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母这味药,在很多医书中评价不一,而《本草通玄》对它的认识可以说是比较严谨而且带有警示意味的。书中明确指出,知母味苦性寒,而且苦寒之力偏重,属于气味俱厚之品,药性沉降而不浮,主入肾经,同时兼能清肺。
它之所以能够清肺,并不是因为它有润养之功,而是因为它能够肃降上浮之火,把虚浮上扰的相火、龙雷之火压下来,使火气不再上冲。火气一降,肺金自然得以安宁,也就不会出现被火灼伤、津液耗损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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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本草通玄》的理解,知母的核心作用只有一个,就是清火、泻火,而且是针对有余之火。体内相火过旺,出现烦热、口渴、多饮、多尿等类似消渴的表现,本质上是内热蒸腾、津液被耗,这时用知母苦寒直降,可以清热除烦,保存津液。至于止咳、安胎这些作用,书中也强调,并不是知母有补益或固摄的能力,而是因为火热被清,肺气得安,胎气得宁,属于“清火而安”的结果,而不是直接的补养之功。
不过,《本草通玄》特别提醒,知母绝非可以长期服用之品。因为苦寒之药最容易伤脾胃,多服就会出现泄泻、食欲减退、饮食减少等问题。中焦一旦受损,气血生化乏源,人反而会越来越虚。所以这味药只能在实火炽盛、热势明显的时候暂时使用,火退就要及时停用,绝不能当作日常调养或久服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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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强调得非常明确:只有真正的火热燔灼之证,才适合用知母。如果把它用于虚损之人,那就等于“如水益深”,意思是本来阳气不足、运化无力,再加苦寒之药,只会让寒凉更重、功能更弱。很多体质虚弱的人,本身脾胃就差、气血不足,如果误用知母,不但不能养阴,反而会加重疲倦、腹泻、食少等问题,恢复起来就更加困难。
《本草通玄》之所以特别提出这些看法,是因为当时乃至后世,都有人误把知母当作滋阴上品,甚至当成治疗劳损、阴虚的要药。书中对此是明确反对的,认为知母的苦寒之性,属于天地肃杀之气,偏于清降收敛,而不是生长养护之性。换句话说,它的作用是去掉多余的火,而不是补充不足的阴。如果方向理解错误,把清降之品当成补益之药使用,就容易伤正气。
所以,书中提到,近世医者未明其义,把知母当成滋阴神丹,结果误用之后导致病情加重、甚至损伤寿命的情况并不少见。之所以特别加以说明,就是希望后人能够引以为戒。这个观点在今天看来依然很有现实意义,因为不少人一见“阴虚火旺”,就自行服用寒凉药物,却忽略了体质本身是否虚寒、脾胃是否能够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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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从《本草通玄》的角度来看,知母的使用原则非常清楚:有实火才用,虚损不用;短期清泻可以,长期调养不宜;辨证为先,体质为本。真正的养阴,应当以培补为主,而不是一味清寒。药物本身没有好坏之分,关键在于是否对证、是否用得其时。
在具体应用时,书中还提到炮制方法,一般需要先去除表面的绒毛,再切碎,用盐水或酒反复炒制,直到颜色变成褐色。经过这样的处理,可以引药入肾,或增强下行之力,同时也能稍微缓和其寒凉之性,使药性更为稳定。中医讲究药性、炮制、体质和证候相互配合,《本草通玄》对知母的论述,重点就在于提醒一点:苦寒之品,用之得当是良药,用之不当则最易伤正,这一点尤其值得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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