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别计较”这句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可谁替柯婷雯把那只吞了2800块的苍蝇掏出来?
腊月二十八,高速堵成停车场。柯婷雯一脚油门踩得小腿抽筋,副驾的周宜雨嗑瓜子嗑得比导航还吵。服务区停三次,她抱回两箱车厘子、三条烟、一袋海鲜,结账时手机往后一缩:“哎呀我微信没钱,你先垫。”回城后连转账影子都没见。柯婷雯暗示油费过路费,周宜雨甩出一句“一家人算那么清干嘛”,顺手把人家新买的面霜也揣进包里。那一刻,柯婷雯听见自己脑子里某根弦“啪”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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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没试过怀柔。卧室门加锁、化妆品收进行李箱、冰箱贴纸条“勿拿”,全被周宜雨当小孩过家家。丈夫劝:“她就那脾气,你让让。”让到最后,家里成了公共仓库,连伴娘送的四件套都被大姑姐拿去给狗垫窝。柯婷雯才懂:所谓亲情,在有些人眼里就是零成本透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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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节前,周宜雨又发微信:听说你换七座车了?我们三口正好顺路。柯婷雯回过去一个定位:租车行,自己挑,一天八百。发完把家族群退掉,手机一关,陪老公吃火锅。肉下红油那几秒,她忽然明白:界限不是写给别人的守则,是留给自己的救生圈。你不画线,别人就敢在你心上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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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撕破脸难看。可脸都被别人踩地上了,还怕什么难看?柯婷雯拉黑的当晚,睡了近两年第一个整觉。醒来阳光照进来,屋里少了一股子莫名其妙的腊肉味,她才知道:原来空气不蹭吃蹭喝,也能这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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