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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信吗?一个生于俄罗斯、祖籍朝鲜的“外籍人”,却把一生都赌在了中国延边,从颠沛流离的孤儿,活成了这片土地的“定海神针”。他没读过多少书,没说过豪言壮语,手握重权却住平房、穿旧衣,遭迫害却不低头,直到离世,心里装的还是乡亲们的一口饭、一颗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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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朱德海,原名吴基涉,1911年生于俄罗斯远东双城子的一个朝鲜族贫苦家庭。那是个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的年代,朝鲜战乱不断,俄国动荡不安,朝鲜族百姓像风中浮萍,走到哪里都要受欺压、遭白眼。他的祖父为了活命,带着全家从朝鲜会宁郡逃到俄国种地,起早贪黑一辈子,到头来还是食不果腹、任人宰割。
1920年,9岁的朱德海跟着祖父,踏上了前往中国吉林和龙的路途——这一路,他们徒步跋涉近千里,风餐露宿,饿了便啃几口干硬的干粮,渴了就饮路边的积雪融水。年幼的朱德海,亲眼见过祖父因劳累过度咳血不止,见过同行的乡亲们冻僵在茫茫雪地里,也见过边境线上流离失所的同胞眼中,那化不开的绝望。
这段颠沛流离的经历,如同一颗种子,悄然埋在了他的心底。他后来回忆起这段日子时,从不说“苦难”二字,只淡淡道一句“我见过太多人想活下去,却求而不得”——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共情,成了他此后一生恤民、为民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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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牛娃网图
定居和龙后,家里的日子依旧清贫。朱德海勉强读了几年小学,便不得不辍学放牛、种地,帮家里分担生计。可他从未放弃读书的念头,哪怕是放牛时,也会捡来别人丢弃的旧课本,在牛背上偷偷翻看;哪怕是种地歇息的间隙,也会拉着村里的文化人,问东问西、求知若渴。小学课本里“孙中山”“三民主义”这些新名词,在他心里悄悄种下了“报效国家、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种子。那时的他,或许不懂什么是革命,不懂什么是信仰,只凭着一股朴素的执念,认定“不能再让乡亲们受穷、受欺负”。
17岁那年,朱德海加入高丽共产主义青年同盟,从此踏上了革命的道路。很多人不知道,他最初投身革命,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一个最简单朴素的愿望:让和龙的乡亲们,能吃饱饭、穿暖衣,能安安稳稳地种地、过日子。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日本侵略者的铁蹄踏遍东北大地,延边也未能幸免。当时,20岁的朱德海毅然加入中国共产党,从此把自己的命运,与中国人民的抗日斗争、与延边这片土地的命运,紧紧绑在了一起,再也未曾分开。
鲜为人知的是,在东北抗联的岁月里,朱德海曾当过一段“地下交通员”,专门负责传递情报。那时的东北,到处都是日军的岗哨,草木皆兵,稍有不慎便会人头落地。为了传递一份重要情报,他曾乔装成卖货郎,背着货箱,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徒步走了三天三夜,双脚冻得失去知觉,脚趾甲冻掉了好几颗,却始终把情报紧紧藏在货箱底部的夹层里——那里面,装着抗联部队的突围计划,装着上千名战士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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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他,不怕死吗?他笑着答道:“怕,但我身后是乡亲们,是战友们,我不能退。”那时的他,没有军衔,没有官职,只是一名普通的共产党员,却用最朴素的坚守,诠释了“忠诚”二字沉甸甸的重量。
1936年,组织派他前往莫斯科东方劳动大学学习,这是他第一次走出东北,走出边疆。在莫斯科的日子里,他如饥似渴地学习革命理论、军事知识,每天学到深夜,哪怕语言不通、生活习惯迥异,也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有人劝他,留在莫斯科,条件更好、更安全,可他始终记得,延边的乡亲们还在受苦,东北的抗日斗争还在继续,他不能停下脚步。
