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赵武灵王赵雍,那可是战国时期响当当的一代雄主。他推行“胡服骑射”,把原先那个差点被中山国一分为二的弱赵,硬生生打造成了战国后期的超级强国 。他甚至化妆成使者,深入虎狼之国秦国去考察地形、观察秦王,这胆魄,这气度,绝对是那个时代最顶级的英雄 。
可就是这么一个牛人,最后的结局却让人唏嘘不已。他不是战死沙场,也不是病死榻上,而是被自己的亲儿子、亲臣子,围困在沙丘的行宫里,活活饿了三个月,最终饿死。更让人纳闷的是,堂堂一代霸主,被困了整整一百天,竟然没有一个忠臣义士前来救驾? 今天咱们就来扒一扒,这背后到底藏着哪些说不出口的尴尬和残酷的政治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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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挖坑自己跳:从“胡服骑射”到“二元君主”
要理解为什么没人救赵武灵王,得先看看他在死前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事儿。
赵武灵王是个性情中人。早年他娶韩国公主为妻,生了长子公子章,并且立了太子 。后来,他又迷上了一个叫吴娃的美女,对其宠爱有加,甚至几年都不出吴娃的宫门 。吴娃给他生了儿子赵何。等到吴娃一去世,赵武灵王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儿子,心一软,干了一件颠覆传统的大事——废掉长子公子章的太子位,立了小儿子赵何为太子 。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就算了。毕竟废长立幼虽然容易引发动乱,但只要有强势的君主压着,也能平稳过渡。可赵武灵王的骚操作还在后面。
公元前299年,正值壮年的赵武灵王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他把王位禅让给了小儿子赵何(是为赵惠文王),自己则号称“主父”,意思就是“君主的父亲” 。他的想法很美,让儿子在朝中治理国家,自己腾出手来,专注对外打仗,继续开疆拓土 。这就是史书上说的“二元君主制”。
这一下,赵国就出现了俩老大。虽然在名分上,赵何是赵王,但谁都知道,那位“主父”才是真正的创始人,手里握着兵权,随时可以收回成命。这种模糊不清的权力结构,给后来的政变埋下了最大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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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念仁慈,成了催命符
权力这玩意儿,沾上了就放不下。赵武灵王虽然传了位,但看着那个因为失位而垂头丧气的长子公子章,他又动了恻隐之心。他觉得大儿子跪拜小儿子挺可怜的,甚至一度想了个馊主意:把赵国一分为二,让公子章在代地也称王,搞一国二主 。
虽然这个提议被大臣们拦下了,但赵武灵王对公子章的偏爱和愧疚,却骗不了人。他给公子章各种优厚的待遇,这给了公子章一种错觉:我爹心里还有我,这王位我还有戏!
公元前295年,赵武灵王以在沙丘(今河北邢台广宗)选墓地为由,让两个儿子都跟着去。这老爷子到底想干嘛,历史学家们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想借这个机会,调和两个儿子的矛盾;也有人说,他可能是想看看哪个儿子更听话,甚至想趁机重掌大权 。但不管他怎么想,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公子章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利用自己的党徒田不礼,假传主父命令,想骗赵何过来杀掉,直接夺位 。
然而,赵何那边也不是傻子。相国肥义是个忠心耿耿的老臣,他早就防着这一手。一听主父召见,肥义就觉得不对劲,他对赵何说:“如果其中有诈,臣先去替您探路。”
果不其然,肥义一去就被杀了。但公子章这一动手,也暴露了自己。在邯郸城里掌握兵权的公子成(赵武灵王的叔叔)和李兑,立刻带着四邑之兵赶来平叛 。公子章毕竟是临时起事,哪是正规军的对手,兵败后仓皇逃窜。
往哪儿逃呢?他哪儿都没去,直奔老爹赵武灵王的行宫。
这个时候,最致命的一刻来了。赵武灵王看着狼狈逃命、跪地求饶的大儿子,心软了,他打开了宫门,把公子章放了进来 。这一开,就把自己的鬼门关给打开了。
公子成和李兑带着兵,把行宫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冲进去,当着主父的面,把公子章揪出来砍了。按说到这儿,事儿也就完了。可接下来,公子成和李兑却做了一件细思极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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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人救?因为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杀了公子章之后,公子成和李兑哥儿俩聚在一块儿嘀咕。史书记载了他们的原话:“以章故围主父,即解兵,吾属夷矣!”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我们因为公子章的缘故,包围了主父的行宫。虽然杀了公子章,但我们可是把主父当犯人一样围了好几天,这已经是死罪了。现在要是把兵撤了,让主父出来,咱们这帮人,连同咱们的九族,都得被夷平!
