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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男闺蜜逼离老公,只因他不肯借 100 万买车,3 个月复婚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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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老公宁可离婚,也不借我男闺蜜100万买车,我负气离了婚,3个月后我消气了找他复婚,推开门却发现他和新妻子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姜晚意推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时,脸上还挂着一丝自以为拿捏得当的、混合着委屈与撒娇的表情。

她甚至提前练习好了开场白:“闻舟,我错了,我们……”

声音戛然而止。

玄关暖黄的灯光流淌进客厅,沙发上,她的前夫贺闻舟姿态放松地靠坐着,臂弯里依偎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女人。

女人穿着柔软的家居服,长发微卷,正指着电视屏幕说着什么,侧脸带着温柔的笑意。

贺闻舟低下头,很自然地吻了吻她的发顶,眉眼间是姜晚意从未见过的、毫无保留的松弛与宠溺。

姜晚意手里拎着的、贺闻舟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糕点,“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第一章

三个月前,市中心那家人均消费过千的云端餐厅里。

“晚意,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宋子轩隔着桌子,一把抓住姜晚意的手腕,眼眶发红,声音急切,“那辆保时捷911,我看了整整一年了!现在有个绝佳的机会,二手准新车,价格比市面低二十万!就一百万,我首付就差这一百万!车一到手,我立刻就能加入那个超跑俱乐部,里面全是资源,随便谈成个项目,钱马上就回来了!”

姜晚意被他抓得有点疼,但看着男闺蜜这副近乎卑微哀求的样子,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宋子轩是她大学最好的朋友,陪她走过失恋,听她吐槽生活,在她心里,这份“友情”纯粹又珍贵。

“你别急,子轩。”姜晚意反手拍拍他的手背,语气坚定,“一百万是吧?我回去就跟闻舟说,他公司最近效益不错,这笔钱应该拿得出来。”

宋子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脸上感激涕零:“晚意,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你放心,最多三个月,连本带利,我一定还!贺闻舟他……应该会同意吧?”

“他敢不同意?”姜晚意扬起下巴,带着一种笃定的娇纵,“我的面子,他总要给的。”

晚上十点,贺闻舟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他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刚在沙发上坐下,姜晚意就贴了过来。

“老公~跟你商量个事儿。”她声音放得又软又糯。

“嗯,你说。”贺闻舟闭着眼揉了揉眉心。

“子轩想买辆车,差点钱,不多,就一百万。你明天转给他呗?”姜晚意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要买棵白菜。

贺闻舟揉眉心的手顿住了。他睁开眼,看向姜晚意,眼神里是清晰的困惑和一丝疲惫:“宋子轩?买车?一百万?”

“对啊,他看中一辆保时捷,机会难得。他说了,很快就能还。”

贺闻舟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有些冷硬:“晚意,我记得上次他创业找你借的三十万,说半年还,现在过去快两年了吧?还有上上次,他父亲住院借的十五万。借条呢?还款计划呢?”

姜晚意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贺闻舟!你什么意思?子轩是我最好的朋友!朋友之间帮帮忙,你非要算得这么清楚?那些钱他肯定会还的,他只是暂时困难!”

“暂时困难的人,不会急着买一百万的车。”贺闻舟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这笔钱,我不会借。我们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一个个项目、一次次应酬熬出来的。如果你实在想帮他,可以用你自己的工资和积蓄。”

“我哪有什么积蓄!”姜晚意尖叫起来,委屈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贺闻舟,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么一件事,你都不肯答应!在你眼里,我还不如一百万重要吗?”

贺闻舟看着她激动的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失望和疲惫。他转过身,声音低沉却清晰:“不是钱的问题,晚意。是原则,是底线。这个口子,不能开。”

“好!好一个原则!”姜晚意气极反笑,口不择言,“我看你就是冷血!自私!根本不懂感情!这日子没法过了!你要是不借,我们就离婚!”

第二章

“离婚”两个字像淬了冰的刀子,掷地有声。

姜晚意吼完,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贺闻舟的背影,期待看到他惊慌、妥协、哪怕只是一丝松动。

但贺闻舟只是背对着她,站得笔直。客厅顶灯的光线勾勒出他肩线冷硬的轮廓,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沉重得让人心慌。

几秒钟后,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姜晚意预想中的情绪,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两份文件。

“离婚协议,我年初就拟好了。”贺闻舟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他将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一直没给你,是觉得没到那一步。看来,是我想错了。”

姜晚意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那两份打印整齐的文件,封面上“离婚协议书”几个黑体字刺得她眼睛生疼。年初?他年初就准备好了?这个男人,早就存了离开她的心?

