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奉旨赐婚七皇子,入宫撞见他与皇后争执,抬眼见我瞬间愣住

0
分享至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母后!你宁愿让我娶一个粗鄙不堪的武夫之女,也不愿成全我和若云?她裴家除了会舞刀弄枪,还会什么!”

尖利暴躁的质问声刺破了殿前的宁静,下一瞬,明黄色的殿门被人从内猛地拽开。

身着墨色蛟龙锦袍的七皇子萧景珩满脸怒容地冲了出来,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刚一抬头,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廊下,立着一位身着芙蓉色宫装的女子。她未施粉黛,一张素净的小脸却比殿角的宫灯还要明亮,尤其那双清凌凌的凤眼,静静地望过来,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萧景珩的呼吸一滞,随即,一种更深的厌恶与屈辱涌上心头。他认出了她,那道将他死死钉在耻辱柱上的圣旨女主角——裴月笙。

他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就是裴月笙?呵,倒有几分姿色。可惜,在本王眼里,你和你那个只会杀人的爹一样,令人作呕。”



第一章 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骠骑大将军裴策之女裴月笙,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七皇子萧景珩,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佳妇。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七皇子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尖细的宣旨声在大堂内回荡,我领着阖府上下,麻木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臣女裴月笙,接旨,谢恩。”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双手高高举起,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明黄圣旨。

送走了传旨的太监,母亲周氏立刻扶住我,眼圈通红:“月笙,这……这可如何是好?满京城谁不知道,七皇子心尖上的人是他的表妹,吏部侍郎家的柳若云。这道圣旨,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吗?”

我扶着母亲的手,慢慢站起身,将圣旨放在香案上,淡淡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不过是君要臣嫁,女儿,也只能嫁。”

父亲裴策常年镇守北疆,抵御外敌,为国戍边,挣下赫赫战功,也换来了皇帝的猜忌。这道婚事,与其说是恩典,不如说是枷锁。用我这个将军之女,锁住桀骜不驯的七皇子,也用七皇子这根皇家骨,拴住我手握重兵的父亲。

我是父亲唯一的女儿,也是这盘棋局上,最冰冷的一颗棋子。

三日后,我按礼制入宫谢恩。

还未到皇后的凤鸾宫,远远便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我认得那声音,是七皇子萧景珩。他素来张扬跋扈,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凭什么!凭什么牺牲我的婚事去安抚一个武将?他裴策战功再高,也是臣!我是君!是您的儿子!”

紧接着是皇后略带疲惫的声音:“景珩,够了。此事由不得你我,是你父皇的决定。裴家势大,你若娶了裴月笙,得裴策相助,对你争储大有裨益。”

“我不要!我只要若云!我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就算裴月笙进了我的府门,我也要让她守一辈子活寡!”

我站在廊下,听着殿内传出的每一个字,心中一片冰封。宫人们见我至此,纷纷低头,噤若寒蝉。我正想悄然后退,暂避锋芒,那扇紧闭的殿门却“砰”地一声被撞开。

萧景珩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带着一身戾气冲了出来。

然后,他看见了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但那惊艳很快就被更浓烈的憎恶所取代。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颀长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最后在我面前站定。那句淬了毒般的话,从他薄情的唇中吐出:“你就是裴月笙?呵,倒有几分姿色。可惜,在本王眼里,你和你那个只会杀人的爹一样,令人作呕。”

我没有退缩,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的宫礼:“臣女裴月笙,见过七殿下。殿下慎言,婚事乃圣上亲赐,关乎皇家颜面。殿下若对臣女或是家父不满,大可向陛下去说。”

我的平静,似乎愈发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猛地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他迫使我抬起头,直视他喷火的眸子:“你以为有圣旨撑腰,本王就不敢动你?裴月笙,你给本王记住,从你接旨的那一刻起,你的地狱,就开始了。”

他甩开我,力道大得让我踉跄一步,撞在廊柱上。他看也不看我,带着一阵风,怒气冲冲地离去。

我扶着冰冷的廊柱,缓缓站直身体,抬手,轻轻擦去下颌上被他捏出的红痕。

地狱?

从我生在裴家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未见过天堂。

这章的结尾钩子是:萧景珩的当众羞辱与威胁,以及女主不卑不亢的冷漠回应,两人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读者会想知道,接下来萧景珩会用什么手段来折磨她,而她又将如何应对。

第二章 初见

谢恩的过程波澜不惊,皇后娘娘看着我,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赐下不少赏物,口中说着安抚的话,却句句不离裴家,句句不离我父亲的赫赫战功。

我一一应下,姿态谦卑,言语滴水不漏。

从宫中出来,坐上回府的马车,贴身侍女翠缕才敢小声开口,眼眶里包着泪:“小姐,那七皇子太过分了!他怎能……怎能如此羞辱您!”

