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劳工绝地反击！9票之差逆袭市议会，铁锈地带工人翻身！

相比于美国纽约等大城市，以美国克利夫兰为代表的“铁锈地带”城市在推行亲劳工政策时，面临着更为严苛的政治环境。对于那些希望有所作为的立法者而言，依然存在一系列可供利用的政策选项。

就在美国纽约市长选举中佐兰·曼达尼大获全胜的同时，南亚裔移民塔迈·沙赫也在美国俄亥俄州克利夫兰第12选区的市议会席位竞争中胜出。沙赫凭借住房可负担、平价杂货及可靠城市服务等竞选纲领，最终以微弱的9票优势击败了建制派支持的现任议员。

这一具有象征意义的胜利引出了一个此前鲜被深入探讨的问题：在美国中西部“铁锈地带”，这种地方治理模式究竟应当呈现何种样貌？

在近期的一篇分析中，美国劳工学者埃里克·布兰克提出了一套旨在增强工人力量的政策目标。由于纽约市拥有独特的法律地位和工会传统，作为市长的曼达尼可以动用诸多工具，例如将“劳动和平协议”条款应用于所有接受城市资助的机构，或为建筑项目设定薪酬底线。

在美国中西部，地方政府支持工人组织的过程面临着截然不同的困境。2015年至2017年间，随着全美范围内争取15美元最低工资运动的兴起，由共和党主导的多个州议会通过了大规模的“预先干预法”。

这些法律剥夺了城市政府推行亲劳工政策的权限。尽管这种压制性的立法并非仅限于“铁锈地带”，但五大湖地区受到的冲击尤为严重。在此之前，美国上中西部的传统工会重镇很大程度上尚未屈服于此类立法。

自2010年代中期以来，这种法律限制显著缩窄了市级劳工政策的操作空间。许多当选的民主党籍地方官员常以此为借口，解释其未能推动工人友好型立法的缘由。

在某些方面，他们的担忧确实有其依据。例如在美国辛辛那提、底特律、印第安纳波利斯和密尔沃基，通过《公平工作周法》以支持零售业工人的方案已不在讨论范围内。类似地，美国弗林特和格林贝等城市也被禁止使用“项目劳工协议”来确保市政工程的薪酬与安全标准。

尽管如此，地方官员依然可以通过公开表态凝聚民意，或通过特定行政手段将公共资金与高质量就业岗位挂钩。这种“蓝区城市”在“红区或紫区州”内的突围策略，对于重建美国中西部的劳工运动至关重要。

美国俄亥俄州克利夫兰是典型的处于保守州包围下的进步主义工会城镇。直到十年前，该州尚未出台任何劳工预先干预法。转折点发生在2015年，当时克利夫兰居民和工会领袖成功将一项15美元最低工资的倡议列入投票议程，这引发了民主党建制派和共和党控制的州议会的共同恐慌。

尽管俄亥俄州名义上是“地方自治”州，但州议会随即迅速通过了“参议院331号法案”，禁止各城市设定全市范围的最低工资或休假参数。这导致克利夫兰人甚至没有机会对他们苦苦争取来的倡议进行投票。

作为由于去工业化和全球化而经济受损的典型城市，克利夫兰可以成为与纽约市相对照的样本，展示进步治理如何与工人组织产生交集并激发活力。

虽然以连任市长贾斯汀·比布为首的克利夫兰领导层并未完全认同深度的愿景，但作为民主党人，他们仍宣称致力于改善劳工福利。在新的任期开始之际，他们面临着三个明确的突破方向：

第一，为“公平就业工资委员会”提供充足资源。该委员会由克利夫兰在2001年设立，但曾沉睡了二十年之久，直到近年在民间组织的压力下才得以重启。目前，该委员会的主要职责是监督反工资盗窃条例的执行，以及新通过的薪酬透明条例。

除了充当“监察者”，该委员会若能获得充足预算，还可以开展全市范围的工人培训。研究显示，许多劳动者并不了解自己组织工会以改善条件的权利。

第二，将公共资金与高质量岗位挂钩。长期以来，一些接受纳税人资金或财政激励的雇主，公然干预工人组建工会的努力，这种情况是无法接受的。分析人士指出，克利夫兰应借鉴纽约的经验，要求所有承包市政服务的实体签署“劳动和平协议”。

美国克利夫兰-霍普金斯国际机场的现代化改造项目是一个关键抓手。这项涉及30亿美元的工程将影响9000名一线工人，但在规划中却完全缺失了关于就业质量的讨论。

市议会议员常以法律受限为由推卸责任，但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作为机场的拥有者和经营者，市政府本身就是雇主和市场购买者。通过制定针对机场服务的工资标准和透明度要求，市政府完全有能力提升数千个岗位的质量，且这种基于合同关系的行政行为更易于在法律层面抵御干扰。

第三，制定政策防止不当解雇与技术监控。去年6月，美国大学医院曾因医生尝试组织工会而将其解雇。8月，当地连锁咖啡品牌“上升之星”的员工也因争取安全环境而遭遇停职。

在美国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司法程序推进缓慢的背景下，许多雇主往往会故意违法，因为他们打赌工人没有资源进行长期的法律战。克利夫兰市议会可以通过一项要求“正当理由解雇”的地方条例，这比联邦政策更具时效性，能为工人的合法组织活动提供有力背书。

此外，防止在工作场所滥用人工智能监控也应提上日程。越来越多的雇主通过技术手段极度细致地监控工人的动作与情绪。

这种做法不仅未能真正提升表现，反而容易导致基于年龄或身体状况的歧视，并消解了集体组织的权利。市议会应通过立法限制此类侵入性技术的使用，保护劳动者的个人隐私权。

克利夫兰只是美国五大湖地区众多面临困境的“蓝区城市”之一。多年来，克利夫兰与底特律在“美国最贫困城市”的排名中拉锯。在经历了数十年导致分配不公的经济政策冲击后，两座城市都不得不在法律层面的“紧身衣”中寻求出路。

其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居民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工作以维持基本开支，这导致公共参与度下降，选民投票率低迷，进而加剧了该地区政治流向的右倾化。

在克利夫兰这种地方，保护工人的战斗比纽约要艰难得多，但这并不意味着胜利不可企及。地方政府可以采取实际步骤来鼓励工会化，惩罚压榨员工的行为。面对过去十年席卷中西部的民粹主义浪潮，一个更具战斗性的劳工运动才是最坚实的平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