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1462天，乌克兰仍在人间

文 | 难得君

四年前的2月24日。

全世界的手机都在推送同一条消息：俄对乌克兰发动特别军事行动。那时候网上流传着一个数字——1小时22分钟拿下基辅。

我不信，但专家和俄粉都信了。

毕竟那是自称世二军。毕竟乌克兰只有40万军队，装备落后，空军几乎为零。换谁来看，这都是碾压局。

四年过去了。

1小时22分钟变成了1462天。基辅还在乌克兰人手里。

那些号称三天速通的钢铁洪流，如今趴在乌东的黑土地里生锈。每天几百上千的炮灰被送上前线，再也没有回来。

俄军的伤亡已经超过126万，其中死亡人数超过36万，这个数字来自国际战略研究所的统计，不是乌克兰人编的。

为了什么？

地盘没抢到多少，被国际社会骂了个遍，自家经济被打回几十年前。每天烧掉的钱够建多少学校医院？每死一个士兵，毁掉的是多少个家庭？这些账，有人算过吗？

▌乌克兰人没有投降，反而越战越勇

四年前那个夜晚，所有人都盯着基辅。

泽连斯基发了个视频，说“我在这里，我们不会放下武器”。当时很多人觉得这是作秀，过两天他就该跑路了。

他没跑。

乌克兰人也没跑。征兵处门口排起长队，有大学生，有程序员，有餐厅服务员，有刚生完孩子的母亲。天上飞着导弹，他们就在废墟里排队。那种画面，我这辈子忘不了。

四年后的今天，乌克兰军队用无人机袭击莫斯科，用无人艇打沉黑海舰队，用无人战车清扫战壕。他们打出了一套新战法，逼着全世界重新思考现代战争该怎么打。

泽连斯基前两天接受BBC采访，记者问他什么是胜利。他说：“胜利就是恢复乌克兰人民的正常生活，结束杀戮。”

正常生活。

这四个字我们现在天天过，觉得理所当然。

但对乌克兰人来说，正常生活需要拿命换。根据联合国和世界银行的联合评估，战争造成的直接损失1951亿美元，经济损失6667亿美元，重建需要5877亿美元。

这些数字后面，是每一个被炸毁的家，每一个再也没人住进去的房间。

▌礼崩乐坏的世界，代价由普通人承担

这场战争改变了什么？

改变了国际规则。二战之后建立的秩序，说白了就是“有事好商量，别动手”。这几十年来，大国小国矛盾不断，但至少没有全面开战。大家都遵守一个底线。

现在底线没了。

俄乌战争之后，所有小国都在想一件事：国际法能保护我吗？条约能保护我吗？不能。

那怎么办？只能自己造武器，自己扩军。钱从哪来？从普通人嘴里抠。

荷兰新首相刚上台，宣布削减失业救济、提高医保自付额、延迟退休、压缩儿童福利。

省下来的钱干嘛？搞国防。

荷兰只是个缩影，欧洲其他国家也在这么干。社会福利一刀刀砍下去，砍的是谁？是普通人，是老人，是病人，是失业者，是刚生孩子的家庭。

阻止这个趋势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侵略者输得彻底，输到肉疼，输到以后再也不敢动这个念头。

只有这样，潜在的战争贩子才会收手。否则，今天乌克兰的遭遇，明天可能就是别的国家。

▌那些死去的人，不是数字

四年来，双方阵亡人数已经超过50万。

泽连斯基前几天说，乌克兰官方统计到的阵亡人数是5.5万。有人说他撒谎，说数字不止这些。这些人阅读理解不行。他说的是“官方统计到有名有姓有遗体”的数据。还有大量失踪人员没算进去。

俄方的真实阵亡人数，按他们自家媒体统计，已经超过18万。

50多万人。

这不是50多万个数字，是50多万条命。他们本来和你我一样，有喜欢的人，有想做的事，有下个月的房租要交，有父母的电话要接。战争这台推土机开过去，全没了。全埋在乌东的黑土地里，成了某个宏大叙事的陪葬品。

没有什么宏大叙事，值得付出这么多人命。

▌乌克兰必须赢，因为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事

四年了。

从最开始觉得“几天就结束”，到后来“也许打一年”，再到现在“明年还得写五周年祭”。

我的心态变了。我不再天真地以为理性可以阻止战争。有些人就是不理性，就是要打，就是要拿人命填。

但我们不能让他们赢。

不是因为我和乌克兰人有多熟，也不是因为我收了谁的钱。是因为如果乌克兰输了，如果侵略者真的靠拳头抢到了土地，这个世界就彻底回到丛林时代了。

以后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什么条约什么规则全是废纸。到时候，每个国家都得扩军，每个普通人都得从牙缝里抠钱买武器，每个孩子都得准备上战场。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就是正在发生的事。

约翰·洛克说过，人的生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自由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对自己的人身、财产、行动自由支配，不受任何人或事物干扰。

国家也一样，在国际法的保护下，有说不的权利。

乌克兰人说不。他们说不接受被吞并，说不接受被占领，说不接受用土地换和平。他们打了四年，死了十几万人，还在打。

凭什么？

凭他们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正义。凭他们相信正义可能迟到，但不会缺席。凭他们不想让子孙后代活在一个靠拳头说话的黑暗丛林里。

四年了。

乌克兰还在打。

泽连斯基还在基辅。

那些在废墟前排队的普通人，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前线。他们没有征服谁，没有抢谁的地盘，没有伤害任何一个平民。他们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家，保护自己的亲人，保护自己过正常生活的权利。

这有什么错？

我敬佩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他们本可以选择投降，本可以选择逃跑，本可以选择像很多人劝他们的那样“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没有。

他们选择了最难的那条路。

四年了。我写了上千篇关于这场战争的文章，号（大叔难得）永远没了，文章也永远消失了。

这篇文章是我写的第四篇周年祭。我不知道明年还会不会写第五篇。但如果要写，我希望那时候乌克兰已经赢了。希望那时候我可以写，侵略者付出了代价，正义得到了伸张，那些死去的人没有白死。

如果你也这么希望，如果你也觉得这个世界不该回到丛林时代，如果你还相信公平和正义，请帮忙点个赞，转个发。

四年了。

乌克兰人还在为自由而战。

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