1939年,朱德海毅然放弃莫斯科的舒适条件,辗转回到延安,先后担任八路军三五九旅八团特务连指导员、供给处指导员,后来又参与筹建延安朝鲜革命军政学校,任校党委委员、总务处长。在延安的日子里,他依旧保持着边疆儿女的朴实与坚韧,别人嫌总务工作琐碎、辛苦,他却做得一丝不苟——给学员们安排食宿,调配物资,修理校舍,哪怕是一盏油灯、一张床铺,他都要亲自检查,生怕学员们受半点委屈。
很多人不解,一个能在抗联里出生入死的战士,为何愿意沉下心来做这些琐碎的后勤工作?朱德海的回答很简单:“革命不分高低,能为战友们、为革命做一点事,就值得。”这份不慕名利、务实肯干的性子,贯穿了他的一生,也成了他后来主政延边、创办延大的核心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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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投降
1945年,日本投降,抗战胜利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延边大地也终于迎来了新生。可此时的延边,并非一片祥和——土匪横行,物价飞涨,百姓流离失所,不同民族之间的矛盾也时有发生,这片百废待兴的土地上,满是疮痍与迷茫。
34岁的朱德海,随延安朝鲜革命军政学校开赴东北,奉命前往延边,肩负起“消灭土匪、发动群众、建立根据地”的重任。临行前,组织找他谈话,告知他延边情况复杂、任务艰巨,他只掷地有声地说了一句话:“请组织放心,我一定守住延边,守住乡亲们。”
初到延边,朱德海面临的第一个难题,便是剿匪。那时的延边,土匪势力猖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们敢怒而不敢言。更棘手的是,这些土匪大多熟悉地形,又勾结了一些反动势力,剿匪工作异常艰难。
鲜为人知的是,朱德海并没有一开始就贸然出兵,而是深入民间,走访乡亲们,一点点摸清土匪的行踪与习性。他脱下军装,换上朝鲜族的传统服饰,住进乡亲们的家里,和乡亲们一起吃饭、种地,耐心倾听他们被土匪欺压的苦难。有一次,他走访一位朝鲜族老人,老人告诉他,土匪头目常常在深夜到附近的村子里抢粮食,而且每次都只带少量手下,用以麻痹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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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匪网图
掌握了土匪的行踪后,朱德海制定了“诱敌深入、逐个歼灭”的计划。他亲自带队,乔装成村民,埋伏在土匪必经之路的山林里,整整埋伏了两天两夜,终于在第三天深夜,等来了前来劫掠的土匪。战斗中,他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哪怕手臂被土匪的子弹擦伤,也丝毫没有退缩。经过三个小时的激战,土匪被全部歼灭,头目被活捉。
这场战斗,不仅消灭了当地的土匪势力,更赢得了乡亲们的信任与爱戴。从此以后,越来越多的乡亲们主动加入到建政、生产的队伍中来,延边的局势,也渐渐稳定下来。
1948年4月,朱德海调任东北行政委员会民政部民族事务处处长,专门负责民族工作。那时的延边,居住着朝鲜族、汉族、满族等多个民族,由于语言、习俗不同,民族之间的矛盾时有发生。朱德海深知,民族团结,是延边发展的根基——若是民族之间不团结,哪怕经济再发展,百姓也过不上安稳日子。
他率先提出“各民族一律平等,互帮互助,共同发展”的理念,亲自走访各个民族的村落,调解民族矛盾。有一次,朝鲜族和汉族村民因为土地边界问题发生争执,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朱德海得知消息后,立刻赶到现场,没有批评任何一方,只是坐在乡亲们中间,耐心倾听每一个人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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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朝鲜族和汉族两种语言,分别给乡亲们讲道理:“我们都是延边的主人,都是一家人,土地是用来种粮食的,不是用来吵架的。今天你们争来争去,伤了和气,也误了种地,得不偿失啊。”他还主动提出,亲自丈量土地,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划分边界,最终妥善解决了双方的矛盾。
为了促进民族团结,朱德海还提议,将每年的9月定为“民族团结宣传月”,开展民族政策宣传、民族文化交流等活动,让各个民族的乡亲们,多接触、多了解、多包容。这个传统,一直延续到今天,成为延边民族团结的重要象征。如今的延边,连续四次被国务院评为“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集体”,少数民族干部占全州干部总数的45%,高于所占人口比例8.5个百分点,这份成就的背后,离不开朱德海当年的远见与实干。