我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淡淡道:“他说的也没错。我爹是武夫,我是武夫的女儿。他厌恶,是他的事。我嫁,是我的事。”

翠缕哽咽道:“可日后……日后小姐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没有回答。

怎么过?熬着过,或者,拼出一条路来过。

大婚的日子定得很快,就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里,整个京城都等着看我裴月笙的笑话。人人都知道七皇子心仪柳若云,对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武夫之女”厌恶至极。甚至有传言,七皇子曾对友人放言,大婚之日,定要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我没有理会这些流言蜚语,每日只是按部就班地待在府中,学着掌管中馈,处理庶务。母亲看我如此平静,愈发忧心忡忡,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我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娘,你放心。爹爹在北疆杀敌,靠的是智谋与勇猛。女儿虽不会上阵杀敌,但也不会任人宰割。”

大婚前十日,宫中设宴,遍请皇亲国戚与朝中重臣。名为赏花,实则是让我这个未来的七皇子妃,提前亮相。

我盛装出席,一步入御花园,便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讥讽,有幸灾乐祸。

而最灼热的两道,一道来自上首的萧景珩,他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厌恶。另一道,则来自他身侧一位弱柳扶风的白衣女子。

她头戴一支简单的白玉簪,素面朝天,却自有一股楚楚可怜的韵味。见我望过去,她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便是柳若云。

“月笙见过七殿下。”我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萧景珩面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他没有叫我起身,任由我保持着屈膝的姿势。他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懒懒地开口:“裴小姐不必多礼。说起来,本王还未曾正式为你介绍。这位是柳侍郎家的若云小姐,本王的……知己。”

“知己”二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柳若云怯生生地站起来,对我福了福身,声音细若蚊蚋:“若云……见过裴小姐。”她的眼眶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周围的贵女们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我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柳若云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原来是柳小姐。听闻柳小姐诗才冠绝京城,一手丹青更是出神入化,今日一见,果然是人如其画,我见犹怜。”

我的夸赞,让柳若云的脸色白了白。她大概以为我会勃然大怒,或是委屈落泪。

萧景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裴小姐倒是大度。也是,将门虎女,心胸想必也如疆场一般开阔,不会在意这些小情小爱。”

他话中的讥讽,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

我依旧在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殿下谬赞了。家父常教导我,身为女子,德言容功,缺一不可。心胸气度,正是‘德’之首位。至于小情小爱,于我而言,确实不及家国天下之万一。”

我将“家国天下”四个字说得铿锵有力,在场的不少武将子弟,都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

萧景珩的脸色彻底黑了。他大概没想到,他精心准备的羞辱,竟被我轻飘飘地化解,还反将了他一军。

他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好一个‘家国天下’!裴月笙,你别得意!本王倒要看看,你的这份气度,能撑到几时!”

他的威胁响彻整个花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本章的钩子是:女主在公众场合第一次与男主和他的“白月光”交锋,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以超乎寻常的冷静和智慧反击,彻底激怒了男主。男主放下更狠的威胁,两人矛盾升级,读者会好奇男主接下来会用什么更恶劣的手段来对付她。

第三章 暗箭

宴会不欢而散。

我成了整个京城新的谈资。有人说我不知廉耻,明知七皇子心有所属,还上赶着贴上去;也有人说我气度非凡,不愧是将门之女,颇有大将之风。

这些议论,于我而言,不过是过耳云烟。

回到府中,我卸下钗环,换上一身利落的劲装,走进了后院的演武场。月光下,我挽弓搭箭,瞄准百步之外的靶心。



“嗖——”

羽箭破空,正中红心。

只有在这一刻,我心中翻涌的烦闷与压抑,才能得到片刻的宣泄。

翠缕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过来,担忧地看着我:“小姐,夜深了,该歇息了。”

我放下弓,接过汤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翠缕,”我轻声问,“父亲有消息传回来吗?”

翠缕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小姐放心,大将军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愈发不安。父亲此次出征,对上的是北狄最为凶悍的王帐部落,战事胶着,已经三个月没有任何确切的军报传回京城。

皇帝之所以急着将我指婚给萧景珩,恐怕也与这不明朗的战局有关。若父亲胜,这桩婚事是笼络。若父亲败……我裴家满门,便是待罪之身,而我,就是送入皇家的人质。

接下来的几日,萧景珩没有再来寻我的麻烦,仿佛将我遗忘了一般。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没过多久,麻烦就自己找上门了。

那日,柳若云竟亲自登门拜访。

她依旧是一身素白,弱不禁风的模样,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说是特来为那日宴会上的“误会”向我赔罪。

我将她请入花厅,她屏退下人,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簪。

“裴小姐,这支玉簪,是殿下寻遍京城,为我觅来的心爱之物。”她说着,眼泪就簌簌地掉了下来,“我知道,我不该收。可……可我与殿下情投意合,实在无法割舍。裴小姐,我知你大度,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她说着,竟要对我跪下。

我冷眼看着她的表演,没有去扶。

“柳小姐这是何意?”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你是想让我去向陛下请求,解除婚约?”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用力点了点头。

我笑了:“柳小姐,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你以为,这桩婚事,是我或是七殿下能决定的吗?这是圣意,是君命。违抗君命,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吧?”

她的脸色一白,咬着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可是……可是强扭的瓜不甜。你就算嫁给了殿下,也得不到他的心,只会日日以泪洗面,何苦呢?”