“你……你早就想离婚了?”她声音发颤,不敢相信。

“我只是做了最坏的准备。”贺闻舟看着她,眼神复杂,“晚意,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止这一百万,也不止一个宋子轩。你好好想想,这三年来,你为这个家,为我们两个人的未来,真正付出过什么?规划过什么?”

“我……”姜晚意语塞,一股更大的委屈涌上心头,“我嫁给你,难道就是为了当牛做马吗?贺闻舟,你没良心!我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

“你的青春是青春,我的就不是吗?”贺闻舟第一次,用一种近乎锐利的目光直视她,“我拼事业,应酬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时候,你在陪你的男闺蜜逛街喝下午茶,抱怨我不够浪漫。我规划买房换车,想给你更好的生活时,你把你大部分工资都拿去贴补你那个永远‘暂时困难’的朋友。姜晚意,婚姻是两个人的经营,不是一个人的无限索取和另一个人的长期负重。”



他的话像一根根针,扎进姜晚意从未深思过的区域。她慌乱地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眼里只有钱,只有你的破公司!”

“随你怎么说吧。”贺闻舟似乎彻底失去了解释的欲望,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力透纸背,“协议你看一下,家里存款对半分,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归你,车子归我。如果没异议,就签字吧。明天周一,可以去办手续。”

他就这么干脆地签了?没有一点留恋?

姜晚意看着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一股邪火混着巨大的不甘冲昏了她的头脑。他想离?好啊!离就离!没有他贺闻舟,我姜晚意难道就活不下去了?宋子轩说得对,贺闻舟就是控制欲太强,根本不懂尊重她的朋友圈!

“签就签!你以为我离不开你吗?!”她冲到茶几边,看也不看协议内容,抓起笔,在乙方签名处狠狠划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带着发泄般的力度。

贺闻舟收起其中一份协议,仔细折好,放进口袋。然后,他走到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只拿走了必要的衣物和少数个人物品,不到二十分钟,一个行李箱就收拾好了。

拉着行李箱经过客厅时,他停下脚步,最后看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姜晚意。

“保重。”他说。

然后,防盗门打开,又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姜晚意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突然空旷得可怕的屋子,巨大的茫然和后知后觉的恐慌,这才一点点涌上来,淹没了刚才的愤怒。

第三章

离婚后的第一周,姜晚意是在宋子轩的安慰和陪伴中度过的。

“离得好!晚意,我早就说贺闻舟这人不行,骨子里就是个冷漠自私的生意人,根本配不上你的真心!”宋子轩坐在她家沙发上,义愤填膺,“一百万都不肯借,摆明没把你当自己人!这种男人,早离早解脱!”

姜晚意红肿着眼睛,靠在闺蜜肩上,觉得宋子轩的话句句说到了她心坎里。是啊,贺闻舟就是冷漠,就是自私!

“可是……子轩,他把房子留给我了,存款也分了我一半……”姜晚意喃喃道,心底某个角落,有一丝极细微的不安。

“那是他应该的!”宋子轩打断她,“结婚三年,你的青春损失费呢?精神损失费呢?要我说,分一半都算便宜他了!晚意,别想他了,以后有兄弟我罩着你!等我的车到手,加入俱乐部,赚了大钱,带你吃香喝辣!”

听到“车”,姜晚意这才想起正事:“对了,那一百万……我跟贺闻舟离婚了,钱暂时拿不到了。子轩,你那车……”

宋子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有些勉强:“哦……那个啊,没事,机会错过了就错过了。晚意,你别有压力,咱们之间,不提钱。”

姜晚意感动极了,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友谊,不掺杂任何利益。

第二周,姜晚意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物业费催缴单来了,水电燃气费比以前高了不少,以前这些琐事都是贺闻舟默默处理的。她试着像以前一样约宋子轩逛街,宋子轩开始以“忙项目”、“见客户”为由推脱,即使出来,也再不像以前那样主动抢着买单,甚至有一次吃完饭,他直接说:“晚意,这次你先付吧,我微信里零钱不够。”

姜晚意付了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第三周,姜晚意发现自己分到的那笔存款,因为这几个月的开销无度(大部分是和宋子轩及其朋友的高消费),已经下去了一小截。她第一次产生了危机感,想找份工作,却发现脱离职场三年,她的专业技能早已生疏,投出去的简历大多石沉大海。

而宋子轩,在她又一次提到手头有点紧,之前借的钱能不能先还一部分时,彻底变了脸。

“晚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电话那头,宋子轩的声音透着不耐,“不就几十万吗?我现在项目正在关键期,资金都压着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是不是贺闻舟那个抠门精把你给影响了?我们是好朋友,谈钱多伤感情!”

