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文/自若水滴
春节这天，男友姜山带着他母亲张洁登门拜访，名义上是谈婚论嫁，实则是一场鸿门宴。
刚一进门，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准婆婆张洁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若雪啊，听说你厨艺不错，今晚这顿年夜饭，就辛苦你露一手吧，我想尝尝你的手艺。”
我环顾四周，家里乌泱泱站着七八个亲戚，这是把我当免费保姆使唤呢？我也不惯着，转头就联系了一位相熟的国宴大厨上门掌勺。
谁知菜刚上桌，张洁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筷子一摔，满脸嫌弃：“这也叫菜？咸的咸淡的淡，简直没法入口。”
看着这一桌子海参鲍鱼被糟践，我直接伸手撤掉了她的碗筷：“既然不合胃口，那阿姨就别吃了。”
姜山见状，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若雪，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没进家门就开始作妖了？”
张洁更是顺势抹起了眼泪，指着姜山哭诉：“儿啊，妈是不是老了？连说句实话都要被嫌弃？这还没进门就给我脸色看，以后妈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姜山心疼坏了，转头冲我吼道：“赶紧跟我妈道歉！大过年的，你就非得惹她不开心？”
我看着这对母子唱双簧，心里冷笑。这婚，怕是结不成了。但四年的感情，我想给姜山最后一次机会。
我平静地开口：“道歉可以，但阿姨得先跟隋大厨道歉。人家国宴大厨除夕夜放下手里的活赶来掌勺，凭白遭你羞辱，这传出去是砸人家饭碗。”
张洁一听，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一把老骨头，还要给外人道歉？行，我道歉，那我干脆切腹谢罪好了！”
姜山眼神冰冷：“王若雪，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妈大老远来提亲，是长辈，你怎么能这么羞辱她？”
既然说不通，我也懒得废话：“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看今天的饭也没必要吃了。你们母子俩还是回酒店冷静冷静吧。”
张洁一听我要赶人，指着我的鼻子骂：“好你个王若雪，还没进姜家门就敢对我挑眉毛瞪眼！儿子，咱们走！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女人，娶回家也是不幸！”
这哪是谈婚论嫁，分明是来渡劫的。我反唇相讥：“是我不配，高攀不上你们县城的姜家大户，您还是给您儿子找个县城婆罗门吧！”
母子俩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之后的几天，姜山没发一条信息，倒是张洁在朋友圈里花样百出。先是发姜山加班的视频，配文“好男人不懂珍惜”，见我不理，又发了张跟陌生女孩喝咖啡的照片，扬言“你不想嫁，有的是人嫁”。
我反手一个拉黑，世界清静。
姜山大概是发现他妈被拉黑了，火急火燎打来电话解释：“若雪，你别信，我妈就是想激将法让你服软。”
“哦，确实刺激到我了，刚才手滑把你妈拉黑了。”
姜山在那头沉默了，随即传来母子俩激烈的争吵声。看来这激将法，把自己给激了。
没过多久，张洁竟然主动打来电话，语气虽然依旧傲慢，但明显软化了：“若雪啊，我也不是非要跟你过不去。咱们还是谈谈正事，商量下结婚的细节。”
我冷笑一声，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为了所谓的“正事”，我们再次碰面。地点选在了商场的咖啡厅，张洁一见面就热情地递给我一杯四块钱的柠檬水：“来，喝水，特意给你们点的。”
全冰的柠檬水冻得手疼，我心里的寒意比冰水还甚。姜山尴尬地接过水，试图打圆场。
刚坐下，张洁就开门见山：“若雪，我们老家的习俗是没有彩礼的。不过既然你们家有钱，也不能让姜山太没面子，彩礼给个八千八百八十八，意思一下得了。反正你们家也不差这点钱，更不会卖女儿是吧？”
我妈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刚想说话，张洁却从包里掏出一张密密麻麻的清单，直接拍在桌上。
“这是陪嫁清单，我替你们整理好了，你们看看。”
我拿起来扫了一眼，差点没气笑。
黄金五点二公斤，白银五十二公斤，宾利添越一辆，海边别墅一套，现金八百八十八万，外加公司51%的股权过户到姜山名下……
这哪里是结婚，这分明是抄家！
张洁看着我的表情，理所当然地说道：“你都跟姜山睡了好几年了，也不值什么钱了。但这些陪嫁还是得有的，不然你在我们姜家怎么抬得起头？”
我不怒反笑，猛地站起身，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我陪嫁多少，跟你有什么关系？既然这么想结婚，带着你的清单，滚去找你的县城婆罗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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