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大久保利通总体印象是“倒幕时期手段决不能称高明,但总能打倒要害;维新时代改革措施均有道理,但急功近利致使预期外的后果”。对于明治时代的日本而言,他的例如使武士阶级退出历史舞台等改革都有必要性,但激进的改革并未顾虑社会反映和被改革利益集团的可接受度,最终自己也葬身旧士族的刀下,可谓“改革应当、人也该死”。言归正传,根据这段文章节选进行讨论:
![]()
在萨长走向联合的背景下,其二者在理念上的差异或者说冲突从这段文字中也可见一斑:萨摩藩的大久保利通强调“正确、正义的敕命才是敕命”,首先就与昨天提到的长州藩吉田松阴流的“绝对尊崇天皇意志”的路线根本冲突,松阴践行虽有反幕之心但朝廷并无下达反幕敕命便不能反幕;而大久保的这种观点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朝廷作为(构想中的)最高权力机构的权威性,抬高了作为实权者对敕命、圣断合理性的议价权,即使以“王政复古、还政天皇”为旗号的倒幕大业完成后依旧由倒幕的元老把持政治、顺理成章过渡到藩阀统治的时代也就不足为奇, “尊王”也便是口号,是途径,而不是结果。
其次,大久保提到认为正确的主体是“天下大众”,但此时反对敕命的显然只是一家之言,并以“天下”“大众”为幌子而已;即使果真做到使庶民百姓意义上的“大众”认同,则又与上一篇中提到的松阴流的愚民观、利用民众但并不打算解放民众的观念相悖,从此两点冲突上而言,大概可言萨长藩阀之间的矛盾,除了利益上的冲突外,思想理念或者文化底蕴上也存在莫大的分歧。或许明治初年新政府的分裂对抗在这里就可以找到一些原因。
![]()
此外,大久保在此时提出的“天下大众”对敕命进行判断的论调有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幕末时代既对“天下大众”存在定义上的模糊性,很难明确什么是大众(是所有的藩主大名、还是包括藩士,要不要加上百姓?),又并未具体阐述如何真正了解和代表大众意见的方法。各藩、各阶级之间的利益诉求存在很大差异,这种模糊性可能导致即使真如他所愿实施对敕命正确性的评价,也会造成不同的势力为了自身利益而对“天下大众”这一概念进行不同的解读、敕命是否利于己方进行价值判断,从而引发更多的矛盾和冲突。退一万步讲,即使这些问题也都能顺利解决,那么则是大众的意见起到决定性作用,依靠敕命解决悬而不决的问题就失去了意义,事实上进入明治时代后依旧有依赖于“圣断”的事例。因此综上所述,大久保的这一观点实际上只是在抬幕府的杠,为了反对征长敕命找蹩脚借口,既缺乏理论的体系也缺乏实践的基础;不亚于现当代某些国家的议会上对发言人反对批评时的“头脑风暴”,想起什么说什么。
还有些话一篇内容写不完,就交给各位讨论吧!
(结合上篇阅读为宜;两篇原文均发布于2025年5月末,有增订)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