“甜不甜,总要扭下来尝尝才知道。”我放下茶杯,声音冷了三分,“至于我的日子过得苦不苦,就不劳柳小姐费心了。你若真有本事,就该去求陛下收回成命,而不是来我这里,演这出哭哭啼啼的戏码。”

我的话,撕破了她伪装的柔弱。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眼底却闪过一丝怨毒。她收起锦盒,缓缓站起身,声音也冷了下来:“裴月笙,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凭一道圣旨,就能坐稳七皇子妃的位置?殿下说了,他有一百种法子,让你身败名裂,被皇家扫地出门!”

“是吗?”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那我等着。也请你转告七殿下,我裴月笙虽是女子,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我裴家的女儿,只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送走柳若云,我嘴角的冷笑还未散去,管家就匆匆来报,说宫里来人了。

来的不是太监,而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张嬷嬷。

张嬷嬷面色严肃,一见到我,便沉声道:“裴小姐,跟老奴走一趟吧。宫里出事了。”

我心中一凛,跟着她上了马车。在路上,我才得知,皇后娘娘最喜爱的一只波斯雪猫,不知被谁虐杀,扔在了御花园的假山后。而有小太监作证,说最后一个在假山附近出现的人,是我府上派去宫中采买的下人。

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圈套。一个比当众羞辱、上门挑衅更阴毒的圈套。

虐杀御猫,在宫中是大罪。往小了说,是冲撞贵人,是大不敬。往大了说,若是有心人加以利用,甚至可以攀扯到诅咒皇室的谋逆重罪上。

萧景珩和柳若云,这是要一击致命,彻底毁了我,毁了裴家!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张嬷嬷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裴小姐,皇后娘娘性情刚烈,最恨阴诡之事。你好自为之。”

本章的钩子是:柳若云的挑衅失败后,一个更阴险的毒计接踵而至。女主被扣上“虐杀御猫”的罪名,直接被带入宫中对质。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充满了危险,读者会紧张女主如何才能在深宫之中,为自己洗刷冤屈,打破这个死局。

第四章 死局

凤鸾宫内,气氛凝重如冰。

皇后端坐于凤座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脚边,躺着一只白猫的尸体,毛发凌乱,沾满血污,死状凄惨。

我跪在殿中,身后是府里负责采买的仆妇王三家的,她早已吓得浑身筛糠,话都说不完整。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太监跪在另一侧,言之凿凿:“回禀娘娘,奴才亲眼所见!就是她!鬼鬼祟祟地在假山附近,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跟……跟这猫儿尸身上的布料一模一样!”

皇后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裴月笙,你有什么话说?”

我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答道:“回禀娘娘,臣女无话可说。因为此事,与臣女以及裴家,毫无干系。”

“好一个毫无干系!”皇后猛地一拍扶手,凤目含煞,“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你父亲在边关杀人,你就在这宫里杀猫!你们裴家的人,是不是都觉得,人命畜生,皆可随意屠戮!”

这顶帽子,扣得又大又重。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平静:“娘娘息怒。臣女只问一句,我,为何要杀一只猫?”

“为何?”皇后冷笑一声,“自然是心怀怨怼!怨恨本宫与陛下,为你和景珩赐婚!”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个声音:“母后,您错怪裴小姐了。”

萧景珩与柳若云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萧景珩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对皇后行礼。柳若云则跟在他身后,看到地上的猫尸,立刻发出一声惊呼,用帕子捂住嘴,眼圈又红了。

“哦?”皇后挑眉,“景珩,你倒为她说起话来了?”

萧景珩垂眸道:“儿臣只是觉得,裴小姐虽然行事张扬,但到底是将门之后,心高气傲,不屑于用此等下作手段。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他这番话,听着是为我开脱,实则句句诛心。

“行事张扬”、“心高气傲”,坐实了我平日的跋扈形象。“不屑于”用这种手段,潜台词就是,她会用别的手段。

果然,他身后的柳若云柔柔弱弱地开了口:“殿下,话虽如此,可……可我前几日去拜访裴小姐,她言语间,确实对这桩婚事,颇有微词。还说……还说……”

她欲言又止,一副不敢说的样子,成功地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皇后厉声道:“还说什么了?说!”

柳若云这才颤颤巍巍地说道:“她说,她裴家的女儿,只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若有人让她不痛快,她定要十倍奉还……”

一句话,将我塑造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毒妇。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中一片澄明。

好一个“另有隐情”,好一个“无心之言”。他们根本不是要定我的罪,而是要毁我的名声。即便今日我能侥幸脱身,一个“善妒”、“狠毒”的标签,也足以让皇家对我这门婚事重新考量。

皇后听完,脸色果然更加难看。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凌迟。

“裴月笙,你还有何话可说!”

大殿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我身上,像无数根尖针。

我知道,我不能再顺着他们的话题去辩解,那只会越描越黑。我必须打破这个他们精心布置的局。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皇后,朗声道:“娘娘,臣女不善言辞,更不会为自己辩解。臣女只求娘娘一件事。”

“何事?”

“请娘娘容臣女,亲自验一验这只猫的尸身。”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萧景珩皱起了眉,柳若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皇后也愣住了,随即斥道:“荒唐!你是千金贵女,岂能触碰此等污秽之物!”

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家父是武将,常年与死伤为伴。臣女自幼耳濡目染,并不畏惧。臣女相信,死者,无论是人是畜,都会留下真相。请娘娘恩准!”

