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撰文丨王聪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全世界有数十亿人因为文化或医疗目的而禁食（Fasting），近年来，热量限制（CR）和间歇性禁食（IF）等禁食方案被用作减肥方式而在世界范围内愈发流行，不少人甚至将其奉为健康箴言。此外，越来越多研究表明，禁食在广泛的物种中可以促进代谢健康，延长寿命，改善衰老相关疾病。
然而，禁食真的是“百利而无一害”吗？追源溯本，摄食行为是为了满足机体进行新陈代谢的需求。因此，无论是多么合理的禁食策略，长期的禁食行为必然会导致营养匮乏等一系列问题，那这是否会在某些方面对身体造成危害呢？
2026 年 2 月 23 日，中山大学中山医学院徐春亮教授团队（博士研究生朱一铭为论文第一作者），在 Cell 子刊Immunity上发表了题为：Fasting impairs humoral immunological memory by β-hydroxybutyrate-mediated depletion of plasma cells 的研究论文。
该研究首次系统性揭示了间歇性禁食（IF）通过酮体代谢产物β-羟基丁酸（BHB）介导骨髓中长寿浆细胞耗竭，进而损害体液免疫记忆、削弱疫苗保护效果。这一发现也提示了我们：禁食并非“百利而无一害”，其代谢途径可能对免疫系统造成意料之外的负面影响。
由记忆 B 细胞（MBC）和长寿命浆细胞（LLPC）介导的体液免疫记忆，对于感染或接种疫苗后的持续保护至关重要。
长寿命浆细胞（LLPC）通过在较长时期内分泌保护性中和抗体来保护宿主。然而，调控其存活从而影响保护性抗体持久性的机制，目前仍不清楚。
在这项最新研究中，研究团队在人类和小鼠模型中揭示，间歇性禁食（IF）会通过加速抗体衰减而损害体液免疫记忆。
在小鼠体内，禁食有选择地耗竭了长寿命浆细胞（LLPC），而保留了记忆 B 细胞。从机制上来说，这种效应是由细胞外的β-羟基丁酸（BHB）增加介导的，β-羟基丁酸是禁食期间产生的一种酮体代谢产物，它通过血浆细胞上的羟基羧酸受体-2（HCAR2）发挥作用。β-羟基丁酸通过激活 HCAR2-Gαi-腺苷酸环化酶-cAMP 信号轴下调 CXCR4，致使浆细胞离开其骨髓微环境并在外周发生凋亡。
该研究的核心发现：
禁食会耗尽骨髓中的浆细胞；
生酮饮食会耗尽骨髓中的浆细胞；
β-羟基丁酸（BHB）通过 HCAR2 介导禁食对骨髓浆细胞的耗竭作用；
β-羟基丁酸（BHB）通过下调 CXCR4 使骨髓浆细胞向周围组织迁移。
总的来说，这些发现表明，禁食诱导的代谢信号可调控体液免疫的持续时间，并提示了饮食和生活方式可能会影响疫苗的效果。
2025 年 11 月，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雷群英团队（张一凡、申晓、沈院、汪超为论文共同第一作者）在Nature期刊发表了题为：Cytosolic Acetyl-Coenzyme A is a signalling metabolite to control mitophagy 的研究论文【2】。
该研究首次发现并证实了线粒体自噬受体NLRX1可以感知细胞质内的乙酰辅酶 A（AcCoA）的动态变化，从而在营养匮乏（例如短期禁食）或药物引起的代谢应激下激活线粒体自噬（mitophagy）的启动，促进癌症治疗耐药。
该发现不仅揭示了乙酰辅酶 A 不依赖乙酰化修饰和 AMPK/mTOR 信号通路的全新信号功能，突破了我们对代谢物功能的传统认知，为克服 KRAS 抑制剂的癌症治疗耐药性提供了新的潜在靶点和联合治疗策略，也提示了我们，短期禁食或饥饿可能是癌症治疗中的双刃剑。
2024 年 12 月，西湖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张兵课题组 （陈晗、刘超、崔诗遥为论文第一作者） 在Cell期刊发表题为： Intermittent fasting triggers interorgan communication to suppress hair follicle regeneration 的研究论文【3】。
该研究揭示了间歇性禁食对组织再生的抑制作用：在间歇性禁食期间，不稳定的营养供应会触发器官间通讯，并抑制毛囊干细胞（HFSC） 的再生活性，从而抑制毛发生长。
该研究证明了间歇性禁食深刻影响体细胞干细胞和组织生物学的原理和机制。 鉴于当下间歇性禁食在全球的广泛应用，在未来，彻底评估各种禁食方案对不同干细胞系统的影响显然非常重要。
2025 年 2 月，慕尼黑工业大学、慕尼黑大学医院和亥姆霍兹慕尼黑中心的研究人员在 Cell 子刊Cell Reports上发表了题为：Chronic intermittent fasting impairs β cell maturation and function in adolescent mice 的研究论文【4】。
该研究表明，年龄在间歇性禁食的结局中发挥重要作用 ，长期间歇性禁食会扰乱年轻小鼠的胰岛素生成细胞 （β 细胞） 的发育，从而影响其成熟和功能。这一发现提示我们， 间歇性禁食对成年人有益，但它可能会给儿童和青少年带来代谢风险。
论文链接：
1. https://www.cell.com/immunity/abstract/S1074-7613(26)00003-8
2.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5-09745-x
3. https://www.cell.com/cell/fulltext/S0092-8674(24)01311-4
4. https://www.cell.com/cell-reports/fulltext/S2211-1247(24)0157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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