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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说:等你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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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最肮脏的地方,藏着最干净的执念;最该被遗忘的角落,锁着最不肯忘记的心。老莫守了二十年厕所,守的不是臭气,是那股臭气底下埋着的人。

所谓深情,不过是在粪土之墙里,开一扇望见过去的窗。

所谓救赎,不过是终于明白:有些人是跳下去就再也捞不上来的,有些腿是瘸了就走不出去的,有些镜子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原来的脸。

但你还是要把碎片捡起来,装在口袋里,带着它们活下去。

因为那碎片里的自己,才是真的自己。

城东老槐树下的公厕快要拆了。

瘸腿的守厕人老莫在男厕墙上开了一扇窗,说是让臭气散出去。

结果每天黄昏,总有个白裙子女人在窗前站定,对着窗里的镜子补口红。

老莫从镜子里看见她嘴唇一张一合,像条溺水的鱼。

直到某天,她开口问他:“你认得这镜子后面的人吗?”

老莫一锤砸碎了玻璃,碎片里映出二十年前跳井的戏子——

以及自己瘸掉的那条腿。

城东老槐树下的公厕,腊月里就要拆了。

这个消息是街道办的小王来通知的,他捂着鼻子站在公厕门口,话说完就跑,好像多待一秒能染上什么不治之症。老莫坐在他的藤椅上,藤椅吱呀一声,像替他叹了口气。

这公厕在这立了二十三年,比小王岁数都大。老莫守了它二十年,从腿还全乎的时候守到现在。那会儿公厕还是公厕,现在公厕还是公厕,但人不是人了,腿也不是腿了。

老莫从藤椅上站起来,那条瘸腿在地上划了个半圆。他站在男厕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又站到女厕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男厕小便池的黄渍像一幅地图,女厕最后一个蹲坑的门闩坏了半年没人修。他早该知道要拆的,这年头连人都拆,何况一个厕所。

老莫回到他那间小屋里,从床底下摸出一把锤子。锤头生了锈,锤柄被汗浸得油亮。二十年前他从老家带出来就这一件家什,用来敲钉子、敲砖、敲那些喝醉了在厕所里打架的愣头青的后脑勺。后来腿瘸了,敲人的活儿干不动,这锤子就剩一个用处——敲东西。

老莫拎着锤子出来,站在男厕北墙跟前。这堵墙外头是条死胡同,堆着些烂木头破纸箱,夏天长满野草,冬天积着雪。他抡起锤子,朝墙上砸去。

第一锤下去,砖灰扑了他一脸。第二锤下去,墙皮裂了一道缝。第三锤下去,他听见墙那头有响动。他停下来,侧着耳朵听。什么也没有,只有风从缝里挤进来,嘘嘘地响。

他砸了一下午,在北墙上开了个四方窟窿,正好能嵌一扇窗户那么大。

老莫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扇旧窗户,不知道哪年哪月卸下来的,玻璃还完整,只是蒙了厚厚的灰。他把窗户嵌进墙里,又用泥巴糊了边。等弄完了,天已经擦黑。

老莫退后两步,端详自己这扇窗。窗框是木头本色,玻璃上蒙着灰,透过去什么也看不清。他想找块布擦擦,一扭头,愣住了。

窗玻璃里映着个人。

不是他,是另一个人,站在他身后。

老莫猛地回头,身后空空荡荡。男厕里五个蹲坑门都开着,小便池上还趴着只死苍蝇。他又去看那扇窗,玻璃里只有他自己的脸,灰扑扑的,像刚从土里刨出来。

老莫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玻璃里的手也伸起来摸摸脸。他吁了口气,转身回屋,找出一块破毛巾,把窗户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玻璃亮了,能照见人影了。老莫站在窗前照了照,看见自己两条腿,一条好好的,一条瘸的。他把脸凑近了看,看见自己眼角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

他想,这窗户开得不错,以后照镜子省得回屋了。

第二天黄昏,老莫正坐在藤椅上啃馒头,忽然听见男厕那边有动静。不是那种急急忙忙解裤腰带的声音,是轻轻的、迟疑的脚步,像是有人站在门口犹豫。

老莫端着馒头探出脑袋,看见男厕门口站着个女人。

白裙子,黑头发,手里捏着个小圆镜。

老莫咳嗽一声:“女厕在那边。”

女人回过头来,朝他笑了笑。那笑容很短,像蜻蜓点水,点完就飞走了。她没说话,转身进了男厕。

老莫愣在那儿,馒头差点掉地上。他想追进去,腿却不听使唤。他只好坐在藤椅上,侧着耳朵听。男厕里安静得很,没有解裤腰带的声音,没有蹲坑的声音,什么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女人出来了。

她从男厕门口走过,经过老莫身边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又朝他笑了笑。这次笑得长一点,嘴唇弯着,眼睛却没弯。

