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事儿怪不怪:给孩子掏钱,一万两万跟没事儿人似的,眼都不带眨一下;可轮到给爹妈花点钱,哪怕就几千块,心里头能盘算好几天,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网上一位老哥发的帖子,点赞好几万。
他说自己月入两万,儿子要上五万块的夏令营,咬咬牙刷卡了。转头他妈说腿疼,想去医院做个几千块的检查,他愣是拖了仨月,最后还是在媳妇的催促下才带去的。他自己也纳闷: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人?
这条帖子下面,评论区炸了锅。
有人说,这不就是我们这代人的真实写照吗?
给孩子,那叫投资。报个早教班,一万八,排队交钱的都是年轻人,生怕报晚了孩子输在起跑线上。钢琴课一节课三百,一周两节,眼都不眨。孩子说想吃车厘子,七八十一斤,买,挑最大的。
给父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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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上个月说手机卡得不行,想换个新的。我看了一眼他的老年机,说这不用换,还能用。后来自己换了最新款的水果手机,一万多,分十二期。我爸再也没提过手机的事儿。
我妈说膝盖疼,邻居推荐了个理疗仪,一千多。我嘴上说行行行,转头就忘了。直到有天刷朋友圈,看到她转发了一篇文章,标题叫《最好的孝顺,是不给儿女添麻烦》。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你说我们是故意的吗?好像也不是。我们总是给自己找借口:孩子小,正是花钱的时候;父母身体还行,再等等。可等着等着,等来的是什么?是父母越来越小心翼翼的说话方式,是他们在微信上发了消息又撤回,是每次视频通话都说“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有个细节我印象特别深。
去年过年回家,我妈包饺子,我随口说了句“这馅儿有点咸了”。换作以前,她肯定说“咸什么咸,就你事儿多”。可那次她愣了一下,赶紧说:“是吗?那我少放点盐,下次注意。”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后来我才明白,不是她变了,是我变了。我在外面混得人模狗样,回家就成了客人。父母对我们的态度,从管教变成了招待。他们开始看我们的脸色行事,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哪件事做得不好,惹我们不高兴。
我们给孩子花钱,买的是希望,是未来,是那句“别人家孩子都有”。我们给父母花钱,算的是成本,是效益,是“这钱花得值不值”。给孩子花钱,我们想的是“不能让他输”。给父母花钱,我们想的是“能省就省点”。
可我们忘了,父母也曾经是我们。
二十年前,他们也像我们现在这样,把最好的都给了我们。那时候,他们一个月挣几百块,舍得给我们买几十块钱的玩具。自己穿打补丁的衣服,也要让我们穿得体面。他们从来不跟我们算账,因为他们觉得,给孩子花钱,天经地义。
现在轮到我们了,我们却开始算账了。
有人说,这是代际传递的必然规律,爱总是向下流动的。可问题是,向下流动得太快了,快得来不及往上回头看一眼。
我爸去年住院,做手术花了三万。我姐打电话说钱不够,让我凑一万。我当时手头正好有钱,可第一反应是:这个月房贷要还,车贷要还,孩子的补习班也要交钱了。犹豫了半小时,还是转了。
后来我去医院,隔壁床的大爷问我爸:你儿子吧?真有福气。我爸笑得很开心,说:是啊,专门请假来看我的。那一刻我鼻子酸了。一万块钱,我犹豫了半小时;他养我二十多年,从来没犹豫过一秒。
我们总说等孩子大了,等房贷还完了,等工作不忙了,等有钱了。可父母的人生,经不起几个“等”。他们不是手机,可以设置个倒计时。他们是沙漏,流着流着,就没了。
其实父母要的真的不多。
我媳妇有句话说得特别对:咱们给爸妈花钱,不是买他们需要的东西,是买咱们自己的心安。你想啊,一台三千块的电视,能用好几年。你爸每天看电视的时候,都会想起这是儿子买的。这买卖,亏吗?
想想也是。
上个月我带我爸去换了个手机,两千多,不是什么好牌子,就是屏幕大,字大,声音大。他拿着手机摸了半天,说:这太贵了,要不退了吧。我说退不了,都激活了。他嘿嘿笑了,然后把旧手机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说留着当备用机。
晚上我刷朋友圈,看到他发了九张图,全是孙子孙女的照片。配文就四个字:新手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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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不过这次不是难受,是庆幸。庆幸我还没等到“来不及”的那一天。
写这么多,不是想教育谁。我也是那类人,还在学着怎么平衡。只是有时候想想,咱们这辈子,真正无条件对咱们好的人,掰着手指头数,没几个。父母算俩。他们不求咱们回报,可咱们不能真不回报。
给孩子的,是未来。欠父母的,是当下。
趁着还来得及,把那句“心乱如麻”换成“心甘情愿”吧。哪怕就是打个电话,多听他们唠叨几句;哪怕就是逢年过节,多请几天假回去陪他们吃顿饭;哪怕就是他们夹给你的那块肥肉,捏着鼻子吃了,再笑着说“妈,真香”。
因为爸妈在,人生才有来处。这个道理,越早明白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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