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出身眉州眉山的书香门第,父亲苏洵、弟弟苏辙皆为著名学者,家庭文化氛围浓厚。自幼聪颖好学的他,少年时便展现出非凡文学天赋。嘉祐二年,苏轼与苏辙同登进士榜,主考官欧阳修读他的《刑赏忠厚之至论》,惊喜之余怕是弟子曾巩所作,便将其列为第二,事后得知真相,欧阳修叹道老夫当避路,放他出一头地也。四年后,苏轼参加制科考试,写下《御试制科策》,获第三等——北宋开国以来,只有吴育得过此等,苏轼就此破了纪录,仕途看似一片光明。
然而,苏轼的官场之路并未如预期顺遂。当时王安石推行新法,苏轼有自己的独立见解,不赞同新法的部分内容。王安石认为他所学及议论素异,甚至说他才亦高,但所学不正,反对神宗重用他。神宗曾想让苏轼修中书条例,被王安石阻拦。后来,变法派与保守派交替执政,苏轼既不依附变法派,也不认同保守派全盘否定新法的做法,结果被两派都排斥。司马光执政时,苏轼被归为元祐党人,一贬再贬,从黄州到惠州,最后到遥远的海南儋州。
即便仕途多舛,苏轼的文学才华从未被埋没。他的诗、词、散文风格多样,既有《念奴娇·赤壁怀古》大江东去,浪淘尽的雄浑气势,也有《赤壁赋》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的清新意境;《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成了中秋节的绝唱,《密州出猎》老夫聊发少年狂写出了他的豪情。在词的领域,他打破婉约派局限,开创豪放派先河,影响了辛弃疾等后世词人。除了文学,他的书法苏体遒劲洒脱,画作以山水花鸟见长,强调意境胜于形似,是宋代书画界的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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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的人生态度更令人敬佩。无论被贬到哪里,他都能保持豁达乐观,从困境中寻找生活的美好。在黄州,他写下《黄州快哉亭记》《题西林壁》,在惠州,他日啖荔枝三百颗,笑称不辞长作岭南人;在儋州,他入乡随俗,享用当地特产,甚至自己设计房子,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他的天涯何处无芳草道尽了对生活的热爱——不是等快乐的日子来临,而是快乐在当下。比起普希金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苏轼的境界更高,因为他从不等待,而是主动发现当下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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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的一生,是仕途起伏的一生,也是文学风流的一生。他的才华横溢,他的独立人格,他的豁达乐观,都成了中国文化中的精神象征。无论是《贾谊论》里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的清醒,还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都让他在千年后依然被人铭记。他的作品,他的生活态度,至今仍激励着后人——哪怕人生起落,也要保持对生活的热爱,在困境中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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