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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对花生严重过敏,却在元宵节当天误食花生馅的汤圆进了医院。
我洗了胃,六个月大的孩子也跟着小产没了。
隐婚老公从科室小跑而来,含泪向我道歉:“应该是超市促销摆错位置了,我没仔细看就煮了。”
当晚,我在老公的手机上看到:哎呀~不是跟你说了宝宝想吃花生味的汤圆吗?怎么都是黑芝麻味的?
我突然想起,他新带的女护士最喜欢花生。
1.
我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出病房,胃里翻搅的胀痛正在蚕食我的最后一丝理智。
护士台前,苏泽屿正忘情地吻着荀芷。
待我靠进,两人才不舍地分开,仿佛我才是搅了感情的第三者。
“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满是不悦,伸手将荀芷往身后推了推。
我默默走到苏泽屿面前,哑着嗓音开口:“我为什么不能出来,原来你也知道你做的事见不得人啊。”
他拧了拧眉,似是想要出口解释什么,
“姜医生,我知道你也爱慕着苏老师,我们同台竞争,不过分吧~”荀芷的嗓音尖锐,霎时护士站周围围满了一圈凑热闹的人。
“算了,姜莹,你先回去,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解释?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摆在这里,我不会看么?”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
苏泽屿甩下这句话,牵着荀芷先一步回到休息室。
我的心脏泛起细细密密的刺痛,混杂着胃里反呕的恶心感,在人群的注视下狼狈离场。
半个小时前还紧握我的手忏悔求我原谅的男人,转身就在病房外和新欢缠绵。
恍然间我想起十九岁,也是误食巧克力中毒,他在医院为我陪床输液,哭着发誓对我一辈子好,绝对不会让我再接触巧克力。
如今他却为了一个新来的小护士,当众指责我的不识抬举和哗众取宠。
“莹莹?”苏泽屿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圆。
他放缓语气:“你别闹了,她在医院的关系可硬了,对她好点对我的工作有助力,你知道的,我想升主任医师好久了。”
他伸出一只手想要搭在我的肩膀上,被我侧身躲开。
“苏泽屿,你别忘了谁才是你的妻子。”
“是当年你说隐婚不影响事业上升,那你现在和荀芷又是什么?”
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你到底想怎么样?姜莹,我已经给过你面子了,你也不想想你副主任医师的位置是怎么来的。”
他威胁般凑近我面前,而我的注意全被他白大褂上的吻痕夺去。
他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刚还愤怒的神情瞬时转为得意。
“我知道你是孩子没了心里难受,我也不和你计较,你慢慢把身体养好,我们的孩子还会再有的。”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没再施舍给我一眼。
我坐起身去够床头柜的手机,顺便扫了一眼那碗汤圆,和荀芷拍照给他发的那碗一模一样。
苏泽屿也是个医生,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刚洗完胃只能吃流食呢?
原来到头来,在他眼里我不过是荀芷嫌恶食物的垃圾桶罢了。
我吸了吸鼻子,竭力稳住情绪,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打开护士站休息室监控,这还是刚工作时苏泽屿强行按上的。
那时他笑着说:“一定要给老婆最安全的保证。”
这么多年,我从未窥探过他的私人空间,
也许正是如此,才给了他自信和可乘之机。
视频里,两人干柴烈火,不堪的言语和喘息声顺着听筒传出来。
我干笑了两声,浑身如同置入冰窖,心碎的彻底。
我抬手拨通那个被我设置成第一联系人的电话,声音顿了两声,立即被接起,
“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2.
第二天我照常处理病例时,身侧的同事突然惊呼一声,
“你快看!”顾雯婷几乎要把手机屏幕挤到我脸上了。
映入眼帘的,是荀芷和苏泽屿的高调官宣。
【和苏医生在一起的第一天,谢谢大家的祝福。】
“她发医院大群怎么没人管?”我拧了拧眉毛,她凑近我耳边:“谁敢得罪她?她背后有人。”
“欸,你干啥去?”
我烦躁的站起身,“我有事找苏泽屿。”
走在走廊上,无助和崩溃快要将我扼杀。
苏泽屿和我结婚七年从未主动在外人面前提起过我们的关系,我也拼命地为这份关系守口如瓶。
可现在,他纵容着荀芷一次又一次地试探着我的底线,甚至允许她大张旗鼓地官宣。
苏泽屿正坐在办公椅上,怀里搂着荀芷,看到我推门进来他明显怔住了:“你敲门了吗,谁允许你进来了?”
