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期间，高市一句话对华“交底”，要求中国负责任

高市早苗在春节档提出“要求中国采取负责任的态度”，并将此写入新内阁的对外政策基调中，配上“和平与繁荣”的框架，点名外相推进对华“战略互惠”。这不是随便说说，而是整个内阁共同推进的方向：不低头、不退步、态度强硬。她想站到“规则”的高地上，塑造出一个理性、克制的形象，并且把对方的警告和红线说成是“不够负责”。

但是中日之间的矛盾有着深厚的历史和现实原因，安全焦虑、区域博弈层层叠加。中方反复发出的信号与警告都有具体的触发点。把这叫做“不负责任”，只是一种遮蔽而不是解决的办法，表面遮蔽了，但是根源问题依旧存在。日本常利用其模糊性来达到和而不同的目的。但是嘴上说互惠，手上却在安全问题上层层加码，扩大同盟触角，推进试验性部署，言与行不一致，外界看得很清楚。

为什么高市早苗可以在春节的时候表现出强硬的态度？底气来自于三个方面：其一，国内的政治环境可以托底。上任之后支持率有所回升，保守派比较稳定，关于安全问题的社会舆论趋于谨慎甚至偏鹰派，因此决策层认为没有必要在对华问题上示弱，强硬一些更能维持内部“共识感”。其二，资源叙事给人们带来心理上的加持。围绕“世界号”勘探的宣传被塑造成提高战略自主性的抓手，真实的进展外界难以核实，但是人们的期待会推动政治叙事的发展，好像手里多了一张牌。其三、对外局势判断发生改变：东京认为国际权力转移进入了“窗口期”，自身的活动空间增大，想从“被动应对”转变为“主动塑造”，此时最需要树立旗帜、建立标牌。

选民的情绪变化无常，舆论热潮来得快去得也快；资源开发是一条漫长的时间和技术赛道，不能靠口号起作用；国际局势瞬息万变，今天顺风，明天就可能逆风。把阶段性的好运当成永久的资本，容易出错。放在中日这样体量大、产业链深入、地缘互动频繁的关系中，过分自信会扩大风险。

把“负责任”作为先入为主的判断，容易引起对立的情绪，压缩了回旋的余地。很难在道德上居高临下地评判别人，而希望别人在行动上按照自己的要求来做。中日经贸联系之密切、产业链之深厚不言而喻。强硬的表达会传达给董事会以及投资者，订单犹豫不决、项目进展缓慢、地方合作趋于谨慎。如果“和平与繁荣”不能转换成可以预期到的政策以及稳定的环境，那么对企业而言就是噪音，而市场的耐受力很低。

她这次用的是“要求式”的说法，把责任主要推给了对方，短期内可能会得到国内的支持，但是很难建立起互信。指责不能解决问题，既不能界定对方的安全关切，也不能化解现实摩擦点。所谓“负责任外交”，不是打标签，而是真诚地去处理分歧，划清界限，建立起可控的沟通渠道，该亮灯的时候就亮灯，该降温的时候就降温。把话说绝、把动作做到位，让对手无路可走，这样只会把风险推到最前面，把误判的可能性抬高。

硬碰硬的逻辑听上去很痛快，但是现实中经贸受损、人员往来受阻、科研合作中断，最先受伤的是老百姓——装货进箱、装零件上机的人。情绪可以存在，但是政策要算长远和全局的账，而不能只顾一时的嘴上功夫。

亚洲人重视节气、面子，此时发出强烈信号，它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政策，对方自然会认为这是“挑衅式定调”。情绪被点燃，外交缓冲区被压缩，氛围一变，很多本可以静静推进的技术性事情也得按暂停键，代价是隐形的，会慢慢显现出来。

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那现在该怎样收拾局面呢？还是那几条管用的路子：一要讲清底线，信号统一，防止反复；二要保持沟通渠道，尽量见面，尽量会晤，把争议摆上桌面，不要推到舆论场上互撕；三要为安全议题降温，少做大规模动作，慢慢推进试探性部署，防止意外擦枪走火；四要保护好经贸和民间往来，给企业提供明确的预期，已经签订的项目不要轻易改变，现有的合作尽量维持下去，避免一刀切伤及无辜；五要重视舆论，讲负责任拿出可执行的路线图，明确先做什么，哪些暂缓，否则只会空转。

对中国来说，立场与红线已经很明确了，反制工具箱并不空。回应当机立断，冷处理也要冷静，最重要的是要把握好节奏，不被对方的标签所牵制。用具体的稳定措施以及可以预期的双边议程来回答对“负责任”的喝彩。不是迁就，而是克制，把主动权要回来。语言上针锋相对的话，很容易发展成政策上的针锋相对，进而波及到产业链上的一系列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