老莫看见她手里的小圆镜不知什么时候没了。

他等她走远了,扶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进了男厕。里面没有人,五个蹲坑门都开着,小便池上那只死苍蝇还在。他走到那扇新开的窗前,往窗外看了一眼。死胡同里堆着烂木头破纸箱,野草枯了,露出墙根的湿印子。

他又往玻璃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身边,站着个白影。

老莫揉了揉眼睛,那白影没了。

第二天黄昏,那女人又来了。

还是白裙子,黑头发,手里捏着个小圆镜。她站在男厕门口迟疑了一下,然后走进去。老莫这回没啃馒头,他坐在藤椅上,眼睛盯着男厕门口。

她进去,又出来。

出来的时候,手里的小圆镜没了。

老莫等她走远了,一瘸一拐进了男厕。他站在那扇窗前,往玻璃里看。镜子里的自己站在那儿,脸色发灰,眼睛里有两团火。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两团火是他二十年前的模样。那时候他不叫老莫,叫莫青山,在县剧团拉二胡。团里有个唱花旦的,叫沈玉蝉,人如其名,像玉做的蝉,薄得透光,一碰就碎。她在台上唱《贵妃醉酒》,他在台下拉二胡,拉得弦子都发烫。

后来沈玉蝉跳了井。

再后来,他的腿就瘸了。

老莫从镜子里移开眼睛,转过身,在男厕里转了一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也许是那个小圆镜,也许不是。五个蹲坑的门都开着,小便池上那只死苍蝇不知道被谁踩死了,剩一小滩黑印子。

老莫回到他小屋里,从床底下翻出一只木头箱子。箱子锁着,钥匙早丢了。他一锤子把锁砸开,箱子里躺着一把二胡,一根弓,还有一面小圆镜。

小圆镜是新的,镜面上还贴着塑料膜。

老莫把小圆镜拿起来,揭掉塑料膜,照了照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老得他快认不得了。

他把镜子揣进兜里,一瘸一拐出了门。

第三天黄昏,老莫早早坐在藤椅上,手里攥着那面小圆镜。

那女人来了。还是白裙子,黑头发,手里捏着个小圆镜。她看见老莫手里的镜子,脚步顿了顿。

老莫说:“你找这个?”

女人站住了。她站在男厕门口,黄昏的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照成一个剪影。白裙子变成黑的,黑头发变成金的。

她说:“你认得这镜子后面的人吗?”

老莫没说话。他把小圆镜翻过来,镜背是塑料的,贴着一张标签,印着“某某百货大楼”几个字,下面是一行小字:出厂日期,1999年3月。

他说:“这镜子是新买的。”

女人笑了。这次她笑得长了,嘴唇弯着,眼睛弯着,整张脸都弯着,像一张揉皱了的纸。

她说:“我问的是镜子后面的人。”

老莫愣住了。

他站起来,一瘸一拐走进男厕。女人跟在他身后,脚步轻轻的,像踩在棉花上。

老莫站在那扇窗前。窗外是死胡同,堆着烂木头破纸箱,野草枯了,露出墙根的湿印子。窗玻璃里映着他自己,还有他身后的女人。

镜子里的女人没有脸。

老莫慢慢回过头。女人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白裙子,黑头发,脸上什么都没有。

老莫说:“沈玉蝉?”

镜子里的女人没有回答。

老莫从兜里掏出那面小圆镜,对着自己照了照。镜子里的他脸发灰,眼睛里有两团火。他把镜子转过去,对着身后的女人。

小圆镜里映出一张脸。

那是沈玉蝉的脸,二十年前的模样,像玉做的蝉,薄得透光,一碰就碎。她在笑,嘴唇弯着,眼睛弯着,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老莫的手开始抖。

他说:“你的井,早就填了。”

镜子里的沈玉蝉点点头。

他说:“我的腿,是跳下去捞你摔瘸的。”

镜子里的沈玉蝉又点点头。

他说:“你在这儿等了二十年?”

镜子里的沈玉蝉摇摇头。她的嘴张了张,像条溺水的鱼,一开一合,一开一合,却没发出声音。

老莫凑近了听。他把耳朵贴在小圆镜上,听见细细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看我一眼。”

老莫的眼泪掉下来,砸在镜面上,砸碎了那张脸。

他转过身,举起锤子,朝那扇窗砸去。

第一锤下去,玻璃裂了一道缝。第二锤下去,玻璃碎成蛛网。第三锤下去,玻璃哗啦一声散了。

碎片落了一地,每一片里都映着点什么。

老莫低头去看。最近的一片里,映着一个女人,穿着戏服,头上戴着点翠,站在井沿上往下跳。另一片里,映着一条腿,从井里爬出来,膝盖以下血淋淋的。再一片里,映着一个拉二胡的男人,手指在弦上飞快地抖,眼睛盯着台上的花旦。