我被他吼得一愣,苏泽屿以前从没有这样质问过我。
我抽抽鼻子:“你看见她发的消息了吗。”
“姜医生,你不会吃醋了吧~但是我想说呢,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荀芷故意抱住苏泽屿的脖颈,挑衅般朝我抬了抬头。
苏泽屿环手抱住她,先是低头哄了哄闹脾气的荀芷,然后才正眼瞥我,
“你既然知道了,来问我干什么。”
那就这样吧,我在心里嗤笑,
原来我在他的心里,现在竟一文不值。
“你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吗。”
“知道啊。”
我的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勒得我几乎要窒息。
再也忍不住崩溃,我转身跑出去,
强撑着关闭了房门,眼泪终于止不住地落下。
墙壁的隔音不好,我清晰地听着两人调情的浓情蜜意。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最终以我浑浑噩噩完成一天的工作结束。
关闭电源,刚准备回到病房休息,背后突然被人紧紧抱住。
黑暗中,所有感官便变得格外灵敏,我立即辨认出这是苏泽屿。
“你放开我。”我淡淡开口,默默将头移向另一边。
“别闹了,莹莹,嗯?”
“我没逗你,你不是承认荀芷是你女朋友吗,你去找她啊。”
他鼻音轻哼一声:“别开玩笑了,老婆,是不是吃醋了。”
我伸手过去打开灯,然后用力把荀芷的孕检报告甩在桌子上。
“这……你怎么会有这个?”
看见他眉眼里明显的慌张,我感觉心像是被人掰扯开来。
我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签吧,你我两清。”
他当场伸出手把离婚协议撕了个粉碎:“你先好好冷静冷静吧。”
苏泽屿把手里买来的香水扔在地上,带着怒意摔门离开。
我拎起礼袋,转手塞入垃圾桶。
一样的包装,我早就在荀芷朋友圈看过了。
我累了,抬起头看向墙上的日历,细数距离父亲回来剩余的日子。
3.
住院这些天,荀芷没少给我发她和苏泽屿的恩爱记录。
“今天泽屿送我玉镯子啦~我都说了好贵不要了,他非要送我。”
“哥哥今天带我去买了黄金,说希望我长命百岁~”
我没理她的小心思,只是静静看着本来为宝宝存的银行账户不断支出流水。
“莹莹,一会我来做饭,你的身体还需要静养……”
刚进家门,苏泽屿放下手中的行李,急忙走出去接电话。
“医院找我有事,我一会给你点外卖。”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假装没听见电话里荀芷娇腻的嗓音,起身回屋收拾行李。
客厅沙发上还铺着元宵节新给宝宝买的衣服,我小心翼翼地叠起它们、放在箱子里,
仿佛随着孩子一样,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我把箱子提到门口时,苏泽屿带着荀芷开了门。
“姜医生,这些小衣服都是苏医生选的吗?”
荀芷蹲下身,眼里迸射出惊喜。
“对,你要想要就都拿去吧。”
苏泽屿走上前来,脸色不太好看,想要握住我的手。
“那我就都收下了,谢谢姜医生。”
“乖,阿芷,回头我再给你买新的。”
他安抚般拍拍荀芷的后背,眼神不停示意她放下箱子。
“不,我就要你亲手买的第一份!”
荀芷高傲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都是志在必得的喜悦。
我转身离开,荀芷却抢先一步走到餐厅,把手里的餐盒打开,
油焖大虾,红烧猪蹄……
前几天洗胃的后遗症又涌了上来,我抱起垃圾桶止不住地干呕。
苏泽屿的脸色沉了沉,他用力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我带着阿芷好声好气地过来看你,你就这么给我摆谱子的?”
我眼眶红了红,胃里地酸涩感不停翻涌。
有次我连着手术一天没吃饭,晕倒后第一眼看见的是苏泽屿,
他端着一碗小米粥,说要照顾好我余生的每一顿饭。
看着他现在面目狰狞的模样,我实在无法与当年青涩一口一口喂我吃饭的男孩联系起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见状软了软神情,伸手擦去我的泪水。
“好痛!”
