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8年 老王感觉自己越来越不重要了

（来源：辽宁日报）

转自：辽宁日报

王笑每天都会拍摄天鹅的照片与视频，及时分享给群友。

本报记者 白复海 文并摄

“天鹅老王”的故事，要从一个特别的天鹅志愿者群说起。

这是个每年“限时存在”的群聊：天鹅飞来，群聊组建，齐心护鹅；天鹅迁走，群聊解散，回归生活。不垒人数、不派活儿，愿意出力就来，有事忙便抽身，来年再聚依旧热忱。

群聊的发起人就是“天鹅老王”王笑。2019年初冬，锦州城区女儿河流域迎来首次现身的一家6只天鹅，它们因一只幼鹅体弱而滞留过冬。王笑牵头组建了护鹅队，守护了111天，并给4只小天鹅取名为“天鹅四少”。日日相伴间，“四少”竟能辨出王笑的脚步声与呼唤。那年除夕，他在冰河边守到后半夜，就着寒风陪天鹅跨年。这一守，就是8年。

“锦州是全国两个城区内河中有天鹅栖息越冬的城市之一，天鹅就是锦州生态改善最有力的证明！”王笑说，仅凭这一点，就足以支撑他一直坚持下去。

春节期间，记者戴上志愿者袖标，以“天鹅小白”的身份，来到女儿河卧波桥天鹅家园，跟随68岁的“天鹅老王”体验一天的护鹅生活。

冬日的河面浮冰遍布，沿岸巡视时，记者与园林部门的工作人员不期而遇。王笑告诉记者，每年天鹅迁徙季的130多天里，志愿者和园林、公安部门的工作人员一同日夜值守，特别是春节期间——烟花爆竹对天鹅的干扰尤为剧烈。

投喂完一小袋玉米，王笑望着冰面上的天鹅，聊起旧事：“早些年，市区过年还让放鞭炮，年三十儿晚上漫天礼花，天鹅吓得飞也不敢、跑也不敢，只敢跟着我们。”他顿了顿说，“当时好多女志愿者急得呜呜哭。”大家散在河岸边，从黄昏守到凌晨，那一幕，他记了多年。

“这几年，政府的保护力度越来越大，媒体也大力宣传，现在来‘捣乱’的人已经非常少了，我感觉自己越来越不重要了。”王笑说。

傍晚时分，岸边天鹅小屋的灯随路灯一同亮起。王笑坐在屋内，把手凑近电暖器，语气松快下来。他说，这些年心愿已一个个实现：志愿者有了御寒的驿站；天鹅栖息流域被划为湿地公园，有了专职生态警察；不远处的女儿河大桥翻建后更名为天鹅湖大桥，越来越多的人因此知道了这片天鹅乐园……

“其实我最大的心愿是有那么一天，再也用不着我，不用巡岸、不用跟‘捣乱’的人斗智斗勇。我就偷偷躲到角落里，悠闲地拍天鹅。”他笑了一下，眼角有些湿，“这个心愿，我看很快就要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