姜晚意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她突然想起贺闻舟那句话:“暂时困难的人,不会急着买一百万的车。”

第四章

离婚的第一个月月底,姜晚意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晚意啊,你跟闻舟是不是闹矛盾了?怎么这个月他打过来的生活费,比上个月多了那么多?我问了,他秘书只说贺总交代的,让你妈妈吃好点用好点。你们没事吧?”

姜晚意鼻子一酸。贺闻舟……他连离婚后,都还在默默照顾她的家人。而她,竟然用离婚来威胁他,去补贴一个不断吸血的“朋友”。



她开始疯狂地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贺闻舟晚归时厨房里温着的醒酒汤,她随口提过喜欢某条项链第二天就出现在梳妆台上,她父母每次生病他联系医院跑前跑后……这些她曾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应当的细节,此刻却像慢镜头一样一帧帧回放,清晰得刺痛。

而宋子轩呢?除了甜言蜜语和一次次“救急”的借钱,他给过她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或关心?在她和贺闻舟吵架时,他除了煽风点火,可曾有一次劝和?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脑海:宋子轩,是不是早就知道贺闻舟不会借钱,才怂恿她去闹,甚至激化矛盾?

她翻出以前的聊天记录,翻看宋子轩每次借钱前后的说辞,越看越心惊。那些“绝佳机会”、“很快回本”、“只差一点”,分明都是话术!而她,像个傻子一样,深信不疑,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婚姻。

第二个月,姜晚意尝试联系贺闻舟。电话打过去,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微信发消息,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把她拉黑了。

她终于慌了,真的慌了。

她去了贺闻舟的公司,被前台客气而坚决地拦下:“抱歉,姜小姐,贺总交代过,不见客。如果您有私事,请联系贺总的私人律师。”

她像个无头苍蝇,又去了他们以前常去的几个地方,一无所获。贺闻舟这个人,一旦决定抽身,竟然可以如此干脆彻底,仿佛从未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

巨大的悔恨像潮水般日夜冲刷着她。她开始失眠,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想起最后一次见贺闻舟时,他那平静到漠然的眼神。那不是绝情,是彻底的心寒和失望。

第三个月,姜晚意终于从他们共同的一个、平时不太联系的朋友那里,辗转得知贺闻舟似乎并没有离开这个城市,而且好像……有了新的感情动向。

朋友说得含糊,但姜晚意心里那点微弱的、以为贺闻舟只是在赌气、迟早会回来找她的希望,彻底熄灭了。随之升起的,是更强烈的、想要挽回的冲动。

不,不会的。三年感情,他不可能这么快放下。他一定是在气我。只要我低头,我认错,我保证再也不跟宋子轩来往,他一定会原谅我的。他以前那么宠我……

这个念头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第五章

姜晚意花了整整一下午打扮自己。

她穿了贺闻舟以前夸过好看的一条裙子,化了精致的妆,努力遮掩住眼下的青黑和憔悴。她特意去买了贺闻舟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糕点,记得他喜欢绿豆糕和桂花糕。

一路上,她反复演练着说辞,想着该怎么示弱,怎么勾起他的回忆,怎么让他心软。她甚至想,如果贺闻舟态度强硬,她就哭。他以前最怕她哭了。

站在熟悉的房门前,她心跳如擂鼓。这房子离婚时归了她,但贺闻舟搬走后,她一个人住着只觉得空旷冷清,最近已经搬回父母家了。钥匙她一直留着,此刻捏在手心,硌得生疼。

她深吸一口气,用钥匙开了门。推门进去的瞬间,她调整好脸上的表情,那是一个自认混合了后悔、思念和一点点撒娇的、最能打动男人的表情。

“闻舟,我错了,我们……”

