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1925年在沈阳出生,小时候跟着家人搬到新疆生活,1939年14岁时在街头演出《放下你的鞭子》,动作虽生硬但眼神很有力量,这是她第一次登台表演,当时没想过要成为演员,只是随着大人们一起喊口号、演戏,觉得场面很热闹,后来她加入新疆共产主义者同盟社,1945年前往东北解放区,从文艺青年转变为革命队伍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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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这位演员正值24岁,出演了新中国第一部反特片《无形的战线》,她在片中扮演女特务崔国芳,这个角色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坏人,而是带有犹豫和脆弱的一面,观众看后觉得这角色不像反派,反而引人同情,这在当时很罕见,她因此迅速走红,第二年她被调入北影厂,接连拍摄《新儿女英雄传》和《民主青年进行曲》,成为厂里的核心女演员,冬天拍外景时,裤子结冰了,脸也摔破了,但她坚持完成拍摄,她把演戏当作生命一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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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日子没过多久,到了1950年代末,她丈夫韩世翼生病去世,留下三个孩子,老大才几岁大,她只好放弃演戏,去中戏干部班学习表演教学,转行做了老师,本想稳住生活,结果1960年代大儿子查出白血病,她卖掉房子,到处找人借钱,最后也没能救回孩子,孩子的房间她一直锁着,灯也不关,窗台上的摆设都没动——只因为孩子喜欢那个方向,她从不说自己难过,但每天经过门口时,手都会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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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儿子考大学没成功,连着两年都没考上,精神就出了问题,医生说要一直吃药,她工资不高,还得照顾生病的儿子,日子过得越来越紧,午饭只吃半个馒头,剩下半个留到晚上吃,那几年,她丈夫赵明被派去农场劳动,二儿子下乡插队,小儿子因为打架进了监狱,整个家都散了,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只有教书的时候才能稍微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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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七十年代和赵明再婚,本以为日子能轻松些,可小儿子从小被惯坏,初中没念完就混社会,整天泡在录像厅里,还跟人打群架,几次被抓进牢里,她劝过孩子,骂过孩子,甚至跪下来求他,可都没有用,孩子长大以后,一开口就是要钱,有一回她没给,儿子当场吼她说你不如死了算了,摔上门走了三天,她没有报警,也没告诉别人,只是默默把退休金分成三份,一份留给自己过日子,一份给二儿子买药,还有一份存起来等自己老了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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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赵明离世后,家里就剩下她和两个体弱多病的儿子,那时她已经七十八岁,自己身体也不好,却不敢生病,2003年那天,小儿子又来讨要存折密码,她摇摇头,说这是留给你哥哥养老用的,他突然发了疯,拿起刀冲过来,她倒在客厅地板上,血流了一地,儿子事后逃走了,几个小时后在桥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邻居发现她时,她还穿着白天那件旧毛衣,手里紧紧捏着一张写满药名的纸条。
她曾经在电影里教大家要勇敢独立,可到了自己生活里却拿不出一点办法,大儿子生病去世,她觉得是自己没有足够的钱,二儿子精神垮掉了,她又后悔没能早点察觉,小儿子走上歪路,她也怪自己心肠太软,她把所有力气都押在那个“还能救回来”的念头上,结果越陷越深,其实不是她不爱孩子,只是她不明白——有些伤口,光靠母亲的爱是治不好的,那个时代没有给她什么帮助,制度也没有给她退路,她就只能拿自己的命去垫着,一直垫到再也撑不住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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