话说到这份上,政治的逻辑已经彻底压倒了人伦。
既然已经得罪死了,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们下令围住行宫,冲着里面喊话:“宫里的人听着,谁先出来算谁的,最后出来的人,灭族! ”
这一招太狠了。宫里的侍从、宫女、卫兵,谁跟谁都没仇,谁愿意陪着那个已经被抛弃的老头子等死啊?哗啦啦,所有人都跑出来了,只剩下赵武灵王一个人孤零零地被关在里面。
那么问题来了,那些曾经跟着赵武灵王出生入死的大将们呢?那些胡服骑射的老班底呢?怎么没人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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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也是最重要的,朝中已经没有他的亲信了。
别忘了,赵武灵王已经退位好几年了。这四年里,发号施令的是赵惠文王赵何,天天给大臣们发工资、开大会的也是赵何。政治这个东西,最讲究的就是“时效性”。 权力一旦离开手,人心也就跟着走了。
更何况,主持围困工作的公子成和李兑,一个是现任赵王的叔叔,一个是掌握军权的司寇。他们代表着合法的中央政府。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要是敢出兵去救主父,那就是造赵王的反,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赵武灵王的“二元君主制”玩脱了。
赵武灵王想当“主父”,既想抓着军权又想自由,可他忘了,权力是不能分享的。当他把王位传给赵何的那一刻,赵何就成了法统的象征。他后来对公子章的纵容,甚至包庇叛乱的儿子,这在政治上属于严重的“站队错误”。公子成和李兑围杀公子章,是在执行赵王的命令,是合法的。而赵武灵王保护叛贼,在政治上站到了现任国君的对立面 。
既然你站在了“敌人”那边,那就别怪我们把你当“敌人”处理。
第三,对于公子成和李兑来说,这是一场不能输的赌博。
他俩心里清楚,主父不死,他们全家早晚得死。所以他们围而不攻,就是要把赵武灵王活活困死。这样一来,既不用背上“弑君”的骂名(毕竟不是他们亲手杀的),又能彻底解决后患。
就这样,偌大的沙丘行宫,成了赵武灵王一个人的牢笼。据说,里面没有存粮,他饿得没办法,只能爬到房梁上去掏鸟窝,抓雏鸟和鸟蛋来生吃 。一代叱咤风云的霸主,竟然像一只困兽一样,靠吃幼鸟苟延残喘。
三个月后,公子成和李兑觉得差不多了,打开宫门一看,这位曾经让秦国都忌惮三分的赵武灵王,早已变成了一具枯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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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赵武灵王死后,赵国并没有为他举办什么盛大的追悼会。公子成和李兑继续辅佐赵惠文王,把赵国治理得也不错。唯一让人感慨的是,如果赵武灵王没有因为宠爱一个女人而废长立幼,没有因为一时心软而玩什么“二元君主制”,没有在关键时刻打开那扇门,赵国后来的历史,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赵武灵王的悲剧,与其说是死于儿子的叛乱,不如说是死于自己的“多情”与“犹豫”。在冰冷的权力游戏里,那一丝多余的仁慈,最终成了勒死自己的那根绳索。 而至于为什么没人救他,答案也很简单:在权力面前,当救你意味着所有人都要陪葬时,你,就只能是个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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