话音未落,客厅里的景象像一盆冰水混合着铁钉,劈头盖脸砸了她满身满脸。

电视机里放着轻松的综艺节目,音量不大。沙发上,贺闻舟穿着舒适的灰色家居服,姿态是她记忆中少见的完全放松。一个陌生女人依偎在他怀里,女人侧着脸,手指着屏幕,正笑着说什么。然后,贺闻舟低下头,那么自然,那么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发顶。

女人无名指上,一枚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光芒。

那不是她姜晚意的位置。

那不是她姜晚意的戒指。

“啪嗒。”精致的糕点盒子从她脱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包装绳松开,绿豆糕和桂花糕滚了出来,沾上了灰尘。

沙发上的两人闻声转过头来。

贺闻舟脸上的温柔笑意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姜晚意熟悉的、那种平静的疏离。他坐直身体,手臂却很自然地环在身旁女人的肩上,是一个充满保护意味的姿态。

那个女人也看了过来,眼神清澈,带着些许疑惑,但没有任何惊慌或敌意,只有一种处于安全领域内的、自然的探究。

姜晚意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四肢百骸冷得发颤,唯独脸颊火辣辣地烧着,像是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扇过。

贺闻舟看着她,微微蹙了下眉,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是对着陌生访客的语气:

“姜小姐?你怎么来了?”

姜晚意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根弦彻底崩断。

姜小姐?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这种称呼?还有他怀里那个女人,那枚刺眼的钻戒……

贺闻舟似乎并不打算让她在门口僵立,他轻轻拍了拍身旁女人的手背,低声说了句什么,女人点点头,目光依旧平和地落在姜晚意身上。然后,贺闻舟站起身,朝玄关走来。他步伐平稳,身影依旧挺拔,但周身萦绕的那种松弛和暖意,在离开沙发后便迅速收敛,只剩下礼貌而遥远的距离感。

他在距离姜晚意三步远的地方停住,目光扫过地上狼藉的糕点,又落回她惨白如纸、写满震惊与崩溃的脸上。

“有事吗?”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一个走错门的快递员。

而沙发上,那个戴着钻戒的女人,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安静地追随着贺闻舟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轻轻转动了一下无名指上那枚闪耀的戒指。

第六章

“我……”姜晚意嘴唇哆嗦着,破碎的音节挤出来,却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她看着贺闻舟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脸,又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沙发上那个安静的女人。那女人甚至对她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礼节性的、浅淡的微笑。

这微笑比直接的嘲讽更让姜晚意难堪。那是一种胜利者无需炫耀的从容,是一种“我知你谁,但你已与我无关”的淡然。

贺闻舟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再转回来时,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介绍一下,沈清澜,我的妻子。”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上个月刚领证。”

妻子。

上个月领证。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钉子,钉进姜晚意的耳膜,钉进她的心脏。他们离婚才三个月!他居然……居然这么快就再婚了?而且看起来如此……如此和谐美满?

“你……你怎么能……”姜晚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利而颤抖,带着无法置信的控诉,“贺闻舟!我们才离婚三个月!你就……你就娶了别人?你把我当什么?你把我们三年的感情当什么?!”

贺闻舟静静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闪躲,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姜晚意,”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清晰,“离婚协议是你签的字,手续是你同意办的。从法律上和事实上,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有权开始我的新生活。”

“新生活?”姜晚意眼泪夺眶而出,混合着脂粉,脸上狼狈不堪,“所以你就迫不及待找个新人?贺闻舟,你早就出轨了对不对?你是不是早就跟她勾搭上了?难怪你那么痛快就同意离婚!你这个骗子!渣男!”

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沈清澜,闻言轻轻蹙了下眉,但依旧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贺闻舟的背影,带着全然的信任。

贺闻舟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那平静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是冰冷的厌烦。“姜晚意,注意你的言辞。我和你离婚的原因,你心知肚明。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宋子轩,一百万,以及你当时斩钉截铁的‘离婚’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至于清澜,我是在离婚后,一次行业交流会上认识的。在你为了你的男闺蜜,用离婚威胁我的时候,我还不认识她。不要把你自己婚姻失败的责任,推到别人头上。”

姜晚意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能颤抖着手指着他,又指向沈清澜:“那她呢?她才认识你多久?你们了解彼此吗?她是不是看上你的钱了?贺闻舟,你别傻了!”