我的坚持,让皇后陷入了沉思。她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决定。

而我,赌的就是皇后那一点点探究真相的好奇心,以及她作为后宫之主,不愿被人当枪使的尊严。

许久,她终于缓缓开口:“准了。来人,给她一副手套。”

本章的钩子是:女主在看似无解的死局中,出人意料地提出要亲自验尸。这是一个极大的转折,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她有没有杀”转移到了“尸体本身有什么问题”上。读者会极度好奇,一个深闺贵女,如何通过验尸来翻盘?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第五章 危局

一副洁白的羊皮手套被送到我面前。

我平静地戴上,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缓缓走向那只猫的尸体。

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却视若无睹。父亲教过我,战场之上,最不能有的就是恐惧。恐惧,会让你错失良机,会让你万劫不复。

我蹲下身,仔细地检查着猫的尸体。

致命伤在颈部,是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这绝非一个普通宫人或女子能做到的。

我翻开猫的爪子,四只爪子的指甲里,干干净净,没有丝毫血迹或皮屑。这说明,它死前,没有挣扎。或者说,它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个它所熟悉的人杀死的。

接着,我看到了最关键的一点。

在猫儿后腿内侧一小块没有被血污沾染的白色绒毛上,我发现了一点点淡黄色的粉末。

我将那粉末捻起一点,放在鼻尖轻嗅。

一股极淡的、甜腻的香气。

是杏仁。

我站起身,摘下手套,转向皇后,胸有成竹:“启禀娘ąą娘娘,臣女验完了。这只猫,并非我府上仆妇所杀。”

萧景珩嗤笑一声:“裴月笙,你装神弄鬼些什么?难不成这猫还是自尽的?”

我没有理他,只是看着皇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杀猫者,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娘娘您也一定认识。”

皇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把话说清楚。”

“第一,猫的致命伤在颈部,切口平滑,力道精准,非女子或普通太监所能为。这需要相当的力量和技巧,更像是一个……习武之人所为。”

我这话一出,那作证的小太监脸色瞬间白了。

“第二,猫的爪中无血无肉屑,证明它死前并未挣扎。雪团是娘娘的爱宠,警惕性极高,若非熟人,绝不可能近身。能让它毫无防备,甚至主动亲近的人,必然是它非常熟悉且信任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柳若云那张愈发苍白的脸,“臣女在猫的后腿绒毛上,发现了一种淡黄色的粉末,气味香甜,是杏仁粉。宫中糕点,多用核桃、松仁,唯独凤鸾宫的小厨房,因为柳小姐您喜爱杏仁茶,才常备着杏仁粉。”

我的话音刚落,柳若云的身体就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萧景珩立刻扶住她,厉声对我喝道:“一派胡言!你这是在攀诬若云!”

“臣女是否攀诬,一查便知。”我毫不退让,目光如炬,“只需查一查今日当值的太监中,谁会武,谁的手上有新添的抓痕或伤口。再查一查,是谁从小厨房取走了杏仁粉,用以引诱雪团。最后,再问一问这位作证的小公公,是谁,指使他来诬陷我裴家!”

我的话,如同一柄重锤,一锤一锤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作证的小太监再也撑不住,浑身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不关奴才的事,是……是……”

他颤抖着手,指向了柳若云身后的一名侍女。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柳若云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她抓着萧景珩的衣袖,拼命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是我……殿下,真的不是我……我没有……”

萧景珩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大概没想到,自己原本设计来羞辱我的一个局,竟会反噬到柳若云身上。

皇后坐在凤座上,看着眼前这出闹剧,脸色铁青。她不是傻子,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如何还看不明白?她被当成了铲除异己的刀,而她心爱的儿子,就是递刀的人。

“够了!”她怒喝一声,殿内瞬间死寂。

她看着萧景珩,眼中充满了失望:“景珩,这就是你所谓的‘另有隐情’?为了一个女人,你竟敢在我的凤鸾宫里,兴风作浪!”

她又转向抖如糠筛的柳若云,眼神冷得像冰:“柳若云,你好大的胆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禁军统领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

“启禀皇后娘娘!北疆急报!八百里加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统领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裴……裴策将军,兵败!于落马坡被北狄大军围困,寡不敌众……如今,生死不明,下落全无!”

“轰——”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

父亲……兵败?生死不明?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猛地抬头,看向萧景珩。

他的脸上,先是震惊,随即,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他看着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残忍至极的弧度。

完了。

我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父亲是我和裴家唯一的依仗。他若倒了,我便从未来的皇子妃,瞬间沦为罪臣之女。

这盘棋,我还没来得及落子,就已经,满盘皆输。

本章的钩子是:女主刚刚通过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宫斗中扳回一城,眼看就要让反派自食其果,却突然被一个来自战场的惊天噩耗打入深渊。父亲的兵败失踪,让她的处境瞬间从优势转为绝境,命运急转直下。读者会迫切想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女主将如何面对这灭顶之灾?男主的态度又会发生怎样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整个凤鸾宫死一般的寂静。

柳若云停止了哭泣,萧景珩脸上的得意再也无法掩饰。皇后看着我,眼神复杂,怜悯中夹杂着冷漠的权衡。

我摇摇欲坠,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倒下。

萧景珩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声音不大,却像魔鬼的低语,清晰地传到我耳中:“裴月笙,听见了吗?你的靠山,倒了。”

他俯下身,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蔑地笑道:“本王还在想,该用什么法子让你主动滚出我的世界。现在看来,老天都在帮我。罪臣之女,你猜,父皇还会让你做我的正妃吗?”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惨白的脸,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裴家大势已去,我将任人宰割之时。

宫门外,又是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尘土满面、盔甲带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嘶声高呼,声音因激动而完全变了调:

“大捷——!北疆大捷——!”