1949年3月,朱德海被任命为吉林省延边公署专员、中共延边地委书记;仅仅一个月后,他又多了一个身份——延边大学首任校长。38岁的他身兼数职,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
很多人不知道,创办延边大学,并非组织交给的“额外任务”,而是朱德海主动向组织提出的请求。那时的延边,文化教育极度落后,整个延边地区,没有一所高等学府,很多朝鲜族青年,哪怕成绩再好,也没有机会上大学,只能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朱德海深知,教育是兴州之本,是培养人才、改变延边命运的关键——只有让更多的延边青年读书识字、掌握知识,延边才能真正发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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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大
创办延大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没有校舍,他就把延边师范学校的旧校舍腾出来,简单修缮后,当作延大的教学楼;没有师资,他就亲自前往北京、上海、长春等地,登门邀请专家、学者前来任教,哪怕放下身段、再三恳求,也从未放弃;没有经费,他就带头节约开支,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补贴学校经费,甚至发动干部、群众,一起为学校捐款、捐物。
鲜为人知的是,延大创办初期,还面临着“语言不通”的难题——很多汉族教师不会说朝鲜语,很多朝鲜族学生不会说汉语,教学工作难以顺利开展。朱德海得知后,立刻制定了“双语教学”的方案,要求汉族教师学习朝鲜语,朝鲜族教师学习汉语,同时开设语言课程,帮助学生们克服语言障碍。
他还经常到学校,和学生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鼓励学生们努力学习,将来报效祖国、建设延边。有一次,他看到一个朝鲜族学生,因为家里贫穷买不起课本,就在课堂上偷偷抄写,手指冻得通红。朱德海心里一阵发酸,立刻把自己的笔记本送给了那个学生,还拿出自己的工资,给困难学生们买了课本和文具。他对学生们说:“我小时候,连课本都买不起,你们现在有机会读书,一定要珍惜,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在他的苦心经营下,延边大学逐渐走上正轨,成为中国共产党最早在少数民族地区建立的高等学府之一。1958年8月,学校分立为延边大学、延边医学院、延边农学院、延边工学院,形成了涵盖文、理、医、农、工等多个学科的综合性高校体系,为延边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优秀人才——这些人才,后来成为延边建设的中坚力量,遍布延边的各行各业,用知识和汗水,延续着朱德海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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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朱德海,作为延大的首任校长,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他虽身兼数职、工作繁忙,却始终坚持参与学校的管理工作,哪怕到了深夜,也会批改学校的文件,牵挂着学生们的学习和生活。直到后来被调到省里工作,他也依然牵挂着延大的发展,经常回到学校,看看师生们,为学校的发展出谋划策。
1952年9月3日,对于延边人民来说,是一个值得永远铭记的日子——延边朝鲜族自治区正式成立,朱德海当选为区委书记、自治区主席;1955年12月,自治区改为自治州,他又当选为州委第一书记、州长,同时兼任延边军分区第一政委、州政协主席,后来还担任了吉林省副省长、省委常委,1956年9月,在中共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他当选为中央候补委员。
此时的朱德海,已然成为延边的“领头人”,手握重权,却始终保持着朴素的作风——他住的是普通平房,穿的是洗得发白的衣服,吃的是粗茶淡饭,从来没有搞过特殊化。他常对身边的人说:“我是延边人民的儿子,是乡亲们选出来的领头人,我不能辜负乡亲们的信任,不能对不起这片土地。”
主政延边的17年里,朱德海做的每一件事,都围绕着“为民”二字;他的每一个决策,都藏着对延边人民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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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梨