荀芷握着食指,一副受惊的模样,她身旁还有一碗摔碎的粥。
苏泽屿冲上前去,公主抱起她,直直往外走,
“我带你上医院。”
看着他们决绝离开的背影,我伸出手给家政公司打电话。
收拾残羹剩饭的同时,也打扫一下卧室的满地狼藉。
4.
走进门诊部,苏泽屿正搂着荀芷出来,他的手放在荀芷肚子上,两人紧靠在一起咬耳朵。
面对我的突然到访,男人下意识想要松手,却被女人死死拽住衣角。
我熟视无睹,绕过他们上楼。
刚坐到办公室里,苏泽屿如影随形跟了上来,他的额头沁出些冷汗。
“给你带了你最爱的芋泥奶茶,别生气了。”
我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把签字的那面摆向他,
“签吧,别让荀护士着急。”
“泽屿,都说了不要让你走这么快,人家怀着宝宝跟不上你。”
荀芷推门走进来,看到桌上一纸离婚协议眉眼瞬间乐开了花。
“姜莹,你终于想通了吗?”
我挑了挑眉,没有道破苏泽屿一直以来的心机。
苏泽屿僵立在那里,偏偏荀芷还在不停地催他。
“你可想通了,姜莹,你到时候求我复婚也没用。”
我点点头,他愤怒地瞪了我一眼,抬起手签了字。
之后几天,苏泽屿明里暗里带着荀芷来我面前显摆。
例如坐在我斜对面让她喂饭,在我夜晚查房的时候搂着她在楼道拥吻。
从他们身边绕过时,还会得到苏泽屿的一阵讥讽,
“求我也回不去了。”
我没理他,只是细数距离他回来剩下的时间。
“胡主任,我检举姜莹作风不正,用不当手段上位成为副主任。”
荀芷站起身,手直直地指着我,满眼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周围的目光不断移到我身上,我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全院大会,她这是铁了心想找我麻烦。
“证据呢?”走到她身前,我沉声开口。
她操作手机,投屏聊天记录,然后好整以暇得看着我。
照片上的聊天记录暧昧不清,私密照被恶意的马赛克浅遮引人浮想翩翩。
昔日同甘共苦的同事露出嫌恶的神情,不知是谁相机闪光灯没关晃我一眼。
视线移向台下,有人大胆的举起手机开始直播。
“你还有别的要解释吗?”
荀芷手臂环在胸前,眼底溢满得意之情。
我扭头看向苏泽屿,他凉薄地笑了笑,眼底没有一丝感情。
我的手机密码只有我和他知道,原来这场闹剧早已蓄谋已久。
“我……”
“够了!也不看看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胡主任厉声开口,言语间皆是愤怒。
院长不在,他就是最大的话事人。
刚好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寂静,集体等着他的下一步发落。
“外面有人闹事,说要找苏医生。”
一个小护士敲了敲门,打破了安宁。
门诊部大厅里,一个男人脖子上挂着纸牌,手里举着手机直播,言语里都是对我“没有医德,不配为医”的控诉。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凑热闹的家属和护士,不知谁看热闹不嫌事大,喊了一声:“姜医生来了!”
我挤进人群,见我到来,那个男人应激般站了起来,调转手机摄像头对着我拍。
“你治死我妈了!大家都快看看!”
我强忍着不悦:“请问患者姓名是?”
“你还敢装不认识,我妈刘春霞!得了脑血栓!”
在脑子里检索了一番信息,旋即摇摇头。
“我没有接过这个病人。”
他将病历单甩到我身上:“你亲手签的名,不会不认识了吧。”
我接过签名,心下一沉,这签名确实是我的字迹。
随后我扭头看向苏泽屿:“是你干的吧?”
我们医院开单子都是需要登录指定账户,为了确保医嘱的真实性,还会在报告单上签下姓名。
因此,我签下的任何一张病历单,绝不会没有印象。
他促狭地笑了两声,嗓音冷淡:“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怎么还上赶着给我泼脏水。”
周围更多人举起手机,频闪的闪光灯晃的我头疼。
“这就是医院的败类,我们绝不允许这样的渣滓存在!”荀芷举起手臂高喊一声,身侧其他人被她情绪带动着一起讨伐我。
眼角不自觉的沁出泪水,苏泽屿冷笑着朝我摆了个口型:“都是你自找的。”
恍惚间,有人大喊一声:“院长来了!”
苏泽屿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完蛋了。”
那人穿着一席风衣,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我大喊一声,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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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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