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许世友将军,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吧?他可是毛主席口中“打红了胶东半边天”的战将,更是一生都忠于党和国家的好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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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在战场上他威风凛凛,但面对己方的战士们,许世友也是十分心疼的。在他身上,还发生过一段“趣事”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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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12月的南京,寒风已经带着江北的湿冷穿过大街小巷,冻得人一哆嗦。
南京的军区大院里许世友正弯腰钻进一辆军用吉普车。作为在这里当了18年司令员的老兵,他向来不喜欢繁文缛节,面对军区准备的送别仪式,只一句“都是自家兄弟,搞那些虚的干啥”就推脱了。
此刻,他的行李就一个帆布包,里面几件换洗衣物,这就要赶往机场,去赴广州军区司令员的新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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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刚驶出大院不远,原本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许世友突然猛地坐直了身子,手掌重重拍在大腿上,声音里满是急切:“糟了!差点把最要紧的事给忘了!”司机赶忙踩下刹车,坐在副驾的警卫员也转过头来。
要知道,这时候距离飞往广州的航班起飞只剩下两个小时,这时候耽误不得。还没等众人开口询问,许世友就已经指着相反的方向下令:“掉头,去长江大桥!”
在当时,南京长江大桥在中国人心里的分量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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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1月动工,1968年建成通车,从头到尾没请过一个外国专家,全是咱们自己的工程师和工人一点点琢磨出来的。
在此之前,武汉长江大桥还依赖过苏联的技术支持,可后来中苏关系恶化,大家才更明白,这独立自主造出来的大桥,不光是条交通要道,更是咱们国家的底气。
大桥通车那天,许世友特地穿着整齐的军装去了现场,看着汽车、火车在桥上有序通行,江风吹着他的衣角,他站在桥头看了足足一个小时。
没过多久,守卫大桥的任务就落到了南京军区头上。毛主席专门叮嘱许世友,这桥是南北交通的命脉,绝不能出半点差错。许世友把这事儿当成了头等大事,亲自去各个连队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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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子矮的不要,体能差的不要,军事考核不过关的更不要,最后挑出来的全是18、19岁、20出头的小伙子,个个精神头足,枪法准、反应快。
1968年6月24日,第一批守桥部队进驻那天,许世友还亲自去送行,握着连长的手交代:“这些兵交给你,大桥和他们,都不能出问题。”
从那以后,许世友隔三差五就会去大桥转转。他查岗的时候从不爱提前打招呼,有时候大半夜自己带着警卫员就去了,就是怕底下有人搞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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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记挂着非要在临走之前再跑一趟的,是一个月之前的那趟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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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南京下了场雨夹雪,气温骤降。忙完军区的练兵会议,许世友心里就惦记着桥上的兵,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就驱车往大桥赶。
车子很快就到了桥头,刚一停下,借着路灯的光,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岗的小战士。那战士穿的还是薄雨衣,脚上是普通胶鞋,双手紧紧攥着步枪,身子却忍不住地打哆嗦,脸和耳朵更是冻得通红,就连呼出的白气都在夜色里格外明显。
一见这架势,许世友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没喊警卫员,自己大步走到小战士身边。小战士一看是司令员,赶紧举起手就要敬礼,可手早就冻僵了,抬起来都费劲,更别说敬个标准的军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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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没等他抬手,就把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了下来,硬是裹在了这个小战士身上。“傻小子,都冻成这样了,怎么不吭声?”许世友的声音带着火气,可谁都听得出他的心疼。
小战士还红着脸想把军大衣还给他,嘴里小声说:“我没关系,司令员更冷。”,却被许世友一把按了回去,他说:“让你穿你就穿,站岗也得有个站岗的样子,都冻得站都站不稳了,还说什么执勤?”
随后,他就让岗亭里的士兵去叫连长,又让这个小战士先去里面暖和暖和。可小战士却说什么都不愿意,坚持要站完这班岗,说这是纪律。
看着他倔强的样子,许世友心里又暖又酸。他知道这些年轻战士们早就个个都把纪律刻在了骨子里,可当干部的,不能光要求他们守纪律,却不管他们的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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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分钟,连长一路小跑过来,刚敬完礼,就被许世友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你自己看看你的兵!穿这么点衣服站在风口里,你当的什么连长?”许世友指着远处同样冻得发抖的岗哨,接着说:“你要是真觉得不冷,就自己去站两个小时!”
连长低着头,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世友并没有就此作罢,而是让警卫员给军区的后勤部长和内务科的人打电话,让他们马上赶到大桥。等人都到齐了,许世友没有再训斥,只是冷冷地说:“都别站着了,跟我一起站岗。”
这几个人穿的都是厚实的棉衣棉裤,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江风一吹,再加上雨雪打在身上,没过多久,就一个个冻得牙齿打颤、腿脚发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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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的样子,许世友的语气里满是失望,“才这么一会儿就扛不住了?”
