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预警：外星生活没那么美，定居的后代可能头变大、骨头脆？

在航天界，这是一个旷日持久的争论：人类在异世界建立的第一座城市，究竟应该选在月球还是火星？就在去年，太空探索技术公司创始人埃隆·马斯克还将登月任务视为一种“干扰”。他在其社交媒体平台X上断言：“我们要直奔火星。”

就在上周，马斯克的态度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他写道：“可能有些人还不清楚，太空探索技术公司已经将重心转向在月球上建立一座自我增长的城市。因为我们有望在不到10年的时间内实现这一目标，而火星则需要20年以上。”

在10到20年的时间框架内，这两种选择究竟有多大的现实可能性？莱斯大学进化生物学家斯科特·所罗门在其新书《成为火星人》中，详尽剖析了马斯克计划中可能遭遇的重重险阻。在他看来，这项任务的艰巨程度远超马斯克的想象。

“长期的太空飞行会在生理和心理上造成双重损耗，”凯利在序言中承认。其中最大的隐忧源于空间辐射。凯利所承受的辐射水平导致其染色体发生了轻微变异，而对于生活在月球或火星表面的定居者来说，他们面临的辐射暴露将更为严峻。

外星城市规划者或许可以通过将居民安置在覆有厚重土壤层、或建于熔岩管内的栖息地来解决辐射问题。所罗门提到，古代成千上万的人曾居住在现代土耳其城镇德林库尤附近的地下城市。但不同之处在于，古代居民可以随时走出洞穴在地面漫步，而这对月球或火星的定居者来说，可能意味着致命的危险。

“如果我必须一直待在地下，我真的不想去火星，”所罗门坦言，“历经万难抵达火星，却无法在表面探索，那将是真正的憾事。”

太空定居者能否通过改造火星环境，使其更像地球？所罗门在书中探讨了“地球化”火星的可能性，并得出结论：这将是一场“极其艰苦的持久战，需要不间断的维护”。

为外星城市居民提供食物和水是另一项巨大挑战。尽管月球和火星表面都极度干旱且酷寒，但这两个环境似乎都有足够的冰储备来支撑定居点。定居者可能必须自行耕种，而非依赖地球的补给。更重要的是，他们可能得放弃携带牲畜。

“我建议我们考虑不要带动物，特别是哺乳动物和鸟类，”所罗门给出了两个理由：首先，这些动物会与定居者争夺稀缺资源。“在火星建立定居点最务实的方式，或许是让每个人都成为纯素食者。”

动物可能带来公共卫生威胁。所罗门指出，人类处理的大多数传染病最初都源于动物。如果人类离开地球时选择不带鸟类和哺乳动物，实际上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新传染病出现的概率。

当然，人类不会是外星城市中唯一的生物。每位定居者都会携带数万亿对人体健康至关重要的肠道微生物。为了在太空环境中达到最佳性能，肠道菌群甚至可能需要经过基因工程改造。

所罗门在书中深入探讨了定居生活将如何改变人类这一物种。例如，外星城市居民可能会演化出更强的辐射耐受力。一些研究者甚至在讨论利用基因工程增强人体抵抗辐射对脱氧核糖核酸（DNA）损伤的能力。

“研究人员已经取得了成功，例如从以顽强著称的水熊虫中提取基因，”所罗门解释道，“将这些帮助水熊虫抑制辐射损伤的基因植入培养的人体细胞中，这些细胞竟然能表达出同样的保护性蛋白质。”

另一个担忧是骨密度。多年研究表明，宇航员在微重力环境下往往会流失骨质。习惯了月球或火星低重力环境的人，其骨骼可能会比地球祖先更细、更脆。

这对第二代外星居民来说可能是个大问题。所罗门认为，火星上的女性在到达生育年龄时，骨骼会比在地球上衰弱得多，这使得分娩变得极具风险。他推测，剖宫产可能成为外星分娩的最安全方式，而这会对未来后代的生理构造产生深远影响。

“这意味着头部大小不再受限于产道的束缚，”他预测道，“如果这种进化约束消失，人类的头可能会变得更大。到那时，‘火星人’看起来会更接近科幻小说中外星人的形象。”

这种生理上的分野可能会导致物种的彻底割裂。所罗门警告说，在低重力环境下长大的后代可能永远无法适应地球引力，而微生物环境的差异也会让星际旅行变得危险——地球的微生物对火星人而言可能是致命的。

考虑到重重挑战，建立月球或火星城市值得冒险吗？所罗门认为，月球定居的风险远低于火星，因为地月之间的往返更为便捷。这也是月球目前胜过火星的原因之一。

商业利益是月球定居潮背后的核心驱动力。诸如西雅图的跨月公司等商业机构，已经开始研究如何从月壤中提取氦3等资源。马斯克甚至提出了在月球上建立质量投射器以发射卫星的商业构想。

“我无法想象还有什么比月球上的质量投射器、自给自足的月球城市，以及以此为跳板前往火星和群星更宏大的事情了，”马斯克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如此表态。

读过罗伯特·海因莱因经典小说《月亮是一个严酷的情人》的人都知道，月球质量投射器也可以成为致命武器。这引出了另一个动机：地缘政治。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局长贾里德·艾萨克曼在去年的听证会上直言不讳地提到了中美月球竞赛。他警告称，如果美国落后，后果可能会动摇地球上的权力平衡。

所罗门指出，太空计划与地缘政治的联系可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但他强调：“我希望无论动机如何，我们都必须将人类的福祉放在首位，不能为了争夺‘第一’而置人于险境。”

那么，未来会怎样？是一座月球城市，还是火星城市？所罗门认为，几年内让人类“脚踏实地”登上月球是有可能的，十年内登上火星亦然。但这与建立一座自给自足的城市有着本质区别。

“我希望我们不要太快建立真正的月球或火星城市，因为我担心必须生活在那里的孩子，”所罗门表达了他的忧虑，“如果成年人愿意冒险去工作是一回事，但将一个孩子带入那个可能永远无法返回地球的环境，这是一个极其严肃的伦理问题。”

亚兰·博伊尔，太空领域资深记者，《今日宇宙》特约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