贺闻舟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是对姜晚意,或许也是对他自己过去那三年的某种释然。“了解?”他重复这个词,目光锐利地刺向姜晚意,“至少她不会把我辛苦挣来的钱,拿去填她‘男闺蜜’买跑车的无底洞。至少她知道婚姻需要尊重和界限,不会把配偶的付出视为理所应当。至少她在我加班到深夜时,会给我留一盏灯、一碗热汤,而不是质问我为什么又冷落了她,然后跑去跟别人抱怨。”

他每说一句,姜晚意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晃一下。

“姜晚意,”贺闻舟最后说道,语气是彻底的了断,“我们之间,早就过去了。你今天不该来这里。这里现在是我和清澜的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家”这个字,彻底击垮了姜晚意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属于她、宠着她、她以为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她的男人,此刻正用最冰冷的态度,捍卫着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家”。

而她,成了那个不受欢迎的、可笑的闯入者。

第七章

“不……不是这样的……”姜晚意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试图抓住贺闻舟的衣袖,像以前无数次撒娇耍赖那样,“闻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跟宋子轩断干净了,我再也不跟他来往了!我们复婚好不好?我以后一定改,我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

贺闻舟避开了她的手,动作不大,但决绝。

“太晚了,晚意。”他不再叫她“姜小姐”,换回了曾经的称呼,语气却比刚才更加疏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补不回来的。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在你一次次毫无原则贴补宋子轩的时候,在你一次次忽视这个家的时候,甚至在你说出‘离婚’两个字的时候……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只是一时气话。”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似乎看向了更远的过去:“但你签字签得那么干脆,离开得那么决绝。甚至离婚后这三个月,你没有一次,哪怕一次,真正反思过我们之间的问题。你只是在不适应,在抱怨,在试图从别人那里寻找安慰。直到你听说我可能有了新生活,你才慌了,才想起‘挽回’。姜晚意,你这不叫后悔,你这叫……不甘心。”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命中靶心,撕开姜晚意自欺欺人的外壳,露出里面丑陋的真相。她瘫软下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才能勉强支撑自己不倒下。

贺闻舟转身,走到沈清澜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然后才再次看向姜晚意:“我和清澜,是经过慎重考虑才决定结婚的。我们价值观一致,彼此尊重,愿意共同为未来努力。这房子,离婚时协议归你,我本来不该再来。但清澜喜欢这个小区环境,我把它买回来了。按照市价,钱款我已经让律师打到你的账户,你可以查收。从今以后,这里和你,再无瓜葛。”

买……买回来了?姜晚意茫然地想起,离婚后她似乎收到过银行的大额入账短信,她当时心烦意乱,根本没仔细看,还以为是贺闻舟公司分红的余款或者什么……原来,那是他买回房子的钱?

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走得干脆,断得彻底,连一点让她睹物思人的念想都不留。

沈清澜这时才轻轻站起身,走到贺闻舟身侧,对姜晚意温声道:“姜小姐,过去的事情闻舟跟我提过一些。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纠缠于过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还年轻,应该向前看,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她的声音温和有礼,姿态不卑不亢,没有胜利者的炫耀,也没有伪善的同情,就是一种纯粹的、基于当前立场的劝告。这种姿态,反而比任何攻击都让姜晚意感到无地自容。

贺闻舟揽住沈清澜的肩膀,对姜晚意下了最后的逐客令:“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你的东西,离婚时应该都清理干净了。如果还有遗漏,联系我的律师。”

说完,他不再看姜晚意一眼,拥着沈清澜,转身走向客厅深处,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已经处理完毕的旧日麻烦。

防盗门在姜晚意面前缓缓关上,最后隔绝视线的,是贺闻舟低头对沈清澜说话时,那柔和下来的侧脸线条。

“砰。”

一声轻响,世界寂静。

姜晚意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坐在自己带来的、已经脏污的糕点旁边,像个被遗弃的破旧玩偶。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昂贵的裙子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彻彻底底地明白——

她永远地失去了贺闻舟。

不是赌气,不是暂时分开。

是永远。

第八章

不知道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直到对门的邻居开门出来,用怪异的目光打量她,姜晚意才猛地惊醒,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进电梯,逃离了这个曾经属于她、如今却将她尊严碾碎的地方。

回到父母家,面对母亲担忧的询问,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冲进房间反锁上门,扑在床上,终于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压抑的痛哭。

这一次,不是为了赌气,不是为了不甘,而是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失去了什么,以及是因为何等愚蠢的原因失去的。

哭了不知道多久,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宋子轩。

她看着那个名字,第一次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她挂断,对方又打来。反复几次后,她终于划开接听,还没放到耳边,宋子轩气急败坏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姜晚意!你是不是跟贺闻舟说了什么?啊?!他妈的为什么我的项目黄了?合作方突然全部撤资!银行也开始催贷!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贺闻舟搞我?!”