“裴将军阵前诈败,诱敌深入,于落马坡设伏,全歼北狄王帐主力!阵斩敌酋!大军已班师回朝,三日后,即可抵京——!”

第六章 凯旋

“大捷——!”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死寂的凤鸾宫内轰然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萧景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残忍的弧度还挂在嘴角,显得无比滑稽可笑。他眼中的狂喜瞬间被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取代,瞳孔骤然收缩。

柳若云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是因为恐惧。

皇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随即又恢复了深不可测的威严。

而我,在极致的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狂喜与后怕交织的情绪席卷了全身。我紧紧攥着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用疼痛来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父亲……赢了!

诈败!诱敌深入!阵斩敌酋!

这才是我的父亲,那个算无遗策、百战百胜的骠骑大将军裴策!

那名传令兵因为力竭,已经瘫倒在地,但脸上却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光彩。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染血的奏报,高高举起:“此乃裴将军亲笔所书之捷报!”

太监连忙接过,呈给皇后。

皇后一目十行地看完,那张始终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捷报递给身边的太监,朗声道:“念!”

太监清了清嗓子,将捷报的内容高声宣读。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萧景珩和柳若云的脸上。

捷报中,父亲详细描述了如何利用“兵败失踪”的假消息,引诱北狄主力倾巢而出,最终一举歼灭的整个过程。奏报的最后,父亲还特意提了一句:“臣戍边在外,听闻京中有小人散播臣战败之谣言,意图动摇军心,扰乱朝纲,恳请陛下彻查,以儆效尤!”

“动摇军心,扰乱朝纲……”

这八个字,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下。

第一个急报,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谣言!

是谁?目的何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萧景珩的身上。

他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死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散播这种级别的谣言,绝不是小事。一旦被查实与他有关,即便他是皇子,也难逃重罚!

我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萧景珩面前。

方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我。现在,轮到我,平视着他。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睛,用他刚才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殿下,听见了吗?我的靠山,回来了。”

我学着他的样子,微微前倾,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罪臣之女?殿下,现在你猜,父皇……还会不会让我做你的正妃?”

萧景珩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我直起身,不再看他,转身面向皇后,再次屈膝跪下,声音清朗:“启禀娘娘,家父大捷,臣女心喜。但虐猫一案,与谣言一事,皆是针对我裴家而来,环环相扣,其心可诛!恳请娘娘明察,还臣女与裴家一个公道!”

这一次,我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底气。

皇后看着我,眼神变了。那里面,不再仅仅是审视,更多了几分凝重与忌惮。她知道,随着裴策的凯旋,我这颗棋子,已经变得举足轻重,再也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了。

她将冰冷的目光投向瘫软在地的柳若云和她那名瑟瑟发抖的侍女,威严地开口:“来人!将这几个奴才拖下去,给本宫用刑!务必查出,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

第七章 清算

三日后,京城十里长街,万民空巷。

父亲裴策率领得胜之师,凯旋归来。他身披玄甲,血迹未干,骑在高大的战马之上,面容虽有风霜之色,但一双虎目依旧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皇帝亲率百官出城相迎,给予了父亲前所未有的荣光。

当晚,宫中设庆功大宴。

父亲在宴上,只字未提我受的委屈,只是将北疆的战况,以及此次诈败诱敌的凶险,娓娓道来。他说到袍泽战死,虎目含泪;说到阵斩敌酋,豪情万丈。

满朝文武,无不动容。

皇帝龙颜大悦,当场加封父亲为镇国公,赏赐无数。

酒过三巡,父亲才缓缓起身,对着皇帝一拜,沉声道:“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

皇帝笑道:“爱卿但说无妨。”

父亲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面色僵硬的七皇子萧景珩身上。

“臣听闻,臣女月笙与七殿下的婚事,乃陛下亲定。此乃天家隆恩,裴家上下,感激涕零。”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凌厉,“然,臣在边关,却听闻京中有些许风言风语,说殿下对我这桩婚事,颇为不满,甚至对我裴家,多有微词。臣惶恐,不知是否是臣哪里做得不对,惹了殿下不快?”

他没有质问,没有发怒,只是用一种惶恐的、请罪的语气,将所有问题,都抛给了萧景珩。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萧景珩身上。

皇帝的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萧景珩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站起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裴……裴将军误会了。能娶月笙为妻,是……是本王的福气,本王心中,欢喜还来不及,何来不满?”

“哦?是吗?”父亲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千钧之重,“那为何小女入宫谢恩,会被殿下当众折辱?为何京中会传出,殿下要让小女守活寡的传言?又是谁,在背后策划了那场虐猫栽赃的闹剧,甚至散播臣兵败的谣言?”