还有一片里,映着一个小男孩,蹲在公厕门口数蚂蚁。

老莫蹲下来,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每一片都割破他的手指,血珠子滴在玻璃上,把里头的人脸染红了。

他捡了二十一片碎片。二十一年,从他到这儿守厕所,到现在。

那女人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老莫站起来,把那些碎片装进兜里,和小圆镜放在一起。他走到男厕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天黑了,路灯亮了,老槐树的影子趴在地上,像一团墨。

他回到他小屋里,坐在床上,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摆在面前。他盯着它们看了很久,然后拿起一片,对着灯光照。

碎片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眼睛,大得像两个井。

第二天,街道办的小王又来了。

这回他没捂鼻子,站在公厕门口喊:“老莫,拆厕所的日期定了,下月初八,你提前收拾收拾!”

老莫从藤椅上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门口。

“小王,这公厕拆了,盖什么?”

“盖楼。”小王说,“盖个六层的,底下是商铺,上头住人。”

老莫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面小圆镜,递给小王。

“这个给你。”

小王愣住了。他接过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镜子里是他自己的脸,年轻,红润,鼻尖上还有颗青春痘。

他说:“老莫,你这是……”

老莫摆摆手,转身回到藤椅上坐下。

小王站在门口,把那面小圆镜翻过来掉过去地看。镜背贴着张标签,印着“某某百货大楼”,下面一行小字:出厂日期,1999年3月。

他说:“老莫,这镜子哪儿买的?1999年的东西,跟我岁数差不多大。”

老莫没回答。

小王把镜子揣进兜里,又看了老莫一眼。老莫坐在藤椅上,眼睛盯着男厕门口,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那条瘸腿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拖到公厕门口。

小王走了。

老莫在藤椅上坐了一整天。中午的时候,有个男人急急忙忙跑进男厕,出来的时候一脸轻松。下午的时候,有个老太太领着孙子进去,出来的时候孙子哭着要撒尿。黄昏的时候,没人了。

老莫站起来,一瘸一拐走进男厕。

他站在那扇窗前。窗框还在,玻璃没了。风从窗洞里灌进来,带着死胡同里烂木头的味道。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

死胡同里堆着烂木头破纸箱,野草枯了,露出墙根的湿印子。墙根那儿,有一口井。

井是干的,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老莫盯着那口井,盯了很久。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把他的眼睛吹红了,他还在盯着。

直到月亮升起来,把井口照成一个白圈。

老莫这才转过身,一瘸一拐走出男厕。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他回过头,往男厕里看了一眼。

五个蹲坑门都开着,小便池上干干净净。北墙上的窗洞里,月亮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小块白。

老莫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沈玉蝉跳井那天晚上,月亮也是这么白。

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直到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莫青山。”

老莫猛地回头。公厕门口空空荡荡,老槐树的影子趴在地上,像一团墨。

“莫青山。”

这回他听清了,声音是从男厕里传出来的。

老莫慢慢转过身,一瘸一拐走回去。他站在男厕门口,往里看。月光从窗洞里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小块白。那一小块白上,站着个女人。

白裙子,黑头发,脸上有五官了。

沈玉蝉的脸,二十年前的模样,像玉做的蝉,薄得透光,一碰就碎。

她朝他笑了笑。这回笑得长了,嘴唇弯着,眼睛弯着,笑着笑着,月亮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照成一个剪影。

老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块砖。

沈玉蝉抬起手,指了指那扇窗。

老莫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窗洞里,月亮边上,蹲着个小男孩。那小男孩低着头,在数什么。一只手数完了换另一只手,数得很认真。

老莫盯着那小男孩,盯了很久。

那小男孩是他自己。二十一年前,刚到这儿守厕所的自己,腿还没瘸,眼睛还亮,蹲在门口数蚂蚁。

他再回头,沈玉蝉不见了。

月亮边上那个小男孩也不见了。

老莫站在男厕门口,站了一夜。月亮从窗洞里移出去,太阳从窗洞里照进来。阳光落在地上那一小块白上,把灰尘照得跳舞。

老莫回到他小屋里,躺在床上。

他想,这公厕下月初八拆。

他想,拆了就拆了。

他想,那口井,早就干了。

他闭上眼睛,听见有人在窗外唱戏。唱的是《贵妃醉酒》,那嗓子细细的,软软的,像一根丝线,在他耳朵里绕来绕去。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老莫睁开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什么也没有。

他坐起来,从兜里掏出那些玻璃碎片,一片一片摆在床上。二十一片,一片不少。

他拿起最近的一片,对着阳光照。

碎片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眼睛,大得像两个井。

井里映着天,天上有云,云里有个女人,穿着白裙子,在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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