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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问题是一个共性问题。
每年春节回老家,和老家邻居坐下来唠嗑,聊到生计问题,大家的感慨出奇一致:“老家这地方啥都便宜,就是钱难挣。”想多赚点钱,多数人的选择还是往大城市跑,可聊起外出务工的经历,不少人都说:“现在出门打工,没个熟人牵线,真不敢轻易动。”
这不是某个人单独的问题,而是大家都会碰到的共性问题。
隔壁邻居家的大儿子强子,去年想从县城的小工厂辞职,去杭州闯一闯。在此之前,他在县城干了五年流水线,本工序做到了组长了,可一想到去陌生的大城市,心里就发怵。
强子的表哥十年前就去了杭州,一直在一家物流园当装卸组组长,得知强子的想法后,拍着胸脯说:“你来我这,先跟着我干,吃住我先帮你安顿,工资也有个准头。”
就这样,强子跟着表哥去了杭州。到了之后才发现,表哥的“牵线”有多重要。
物流园的装卸工作,不对外公开招聘,都是靠老员工介绍。表哥不仅帮他报上了名,还带着他熟悉流程,教他怎么省力、怎么避免工伤,甚至连租房子都帮他找了个离物流园近、房租便宜的单间。
和强子一起想去杭州的,还有他的发小大刚。
大刚没找到熟人,自己在招聘网站上找了个“仓库管理员”的工作,兴冲冲地去了。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所谓的“仓库管理员”,其实就是干最累的搬运活,而且还得先交五百块钱“服装费”。大刚觉得不对劲,想要回钱,对方却百般推脱,最后只能自认倒霉,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村里的堂叔,在广州开出租车快二十年了。前两年,他的侄子小伟高中毕业后,不想继续读书,也想去广州开出租车。堂叔提前帮小伟打听好了考证的流程,还联系好了自己挂靠的出租车公司,帮小伟顺利入职。
“开出租车看似简单,其实门道多。”堂叔说,“哪里客源多、哪里容易被罚款、怎么和乘客沟通,这些东西没人教,自己摸索得走不少弯路。”
小伟到了广州后,跟着堂叔跑了半个月,把这些“门道”都记在了心里,很快就上手了。现在,小伟每个月的收入,比在老家干农活强多了。
而村里另一个小伙子,没人指点,自己去广州想跑网约车,结果因为不熟悉平台规则,加上对路线不了解,跑了一个月,除去油费和平台抽成,几乎没赚到钱。
其实,出门打工靠“关系”,并不是什么“走后门”,更多的是一种“信息差”的弥补和“安全感”的加持。
大城市的就业市场庞大而复杂,对于初来乍到的农民工来说,招聘网站上的信息真假难辨,而熟人的介绍,就像一盏明灯,能帮他们避开陷阱,少走弯路。
更重要的是,熟人所在的圈子,能快速帮他们融入新的环境。就像强子在表哥的帮助下,很快在物流园认识了一群老乡;小伟跟着堂叔,也融入了出租车司机的圈子。这种圈子,不仅能提供工作上的帮助,在生活上也能互相照应。
老家生活成本低,却难寻高收入的工作;大城市机会多,却充满了未知。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熟人”就是连接老家和大城市的桥梁。这不是什么复杂的社会现象,而是老百姓在生活中总结出的生存智慧。
毕竟,出门在外,谁不想有个“领路人”,让自己的打工之路,走得更稳、更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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