父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鼓,狠狠地敲在萧景珩的心上。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够了!”皇帝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裴爱卿,此事朕已知晓。是景珩胡闹,朕已经重重地斥责过他了。至于那柳氏,心肠歹毒,构陷未来皇妃,朕已下令,将其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入京!此事,到此为止!”

皇帝这是在和稀泥,保全皇家的颜面。

父亲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立刻跪下谢恩:“陛下圣明。”

他看似退了一步,却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柳若云被废,萧景珩当众丢脸,皇帝心中也对他生了嫌隙。更重要的是,整个朝堂都看到了,他裴策的女儿,不是好欺负的。

宴会结束后,回府的马车上,父亲看着我,眼中满是心疼。

“月笙,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了摇头,眼眶有些发热:“女儿不委屈。只要爹爹平安,女儿比什么都高兴。”

父亲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爹知道,这桩婚事委屈了你。但如今朝局诡谲,爹手握兵权,已是帝王心腹大患。你嫁入皇家,一是为了你自己的将来,二来,也是为了保全我裴家满门。你放心,有爹在,那萧景珩,不敢再把你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明白,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八章 真相

柳若云被贬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

那个曾经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七皇子心尖上的人,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唾弃的毒妇。

而我,裴月笙,从一个粗鄙的“武夫之女”,变成了识大体、有气度的将门虎女。世人的嘴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萧景珩被皇帝禁足在府,闭门思过。

我与他的大婚,却并未因此取消,反而由礼部加紧操办,规格比之前更为隆重。这是皇帝在向我父亲,向天下人,表明一种态度。

我利用这段时间,做了一件事。

我派人,将凤鸾宫虐猫案中,那个被皇后下令用刑的、柳若云的贴身侍女,从慎刑司里“救”了出来。

当然,她并没有死,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被我的人悄悄换了出来。

在裴府的地牢里,我见到了她。

她看到我,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我是来报复的。

我没有对她用刑,只是让人给她治伤,好吃好喝地供着。

三天后,我再去见她,她终于崩溃了。

她跪在我面前,将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真相,比我想象的,还要肮脏。

虐猫的主意,确实是柳若云出的。但散播我父亲兵败谣言的,却不是她,她还没有那个能量。

背后指使她的,是三皇子,萧景昭。

三皇子与七皇子萧景珩素来不和,是储君之位的有力竞争者。他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沉。他一方面利用柳若云对我的嫉妒,让她出手对付我,败坏七皇子的名声;另一方面,他又暗中散播谣言,企图动摇我父亲的军心,一旦父亲真的兵败,他便可顺势上奏,以“指挥不力”的罪名,夺了我父亲的兵权。

一石二鸟,好毒的计策。

而柳若云,不过是他手中一颗愚蠢又可悲的棋子。她以为三皇子是在帮她夺回心上人,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权斗的牺牲品。

我让那侍女画了押,写下详细的供状,然后,将她秘密送出了京城。

我没有立刻将这份供状交出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三皇子羽翼已丰,仅凭一份供状,动不了他的根本。我要等的,是一个能将他一击毙命的机会。

而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我的大婚。

大婚前一夜,萧景珩派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信。

信中,他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只是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约我到城外十里亭一见。

我去了。

他站在亭中,背对着我,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瘦了些,也憔悴了些,身上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收敛了不少。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你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殿下约我,所为何事?”我平静地问。

他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若云的事……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本王……是本王识人不清,被她蒙蔽了。我没想到,她会做出那等恶毒之事。”

“是吗?”我淡淡地反问,“殿下真的没想到吗?还是说,只要能把我赶走,用什么手段,殿下都觉得无所谓?”

他被我一句话噎住,脸色涨得通红,半晌才道:“裴月笙,你非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咄咄逼人?”我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殿下,从始至终,咄咄逼人的,是你。羞辱我的是你,威胁我的是你,设计陷害我的,也是你。如今,你的计谋败露,你的心上人被废,你倒反过来指责我咄咄逼人?天底下,可有这样的道理?”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剥开了他所有虚伪的伪装。

他眼中的愧疚,渐渐被恼羞成怒所取代。

“你!”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他:“萧景珩,收起你那可笑的骄傲和歉意吧。你我之间的婚事,是交易,是枷锁,唯独不是情爱。明日之后,我是你的妃,你是我的王。我们各取所需,各安天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裴月笙!”他在我身后,近乎咆哮地喊道,“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赢了一次,就可以在本王面前耀武扬威了吗?我告诉你,只要本王不愿意,你这辈子,都休想得到本王的心!”

我没有回头,只是在心中冷笑。

你的心?

谁稀罕。

第九章 悔恨

大婚当日,红妆十里,锣鼓喧天。

我穿着繁复的凤冠霞帔,被八抬大轿抬进了七皇子府。

拜堂之时,萧景珩全程面无表情,像一个精致的木偶。我知道,昨夜的谈话,彻底刺伤了他身为皇子的自尊。

洞房花烛夜,他揭开我的盖头,眼中没有一丝新婚的喜悦,只有冰冷的审视。

“裴月笙,你很得意吧?”他开口,声音里带着酒气。

我端坐在床边,平静地看着他:“殿下何出此言?”

