉书》中对上林苑的描述是“离宫七十所，容千骑万乘”。

汉武帝的“宠物”不胜枚举，大多放养在上林苑中。据《汉书·西域传》，上林苑的巨象、狮子、猛犬、大雀，多到以群而论。

汉代人品位之高级，在于大巧若拙。虽然规模大，但上林苑绝不是大而无当，而是一个精妙运作的多功能综合体：

这里既能开展紧张刺激的狩猎活动，还可以悠哉地务农种田；既能休闲游乐，还可以欣赏奇兽。同时，入驻的动物们也能保持一定野生本色，活跃在开阔的自然山水中，与现代野生动物园的理念相契合。

▲《子虚上林图》局部。该图又名《天子狩猎图》，描绘汉武帝上林苑的情形，是明代仇英以司马相如《上林赋》为题材创作的图卷。（图片来源：资料）

不过，汉武帝并非对物种研究感兴趣。上林苑尽收四海奇物，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证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把上林苑当作一部微缩的汉代政治版图和地理志来看，完全说得过去。

来自西域的汗血宝马，当时被人们称作天马，上林苑曾最多放养过三千多匹。这里还有从南越带回的犀牛；匈奴和西域诸国进献的骆驼；遥远的安息（帕提亚帝国，今伊朗高原及周边地区）和条支（今伊拉克境内）献来的狮子、鸵鸟……从兽群的原产地来估测中央王朝的势力范围，真可以视为上林苑里的“大一统”。

▲西安汉城湖景区内汉武帝雕塑。（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上林苑里强者如林，西晋《博物志·异兽》中记载了这样一件趣事：

胡人向汉武帝进贡一只兽，体格瘦小，跟狗差不多，汉武帝非常不喜其长相。等胡人离去，汉武帝干脆让人把这只兽扔进虎狼窝。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震惊。老虎见到这只兽，竟然低头伏地。只见小兽摇尾舔舌，径直跳到了老虎头上，吓得老虎匍匐不动。即便它后来跳了下来，老虎依然耷拉着尾巴，不敢睁眼。

真是“兽不可貌相”，后人估计，这只被汉武帝低估的小兽，大概率是一只幼狮，不过没长开而已。

今天，上林苑虽然已无遗存，但我们依然可以想象动物们生龙活虎的场景。汉代瓦当和画像石上最常雕刻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其形象塑造的灵感出处，很可能就是上林苑的群兽。

▲汉代四神瓦当。（图片来源：陕西历史博物馆）

（二）美丽而无辜的艮岳生灵

如果说上林苑暗藏着汉武帝的雄心，那么北宋时汴京著名的“花鸟鱼虫大世界”寿山艮岳，就是主人精神世界的衍生品。

艮岳的设计体现出很高的审美造诣，因为它的主人正是“被皇位耽误的艺术家”宋徽宗赵佶。

宋徽宗还以强烈的艺术热忱，亲自撰写《御制艮岳记》来阐述自己的设计理念。

▲宋徽宗画像。（图片来源：资料）

赵佶本是一个醉心书画、赏花逗鸟的王爷，做皇帝纯属偶然。今天在文创市场十分火爆的瘦筋（金）体书法，就是这位皇帝艺术家独创的。

此外，他的丹青以写实和雅致见长，有《枇杷山鸟图》《芙蓉锦鸡图》等20多件作品流传至今。

艺术起源于生活。从1117年起，宋徽宗耗时四年修凿艮岳，在园中放养的珍禽奇兽数以万计，又有叠石和天下珍品为“布景”和“衬托”，使得他的灵感与画作层出不穷。

▲宋徽宗赵佶《芙蓉锦鸡图》。（图片来源：资料）

除了充当皇帝写生时的“模特”，艮岳的动物们还扮演“仙使”，为信仰道教的宋徽宗提供沉浸式的“仙境”体验。

艮岳中不乏象征“羽化成仙”的白鹤以及“仙家坐骑”的金鹿，相传它们接受过特殊驯化，在徽宗游幸时可以整齐列阵，接驾迎鸾。

然而艮岳终究是宋徽宗的浮华一梦。

竣工仅五年，靖康之变覆灭了北宋，徽、钦二帝被掳，艮岳的动物们也难逃厄运。

金兵围困汴梁时，宋钦宗一声令下，艮岳中的十余万只山禽水鸟被尽数投入汴河，千头大鹿也被宰烹，成为犒劳将士的荤食。

艮岳是宋徽宗纵情骄奢的一个缩影。《水浒传》里好汉杨志落草为寇，就是由于失陷“花石纲”。美丽而无辜的艮岳生灵背后，是沉痛的民生代价。

（三）“麒麟祥瑞”的政治寓意

明代永乐十二年（1414年），“麒麟归朝”的消息让举国上下沸腾，民间盛传此乃“圣君治世”之象，让凭借靖难之役上位的明成祖朱棣十分称心。

实际上，这是一场自上而下的舆论策动，意在标榜永乐皇帝的皇位正当性。所谓“麒麟”，其实是榜葛剌（今孟加拉一带）进贡的一只长颈鹿。

这年秋天，郑和下西洋船队统领之一杨敏，辗转将长颈鹿第一次带到中国。当身形特异的长颈鹿进入都城，百官惊呼“天降祥瑞”。

明成祖表面上对礼部说，没必要声张庆贺，而亲信们很快便心领神会。

翰林院一番考证后得出结论：此兽种种特征，皆与古书中对麒麟的描述完美契合。翰林院修撰沈度为此写了一篇《瑞应麒麟图颂》，宫廷画师又画下麒麟图像，将《瑞应麒麟图颂》抄于图上。这幅画轴至今存世，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明人画麒麟沈度颂》画轴，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图片来源：资料）

当时，索马里语中长颈鹿叫作“giri”，发音与麒麟十分接近。明代人认长颈鹿为麒麟，也属音读附会。

此后“麒麟贡”被纳入了贡品体系，曾多次被作为贡品运到中国。

动物园，折射着古人的审美品位与休闲内容，景观式展现了社会发展水平，还滋养着古人的文学创作与文化发展。

远古时代，野生动物是受到敬畏的神秘图腾，是人们理解宇宙奥秘、探求存在意义的媒介；农耕时代，动物在系统性驯化中被异化为附属品与工具；现代社会，它们成为大自然中与我们共生的伙伴，是我们的情感投射、文化符号、生态保护的对象。每个人都可以去动物园和各种珍禽异兽萌宠“亲密接触”。

▲福建福州，大熊猫“荣耀”在户外玩耍。（图片来源：新华社）

随着与野生动物和谐关系的构建，我们也实现了自身认知的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