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随意处置国军高官？别被电视剧骗了！他见何应钦只能点头哈腰

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变爆发，蒋介石在华清池被扣。消息传到南京，整个国民政府炸开了锅。这时候有一个人，心急如焚地从广州飞回南京，第一件事不是调兵遣将，不是部署特务行动，而是急匆匆地去求见一个人——何应钦。这个人就是戴笠。

没错，就是电视剧里那个让国军将领闻风丧胆的戴笠，就是那个走到哪儿都被人叫一声"戴老板"的军统掌门人。可在何应钦面前，戴笠连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为什么？因为何应钦是黄埔一期的教官，一级上将，军政部长，国民党军方的二号人物。

戴笠呢？黄埔六期，少将，一个副局长。在那个讲资历、论辈分的年代，这就好比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站在校长面前，你能硬气得起来？

很多人看了《风筝》《伪装者》这些谍战剧，觉得戴笠手眼通天，国军上下谁见了都得抖三抖。上将见面要客气，中将得站着说话，少将级别的更是直接听命行事。这种印象根深蒂固，觉得军统就是国民党里的"锦衣卫"，戴笠就是仅次于蒋介石的第二号人物。

说实话，这种认知跟真实历史差距太大了。今天就来聊聊，真实的戴笠到底是什么地位，在国民党那个复杂的权力江湖里，到底排在什么位置。

戴笠是浙江江山县人，家境贫寒，父亲早亡，母亲靠种田拉扯大。年轻时在浙军当过兵，后来跑到上海滩闯荡，在股票交易所混日子。就在这段时间，认识了后来改变命运的几个人——戴季陶、陈果夫，还有当时也在上海混的蒋介石。

不过那时候蒋介石自己都还没发迹，跟戴笠顶多算点头之交。直到1926年，戴笠才通过戴季陶的推荐信考进了黄埔军校第六期。注意这个"六期"，在黄埔系统里，一期二期才是核心中的核心。胡宗南、陈诚、何应钦这些人，要么是一期学生，要么是一期教官。

六期是什么概念？等戴笠进校门的时候，一期生已经在战场上带兵打仗，有人当了师长旅长了。这个资历差距，在国民党体制里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蒋介石为什么用戴笠？不是因为戴笠的资历高、背景硬，恰恰相反，正因为戴笠出身低、根基浅，才更适合干情报这一行。蒋介石需要的是一条忠犬，而不是一头猛虎。1927年清党的时候，戴笠主动揭发了同学中二十多名共产党员，这一手让蒋介石刮目相看。

之后戴笠被安排进了军委会密查组，担任外围情报员，上尉军衔。你没看错，上尉。那个时候黄埔一期的同学们已经是将军了，戴笠还在基层做联络员。

1932年，蒋介石成立了力行社，下面设了一个特务处，戴笠当了处长。这算是戴笠正式开始搞情报工作的起点。力行社是个秘密组织，所谓的"十三太保"——贺衷寒、康泽、桂永清、郑介民、胡宗南这些人都是创始成员，个个都是黄埔一期。

戴笠能混进这个圈子，靠的完全是蒋介石的提拔，但地位上跟这些大佬根本没法比。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特务处扩大为军统局，蒋介石安排了贺耀祖当局长。贺耀祖什么来头？侍从室第一处主任，军委会办公厅主任。让贺耀祖挂名，就是因为戴笠的资历不够格当正局长。

这个安排从1938年一直持续到戴笠坠机身亡，八年时间，戴笠始终都是副局长。后来贺耀祖调走了，蒋介石又安排了钱大钧、林蔚、张治中等人先后担任局长。这些人在国民党内的地位和资历远超戴笠，但都很识趣，不掺和军统的具体事务，就挂个名。

说到军衔，更能说明问题。国民党的军衔分两种，一种叫铨叙军衔，是正式的、终身的；一种叫职务军衔，跟着岗位走，离职就没了。戴笠的铨叙军衔是什么？陆军少将。而且这个少将还是抗战期间才正式拿到的。

更有意思的是，戴笠在军统局里管着的那帮人，好多人正式军衔比戴笠还高。郑介民1944年就已经是中将厅长了，那时候戴笠从步兵上校晋升陆军少将的铨叙令都还没下来。唐纵在戴笠去世之前，也已经是中将参军。戴笠手下十几个中将、二十多个少将，堂堂军统副局长反而军衔最低。

戴笠急得不行，但也只能旁敲侧击地表达反对意见。公开跟何应钦叫板？想都不要想。后来戴笠跟着宋美龄去西安谈判，那是冒着生命危险。到了西安见到被扣押的蒋介石，蒋介石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劈头盖脸一顿骂，让戴笠滚出去。据毛人凤后来回忆，蒋介石还脱了鞋子抽戴笠。掌管数万特务的"戴老板"，在蒋介石面前就是个挨骂挨打的角色。