“少在本王面前装模作样!”他一把挥掉桌上的合卺酒,酒水洒了一地,发出刺耳的破碎声,“你费尽心机嫁进来,不就是为了裴家的权势,为了这皇子妃的尊荣吗?现在你如愿了,是不是该露出你真实的嘴脸了?”

我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等他发泄完了,我才缓缓开口:“殿下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回吧。夜深了,臣妾要歇息了。”

我的平静,让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怒火都无处发泄。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

许久,他忽然冷笑一声:“歇息?裴月笙,你是不是忘了,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以为,本王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如愿?”

他向我逼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没有躲,只是从袖中,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小巧的兵符,虎头形状,玄铁打造,上面刻着一个“裴”字。

“这是……”萧景珩的脚步顿住了,眼中满是震惊。

“这是我爹的私兵虎符。”我将兵符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整个裴家军,只认虎符,不认人。爹说,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妻。这三千裴家亲卫,便也归你调遣。”

萧景珩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那枚小小的虎符,仿佛看着一个烫手的山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以为我会仗着父亲的权势,在府中作威作福,与他对抗到底。

他以为我会像所有深闺怨妇一样,哭闹,争宠,歇斯底里。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我会直接将裴家最核心的力量,交到他的手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声音干涩地问。

“意思很简单。”我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我说过,你我之间,是交易。我嫁给你,为的是保全裴家。而你,娶了我,便得到了裴家的支持。从今往后,你的荣辱,便是裴家的荣辱。你的敌人,便是裴家的敌人。我,会帮你,坐上那个位子。”

我的话,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每一个字,都让他心神巨震。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

那里面,有震惊,有怀疑,有审视,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他从未见过像我这样的女子。不哭不闹,不争风吃醋,不计较情爱。她冷静得可怕,理智得惊人。她将自己的婚姻,当成一场最大的赌局,而她,毫不犹豫地押上了自己的全部。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幼稚的挑衅和报复,是多么的可笑。

他以为他在折辱我,却不知,在我的眼中,他或许,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挫败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看着桌上的虎符,又看了看我平静无波的脸,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为了一个柳若云,到底……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那晚,他没有碰我。

他只是在桌边,枯坐了一夜。

第十章 新局

我嫁入七皇子府之后,并没有像外界预料的那样,与萧景珩针锋相对,或是独守空房。

相反,我开始以女主人的姿态,帮他打理府内事务,笼络朝中官员,分析各方势力。

我用父亲教我的兵法,来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谁是可拉拢的盟友,谁是潜在的敌人,谁又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我都分析得一清二楚。

萧景珩起初对我充满戒备,但渐渐地,他发现,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对他百利而无一害。我为他扫清了许多障碍,也为他赢得了不少支持。

他开始在议事的时候,下意识地询问我的意见。

我们之间的关系,从剑拔弩张的敌人,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合作共赢的盟友。

他不再去想柳若云,因为他所有的精力,都被我带着,投入到了那场更为宏大的夺嫡之争中。

他开始看到我的另一面。

看到我在书房里,为了分析一卷军报,通宵不眠。

看到我在演武场上,挽弓射箭,英姿飒爽。

看到我在接人待物时,游刃有余,滴水不漏。

他眼中的我,不再是那个“粗鄙的武夫之女”,而是一个有勇有谋、足以与他并肩而立的伙伴。

他眼中的冰冷,渐渐融化。有时候,他会看着我,怔怔出神。

我知道,他在后悔。

但我并不在意。

我将那份扳倒三皇子的供状,一直妥善地收着,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这日,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他处理完公务,回到寝殿,看到我正在窗边,对着月光,擦拭着一柄短剑。

那是我十六岁生辰时,父亲送给我的礼物。

“这么晚了,还不睡?”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从身后,为我披上一件外衣。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睡不着。”

他看着我手中的短剑,轻声问:“是在想裴将军吗?”

我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月笙,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

“殿下。”我打断了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要看的是将来。”

我收起短剑,转过身,正对着他。

月光下,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眼中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却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微微屈膝:“殿下,夜深了,早些安歇吧。”

他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知道,我原谅了他,接纳了他作为盟友,却唯独,没有接纳他作为夫君。

我给了他裴家的一切支持,却唯独,没有给他我的心。

他看着我疏离而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无力。他知道,他曾经亲手推开的,是一份多么珍贵的宝藏。而现在,他想要重新拾起,却发现,那扇门,已经被我彻底关上了。

赢得天下,或许不难。

但要赢得她的心,或许,将是他此生,最艰难的一场战役。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别碰!正在坍塌的5个行业:门外汉抢着接盘,聪明人已在卖设备。

别碰!正在坍塌的5个行业:门外汉抢着接盘,聪明人已在卖设备。

三农老历
2026-02-15 12:47:14
有经销商半年利润没了!惨淡的送礼市场,没年味儿的春节,是“社会进步”吗?

有经销商半年利润没了!惨淡的送礼市场,没年味儿的春节,是“社会进步”吗?