姜晚意木然地听着,心底一片冰凉。看,这就是她不惜离婚也要维护的“好朋友”。出事的第一时间,不是关心她怎么了,而是质问,是怀疑她把过错推到自己身上。

“我没有。”她的声音嘶哑干涩。

“没有?那他为什么针对我?姜晚意我告诉你,要是我完了,你也别想好过!当初是你……”

“宋子轩。”姜晚意打断他,声音里透着一股死寂的平静,“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从我这里,从贺闻舟那里,前后拿了多少钱?借条呢?还款计划呢?你还过一分钱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姜晚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从来就没打算还,对吧?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提款机,一个可以撬动贺闻舟资源的杠杆。怂恿我跟他闹,甚至离婚,是不是想着我分了财产,你能捞到更多?”

“晚意,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们是朋友啊!”宋子轩的声音有些慌。

“朋友?”姜晚意喃喃重复,然后猛地提高音量,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和悔恨,“去你妈的朋友!宋子轩,从今以后,我们绝交!你欠我的钱,我会找律师跟你算清楚!一分都不能少!”

说完,她狠狠挂断电话,将宋子轩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做完这一切,她浑身脱力,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贺闻舟说得对,她太蠢,蠢到分不清谁是真正对她好,谁是在吸她的血。她用最珍贵的婚姻和真心,去豢养了一条白眼狼,而弄丢了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却最终心寒离开的男人。

几天后,她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宋子轩的公司确实陷入了严重危机,几个关键项目接连被撤,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而背后隐约有贺闻舟公司资本运作的影子。这并非刻意报复,更像是商业上的正常清理——贺闻舟只是不再容忍这个不断通过姜晚意来试图占便宜、甚至挑拨他家庭关系的“蛀虫”存在于他的相关领域。

这是贺闻舟式的反击:不动声色,合法合规,却一击致命。他甚至连亲自出面都不需要。

姜晚意收到了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的函件,是关于宋子轩债务纠纷的,贺闻舟聘请的律师团队已经介入,证据清晰,流程规范。她只需要配合。

与此同时,她也查清了账户里那笔数额巨大的入账,正是这所房子的市价全款。贺闻舟一分不少,甚至可能还多给了一些,彻底买断了过往。

他处理得干干净净,体体面面,不欠她分毫,也不让她再有丝毫纠缠的借口。

第九章

姜晚意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这一次,没有宋子轩的“安慰”,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她被迫直面自己人生的烂摊子:所剩无几的存款,空白的职场履历,一团糟的人际关系,以及内心深处那个被自己亲手毁掉的、曾经触手可及的幸福可能。

母亲没有再过多追问,只是默默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偶尔叹气。父亲则在她某次吃饭时,放下筷子,说了一句:“晚意,人这一辈子,关键就那么几步路,走错了,就要花十倍百倍的力气走回来。但无论如何,得自己走。”

姜晚意含着饭,眼泪大颗大颗掉进碗里。

她开始真正地反思。她报名参加了职业培训课程,重新捡起专业书本,学得比高考时还拼命。她不再购买那些华而不实的奢侈品,开始学习记账和理财。她甚至主动联系了以前因为总是谈论宋子轩和抱怨贺闻舟而逐渐疏远的朋友,诚恳道歉,尝试重建健康的社会关系。

过程艰难而痛苦,无数次自我怀疑,无数次在深夜痛哭。但每当她想放弃时,眼前就会闪过那晚的画面——暖黄的灯光下,贺闻舟温柔亲吻沈清澜发顶的画面,以及贺闻舟对她说“太晚了”时,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那成了她最深的痛,也成了她最强的鞭策。