再说陈诚。陈诚是蒋介石最宠爱的将领之一，一直跟戴笠不对付。按理说，以军统的实力，整陈诚一把并非不可能。戴笠确实也找过机会——1943年有一批青年军官策划"政变"，戴笠查出这帮人跟陈诚有牵连，拿着全部案卷亲自跑去给蒋介石打小报告。蒋介石确实因此一度冷落了陈诚，免了陈诚远征军司令长官的职务。

可不到一年，蒋介石又把陈诚捞了回来，还升了军政部长。戴笠对此毫无办法。沈醉在回忆录里写过，戴笠对蒋介石如此宠信陈诚甚为不满，却无可奈何。而且戴笠自己也承认，陈诚是现任高级将领中不贪污、肯苦干的，军统长期找不到攻击陈诚的把柄。

还有一件事特别能说明戴笠的真实处境。1945年国民党召开第六届全国代表大会，有人提名戴笠当中央执行委员，戴笠坚决推辞不就。为什么？不是不想当，是不敢当。中执委是国民党的核心权力机构，戴笠一个搞特务工作的，突然跻身进去，必然成为各方势力的靶子。

军统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CC系的陈立夫、陈果夫，政学系的各路人马，甚至军方的何应钦、陈诚，都对戴笠的权力膨胀深为不满。1943年三青团改组的时候，戴笠、郑介民、唐纵全都落选，表面原因是书记长张治中不愿让青年团特务化，实际是各方势力联合打压。

何应钦和陈诚这些军方高层，在蒋介石面前经常抨击戴笠。到了抗战末期，在美英等国压力下，国民党提出废除军、警、宪、特四位一体的统治体制，戴笠逐渐失宠。

沈醉在回忆录里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戴笠有一次在蒋介石面前故意开一辆破车装穷。蒋介石觉得很没面子，就赏了戴笠一辆新车。这个细节看似是戴笠的聪明手段，实际上反映的恰恰是地位的卑微——一个呼风唤雨的情报头子，在老板面前连弄一辆体面的车都得靠装可怜来争取，这是什么处境？

沈醉还写过，戴笠曾经跟自己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们这种人知道的太多，早晚被老头子除掉。这不是危言耸听。抗战结束后，蒋介石确实开始着手肢解军统。

军统手里掌握的十多万武装力量"忠义救国军"，被改编为交通警察总队，军统的各地特务站也面临大规模裁撤。戴笠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甚至做好了出国的准备。

1946年3月17日，戴笠乘坐专机从青岛飞往南京。当天南京上空乌云密布、雷电交加，飞机无法降落，转飞上海，上海天气同样恶劣，又改飞徐州。最终飞机在南京西郊岱山撞山坠毁，机上13人全部遇难。民间传说"戴机撞岱山，雨农死雨中"，颇有些宿命色彩。

关于戴笠的死因至今没有定论，有天气原因说，有蒋介石灭口说，也有部下马汉三暗杀说。不管真相如何，戴笠死后的境遇很能说明问题——蒋介石在告别仪式上声泪俱下，说了一句"唯君之死不可补偿"。可转头三个月就把军统彻底裁撤了，改组为国防部保密局，编制从两万人缩减到几百人。这就是政治现实，人走茶凉，一天都等不了。

戴笠死后，陈立夫、陈果夫、陈诚、康泽、贺衷寒纷纷出手，趁机打击军统势力。军统四面楚歌，最后在唐纵和郑介民的努力下勉强保住了一部分编制，改名保密局。从鼎盛时期掌握数万特工、百万外围人员，到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这也从侧面证明，戴笠活着的时候，军统的一切权力都系于蒋介石的信任，一旦这个纽带断了，军统就什么都不是。

回头看电视剧里的戴笠形象，确实太过于神话了。真实的戴笠，是一个在蒋介石面前被骂被抽的小跟班，是一个见了何应钦、陈诚得低三下四的少将副局长，是一个在国民党中央连全会资格都没有的边缘人物。

说到底，军统的恐怖威名不来自于戴笠个人的权力有多大，而来自于蒋介石把自己的意志通过戴笠来执行。

军统的局歌唱得明白——先保卫领袖，再保家卫国。戴笠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这是一个私人性极强的组织，一切行动的合法性来源于那四个字："奉谕照办。"没了蒋介石的谕，戴笠什么也办不了。

所以，下次再看到电视剧里戴笠对着国军上将指手画脚、呼来喝去的场面，笑一笑就好。历史不是编剧写的剧本，在国民党那个论资排辈的体系里，戴笠的位置其实跟电视剧里演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一生都只是少将副局长的人，跟手握百万大军的一级上将何应钦相比，说句不好听的，连给人家站岗的资格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