食品内参
2026-02-25 10:25:59
海归光环彻底消失?49.5万留学生涌回国,残酷真相:企业只认这个

海归光环彻底消失?49.5万留学生涌回国,残酷真相:企业只认这个

南权先生
2025-12-23 16:16:33
中国50后还有多少人?多少人能活到80岁?权威数据告诉你

中国50后还有多少人?多少人能活到80岁?权威数据告诉你

芭比衣橱
2026-02-19 21:00:42
雷锋因公牺牲后,宋任穷质问:雷锋为何没被提干部?吕清一语道破

雷锋因公牺牲后,宋任穷质问:雷锋为何没被提干部?吕清一语道破

墨兰史书
2026-02-09 23:10:31
精神小妹的生活原来是这样的!网友:终于知道她们为啥都这么瘦了

精神小妹的生活原来是这样的!网友:终于知道她们为啥都这么瘦了

深度报
2026-02-11 23:35:03
外媒:花滑男单冠军沙多罗夫获赠公寓、奥迪Q8、25万美元及勋章

外媒:花滑男单冠军沙多罗夫获赠公寓、奥迪Q8、25万美元及勋章

懂球帝
2026-02-25 16:44:17
《镖人》“武力值”排行榜:阿育娅第7,刀马第4,第1名无争议

《镖人》“武力值”排行榜:阿育娅第7,刀马第4,第1名无争议

电影聚焦
2026-02-22 20:05:10
马斯克发帖暗示“辛鲍姆与贩毒集团存在关联”,墨西哥总统:正考虑采取法律行动

马斯克发帖暗示“辛鲍姆与贩毒集团存在关联”,墨西哥总统:正考虑采取法律行动

环球网资讯
2026-02-25 08:58:09
沉寂9天,中方管制准时开始?高市憋出几句话,对华的称呼都变了

沉寂9天,中方管制准时开始?高市憋出几句话,对华的称呼都变了

青烟小先生
2026-02-25 14:24:41
1979年,贺子珍到中南海参观,来到毛主席卧室后,突然哭出了声音

1979年,贺子珍到中南海参观,来到毛主席卧室后,突然哭出了声音

春秋砚
2026-02-26 09:30:04
上海一日料店,俩女子误认为是自助餐,专门捡贵的点,结账时4302

上海一日料店,俩女子误认为是自助餐,专门捡贵的点,结账时4302

苗苗情感说
2026-02-26 04:31:53
巴拿马赌输了?撕毁长和租约后,中国占21.4%的货运量成致命一击

巴拿马赌输了?撕毁长和租约后,中国占21.4%的货运量成致命一击

墨兰史书
2026-02-24 23:36:59
轰25+7+2!又一个哈登诞生,如果你安心打球,你能成为火箭基石

轰25+7+2!又一个哈登诞生,如果你安心打球,你能成为火箭基石

巴叔GO聊体育
2026-02-26 10:55:28
首发7次就打进6球!20岁法国妖锋横空出世,身价翻倍,4豪门疯抢

首发7次就打进6球!20岁法国妖锋横空出世,身价翻倍,4豪门疯抢

零度眼看球
2026-02-26 09:54:08
太豪华了!范明南京别墅上了杂志,光院子就1000平,里面奢华无比

太豪华了!范明南京别墅上了杂志,光院子就1000平,里面奢华无比

阿离家居
2026-02-25 19:35:30
工资突然爆炸式提升是什么感觉?网友:现在干一年,顶之前十年

工资突然爆炸式提升是什么感觉?网友:现在干一年,顶之前十年

另子维爱读史
2026-02-25 22:13:29
妈祖开始惩罚这位姓许的有钱人了

妈祖开始惩罚这位姓许的有钱人了

麦杰逊
2026-02-21 18:12:33
本菲卡助教特拉良:我和穆帅聊过,我们都为球队感到骄傲

本菲卡助教特拉良:我和穆帅聊过,我们都为球队感到骄傲

懂球帝
2026-02-26 10:17:38
冯小刚养女徐朵:在北京住500平豪宅,一双拖鞋999,还给徐帆甩脸

冯小刚养女徐朵:在北京住500平豪宅,一双拖鞋999,还给徐帆甩脸

银河史记
2026-02-25 23:45:03
2026-02-26 11:31:00
时尚的弄潮
时尚的弄潮
快乐学习化学
934文章数 8117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谁能认出这幅14字草书的真正作者?

头条要闻

"花坛白骨案"2名凶手因4万元杀人埋尸 受害人儿子发声

头条要闻

"花坛白骨案"2名凶手因4万元杀人埋尸 受害人儿子发声

体育要闻

从排球少女到冰壶女神,她在米兰冬奥练出6块腹肌

娱乐要闻

尼格买提撒贝宁滑雪被偶遇 17年老友情

财经要闻

短剧市场风云突变!有人投百万赔得精光

科技要闻

单季营收681亿净利429亿!英伟达再次炸裂

汽车要闻

雷克萨斯ES双色特别版上市 售30.79万元起

态度原创

健康
教育
房产
手机
军事航空

转头就晕的耳石症,能开车上班吗?

教育要闻

留学澳洲,住哪儿更安全?这份全澳榜单给了答案!

房产要闻

海南楼市春节热销地图曝光!三亚、陵水又杀疯了!

手机要闻

想买抓紧!2026年中国手机市场迎全面普涨:3月后新机至少涨千元 老款机也提价

军事要闻

美政府给新伊核协议设限内容遭披露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