她必须站起来,必须改变。不是为了挽回谁(她知道再也挽不回),而是为了自己,为了不再重蹈覆辙,为了将来某一天,能有底气面对过去那个糟糕的自己。

半年后,姜晚意凭借扎实的突击学习和不错的学历背景,终于找到一份还算满意的初级职位。工资不高,但足够她独立生活,并且能看到上升通道。

她租了一个小公寓,搬出了父母家。开始认真工作,认真生活,学习做饭,养了一盆绿萝。她偶尔会从共同朋友那里听到一点贺闻舟的消息,听说他的公司又上了新台阶,听说他和沈清澜很恩爱,听说他们好像准备要孩子了……

心依然会刺痛,但不再有歇斯底里的不甘和怨恨。那是一种钝痛,混合着深深的遗憾和自知之明。她终于明白,有些错误,代价昂贵到需要用一生的成长来偿还。

一年后的某次小型同学聚会,姜晚意犹豫再三,还是去了。她穿着得体简约的职业装,化了淡妆,神色间褪去了曾经的浮躁娇纵,多了几分沉淀后的安静。

在聚会上,她意外地遇到了贺闻舟的一个表弟。对方看到她,愣了一下,倒是主动走了过来。

“姜……晚意姐,好久不见。”表弟的态度有些拘谨,但还算客气。

“好久不见。”姜晚意微笑点头。

简单寒暄几句,表弟似乎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那个……晚意姐,有件事,我哥(贺闻舟)可能永远不会跟你说。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姜晚意心中一动:“什么事?”

“当初你们离婚前,我哥的公司其实正在经历一个非常关键的融资对赌期,压力巨大。那一百万流动资金,对公司那段时间的稳定运作很重要。他拒绝借钱,不完全是针对你那个朋友,更是为了公司,为了你们那个家的长远保障。他当时跟你解释过压力,但你好像……根本没听进去。”

姜晚意愣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融资对赌?关键时期?她拼命回忆,似乎……似乎贺闻舟是提过一嘴最近很忙压力大,但她当时满心都是宋子轩的哀求和自己被驳了面子的愤怒,根本没当回事,反而觉得那是他不肯借钱的借口!

“还……还有,”表弟摸了摸鼻子,“你们离婚后大概一个月吧,我哥胃病住院了,是老毛病,但那次挺严重。是清澜姐,就是他现在妻子,当时还只是合作伙伴,碰巧知道了,去医院照顾了他几天。我哥后来才说,那几天让他觉得……嗯,觉得不一样。”

表弟说完,有些尴尬地举杯示意了一下,就转身走开了。

姜晚意站在原地,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原来,在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吵闹离婚的时候,贺闻舟正独自扛着事业上最大的压力。在她离婚后抱怨空虚寂寞,和宋子轩纠缠不清的时候,贺闻舟在病床上,遇到了那个会给他留一盏灯、一碗汤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她自己一步步选择的结果。她亲手把贺闻舟推向了更懂得珍惜他的人身边。

第十章

聚会散场,姜晚意独自走在初秋的街道上。夜风微凉,带着清爽的气息。

手机震动,是银行APP的还款提醒——她刚用自己的积蓄和部分工资,提前还清了一小笔信用卡分期。数额不大,但让她感到踏实。

她又翻了翻手机相册,最近的一张照片,是她那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爬满了半个书架。再往前,是培训结业证书,是第一次独立完成项目后团队的小合影,是她给自己做的一顿像模像样的晚餐。

没有贺闻舟,没有宋子轩。只有她自己,和一点点努力积攒起来的新生活。

她忽然想起刚才聚会上,一个以前并不熟的女同学对她说:“晚意,你变了好多,感觉……更沉稳了,也挺好的。”

是的,变了。付出了惨痛的、几乎无法承受的代价,才换来的改变。

她抬头看了看夜空,稀疏的几颗星子闪烁。那个曾经被她视为全世界、又被她亲手推开的男人,此刻应该在他的家里,拥着他温柔的妻子,或许在计划着他们的孩子,经营着他们蒸蒸日上的事业。

他们之间,已经隔着再也无法跨越的星河。

遗憾吗?痛悔吗?当然。这将是她心底一道永久的疤痕。

但是,她终于学会了不再回头诅咒黑暗,而是摸索着,为自己点亮一盏向前走的灯。

姜晚意深吸一口气,拢了拢外套,挺直脊背,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似乎比一年前,更加清晰,也更加有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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