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十三哥
俗话说:“偷得浮生半日闲。”在这个步履匆匆的时代,若能在这个午后把时间“浪费”在一壶茶上,岂不是一种难得的奢侈?
午后的阳光像个调皮的孩子,穿过窗棂,在木质的茶案上跳起了舞,斑驳的光影落在素色的棉麻桌布上,这一方小天地,仿佛自带了慢动作的滤镜。此刻,不泡上一壶茶,都对不起这大好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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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老祖宗喝茶讲究顺应天时,这事儿马虎不得。春天得喝绿茶,像龙井、碧螺春,一口下去全是春天的生机;夏天燥热,白茶、乌龙茶那是救星,清甜醇厚,专治各种不开窍;秋风起时,红茶的暖意最抚人心;到了数九寒天,那就得煮一壶老白茶或者熟普了。今儿个咱们桌上的主角,便是一款陈年的寿眉白茶。这茶叶看着其貌不扬,色泽褐绿,还披着点银毫,紧结得跟个饱经风霜的老汉似的。俗话说“一年茶,三年药,七年宝”,这老寿眉经过岁月的沉淀,早就没了新茶那股子青涩劲儿,反倒多了几分温润的药香,还没喝,人先静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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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茶这活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它是一场跟茶叶的“心理战”。先把沸水注入茶具,这一步叫“温壶”,给茶具预热,也给接下来的表演热热身。接着把寿眉投入盖碗,看着干茶在里面慢慢苏醒,仿佛是在听它们讲过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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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水可是个技术活,不能跟那是那是急脾气的人干的。水流得沿着盖碗边儿轻轻滑进去,要是直接冲击茶叶,那茶汤容易发苦发涩,跟生活里硬碰硬一个道理。第一泡通常不喝,那是给茶叶“洗脸”的醒茶汤,倒掉即可。从第二泡开始,才是正戏。看着那橙黄明亮的茶汤从盖碗里流进公道杯,清透得像块流动的琥珀,这视觉享受就值回票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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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品茗杯,先别急着下嘴。凑近了闻闻,寿眉的香气那是相当的沉稳,一股子陈香里夹着粽叶香和药香,闻着就觉得心里踏实。再小啜一口,茶汤顺滑得像绸缎,醇厚又带着回甘,这哪里是喝茶,分明是在品味时间的味道。
这一方小小的茶席,布置起来也颇有讲究。素色棉麻布打底,看着就舒服;古朴的陶瓷盖碗,透着股子老味儿;透明的玻璃品茗杯,是为了看清茶汤的成色。最妙的是角落里插着几枝腊梅的小花器,清幽的梅香跟茶香纠缠在一起,若是再点上一支线香,那意境,啧啧,简直是“神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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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喝多了,人就容易胡思乱想,或者说,容易想通很多事。茶这东西,不分高低贵贱,名茶也好,粗茶也罢,喝的是个心情。它像个沉默的老友,不管你是风光还是落魄,它都在那儿,给你递上一杯温热。
从神农尝百草到陆羽写《茶经》,这片小小的叶子承载了千年的文化。咱们在这儿喝茶,其实是在跟古人对话,是在传承一种“和、敬、清、寂”的精神。在这喧嚣的尘世里,茶教会我们如何慢下来,如何在琐碎中找到平衡。
茶如人生,头道茶苦,二道茶甘,三道茶醇。在这袅袅茶烟中,我们放下的不仅仅是手中的琐事,更是心里的包袱。不妨在某个闲适的午后,给自己一壶茶的时间,在茶香里,遇见那个更从容、更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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