他接着说:“你们在办公室里烤着火,可这些兵要在这儿站一整天。他们不是铁打的,也是爹娘生养的!”他指着后勤部长:“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天冷了就该发棉衣,非要等入冬的通知?等通知下来,兵都冻出病了,谁来守桥?”
那天晚上,许世友当场拍板,让后勤部门在3天之内,给所有守桥战士配齐厚棉衣、棉手套、棉帽子和防滑棉靴,每个岗哨都要搭起避风棚,里面装上取暖的炉子。
后勤部长当场点头应下,许世友还不放心,特意强调:“我过段时间还会再来查,钥匙哪个兵还冻着,你这个部长就别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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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之后,军区的交接工作就接踵而至了。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是大事,十天之内必须完成交接,各种会议、文件、部队走访排满了许世友的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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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天开会,晚上还要去各个连队告别,有时候一天就只能睡3、4个小时,查桥的事儿就这么被淹没在一堆事务里了。
直到车子驶离军区大院,他才猛然想起自己的承诺还没兑现,心里怎么也放不下,这才有了开头的那句指示。
车队很快就到了南京长江大桥。远远地,许世友就看到岗哨的避风棚已经搭起来了,里面隐约能看到炉火的光亮。车子停下,站岗的小战士一眼就认出了他,惊喜地喊了声“许司令”,声音都有些发颤。
许世友笑着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小战士身上的棉衣,厚实又暖和。他又拉起战士的手,棉手套里的手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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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子合不合脚?”他蹲下身,看了看战士脚上的新棉靴。小战士用力点头:“合脚!上周就发下来了,晚上站岗再也不冻脚了。”
这时候连长也跑过来了,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兴奋地汇报:“司令,您交代的都落实了。棉衣棉帽每人一套,岗哨棚都装了炉子,夜里还安排了轮岗取暖,战士们再也不用挨冻了。”
许世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沿着桥头慢慢走了一圈。每个岗哨他都停下来问问情况,和战士们握握手。这些小伙子们,有不少都是他当初亲手挑来的,见到老司令要走,眼眶都红了。
走到桥中间,许世友停下脚步,望着滔滔东去的江水。他转头对跟在身边的连长说:“我把这些兵带出来,现在要去广州了,没法看着他们了。以后你多上点心,兵是咱们部队的根,吃饱穿暖是最基本的,别让他们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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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用力敬礼,坚定地说:“请司令放心,我一定照办!”
许世友又和战士们聊了几句,叮嘱他们守桥要警惕,也要注意安全。时间不早了,警卫员在一旁小声提醒,他这才摆摆手和大家告别。
上车前,他又回头望了一眼大桥和那些站岗的身影,直到车子开动,才缓缓收回目光。
车子重新往机场赶,车厢里安静了下来。警卫员看着许世友脸上舒展的神情,心里也明白了,这趟“弯路”走得值。
对许世友来说,这些战士的事从来都不是小事。他这辈子戎马倥偬,从红军时期的敢死队队长,到抗日战争时期的胶东军区司令员,再到解放战争时期指挥济南战役,打了无数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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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清楚,战场上能扛得住枪、拼得过敌人的,正是这些肯吃苦、守纪律的普通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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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京军区的18年里,这样的事情还有不少呢。
1964年推广“郭兴福教学法”时,他亲自下连队和战士们一起训练,三伏天穿着军装练刺杀,汗水浸透了衣服也不休息。有战士训练时扭伤了脚,他还亲自去找老中医要药方,让人熬好药送到宿舍。
战士们都怕他的暴脾气,可更爱他的实在,这位司令骂起人来不留情面,可疼起兵来也是真心实意。
后来到了广州军区,许世友还是保持着这份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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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指挥广西方向的中越边境自卫还击战时,他每天都要过问前线战士的伙食和物资供应,再三强调“绝不能让战士饿着肚子打仗”。
而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南京长江大桥上的那些兵。他曾在和老部下的电话里叹气:“当初答应过那些守桥的兵,有机会把他们调回市区,可惜没能兑现。”
1982年,许世友退居二线,没有选择留在北京,也没回河南新县的老家,而是又回到了南京。他住的地方离长江大桥不远,天气好的时候,就会拄着拐杖去桥头走走。有时候遇到守桥的新兵,他还会停下来问问情况,像当年那样叮嘱几句。
1985年10月22日,许世友在南京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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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守桥部队,不少老兵自发地来到桥头,对着江水敬了个军礼。他们还记得那个冒着雨雪给战士披大衣的司令,记得那个在调任前特意赶来查岗的司令,记得那个把战士的冷暖当成头等大事的司令。
如今,南京长江大桥还是横跨在长江之上,许世友将军的事迹也同样流转在大家口中,那份对普通战士的牵挂,也都被大家牢牢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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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将军用他的一生,诠释了什么叫做爱兵如子,什么是军人的责任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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