在延边,几乎所有的老人都记得,朱德海带过来的“苹果梨”。鲜为人知的是,建国初期,延边气候寒冷,不适合种植水果,乡亲们祖祖辈辈,都吃不到自产的水果,只能偶尔吃到从外地运来的、价格昂贵的水果。朱德海得知后,心里十分着急——他觉得,乡亲们辛辛苦苦劳作,连一口新鲜的水果都吃不上,这是他这个“领头人”的失职。
为了让乡亲们能吃到自产的水果,朱德海四处打听,得知有一种苹果梨,耐寒、耐旱,适合在延边的气候条件下生长。他立刻派人前往外地引进苹果梨树苗,还亲自带队,走遍各个村子,指导乡亲们种植苹果梨。
刚开始,很多乡亲们不愿意种植——他们觉得,延边从来没有种过水果,肯定种不活,还浪费土地和时间。朱德海没有强迫乡亲们,而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亲手种了一片苹果梨树苗,每天浇水、施肥、修剪,精心照料。他还邀请乡亲们到自己的院子里,观看苹果梨的生长情况,给他们讲解种植技术,轻声说道:“只要我们用心种植,一定能种活苹果梨,将来,我们不仅能自己吃,还能卖到外地,增加收入。”
在他的带动下,越来越多的乡亲们开始种植苹果梨。朱德海还专门成立了苹果梨种植合作社,邀请农业专家,为乡亲们提供技术指导,解决种植过程中遇到的难题。经过几年的努力,延边的苹果梨终于获得了丰收——黄澄澄的苹果梨,甜脆可口、产量颇高,不仅解决了乡亲们吃水果的问题,还成为了延边的特色产品,销往全国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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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延边的苹果梨园依旧枝繁叶茂,每到丰收季节,黄澄澄的苹果梨挂满枝头,乡亲们采摘苹果梨的时候,总会想起朱德海——想起他当年,为了让乡亲们能吃到自产的水果,四处奔波、费心费力的样子。苹果梨的甜,早已融入了延边人的生活,也融入了延边人对朱德海的思念与敬仰之中。
除了引进苹果梨,朱德海还在延边大力发展农业、工业、交通、水利等事业,每一项事业,都凝聚着他的心血,都离不开他的实干。
在农业方面,他带领延边人民,兴修水利、开垦荒地,推广先进的种植技术,彻底改变了延边农业落后的面貌。那时的延边,很多地方都是盐碱地,种不出庄稼,乡亲们只能靠天吃饭。朱德海得知后,亲自带队,深入各个村落,考察土地情况,制定水利建设计划。他带领乡亲们,修建了多条水渠,引河水灌溉农田,改良盐碱地,让一片片荒芜的土地,变成了肥沃的良田。经过几年的努力,延边的粮食产量大幅提高,乡亲们终于能吃饱饭、穿暖衣,再也不用过流离失所、忍饥挨饿的日子。
在工业方面,他带领延边人民,创办了延边卷烟厂、延边纺织厂、延边机械厂等多个工厂,让延边的工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逐渐发展起来。这些工厂,不仅解决了延边人民的就业问题,还带动了延边经济的发展,让延边百姓有了更多的收入来源。鲜为人知的是,创办这些工厂时,资金、技术都十分匮乏,朱德海亲自前往长春、沈阳等地,争取资金和技术支持,还经常到工厂,和工人们一起劳动,解决生产过程中遇到的难题。有一次,延边机械厂的一台机器出现故障,无法正常生产,工人们急得团团转。朱德海得知后,立刻赶到工厂,和工人们一起,熬夜排查故障,直到第二天凌晨,终于把机器修好了。看着机器重新运转起来,工人们都十分感动,纷纷表示,一定要努力工作,不辜负老书记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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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通方面,他带领延边人民,劈山修路、架桥铺路,修建了多条公路、铁路,彻底打通了延边与外界的联系。那时的延边,交通闭塞,山路崎岖,乡亲们出行十分不便,货物运输也异常困难。朱德海深知,交通是经济发展的命脉,只有打通交通,延边才能真正发展起来。他带领乡亲们,克服重重困难,修建了延边第一条公路、第一条铁路。这些公路、铁路,不仅方便了乡亲们的出行,还促进了延边的物资流通和经济发展,让延边的特色产品能更方便地运往外地,让外界能更好地了解延边。
很多人说,朱德海主政延边的17年,是延边发展最快、变化最大的17年,是延边人民最幸福、最安稳的17年。这句话,一点也不夸张——从满目疮痍到欣欣向荣,从流离失所到安居乐业,从交通闭塞到四通八达,延边的每一点变化,每一步发展,都离不开朱德海的心血与付出。
而朱德海,始终保持着务实肯干、亲民爱民的作风。他经常深入民间,走访乡亲们,了解他们的诉求,为他们解决实际困难。他走到哪里,就把温暖带到哪里;他关心每一个乡亲,牵挂每一个家庭。有一次,延边遭遇特大暴雨,很多村子被洪水淹没,乡亲们的房屋被冲毁,粮食被冲走,流离失所。朱德海得知消息后,立刻赶到灾区,亲自指挥救灾工作。他跳进齐腰深的洪水里,和救援人员一起,抢救乡亲们的生命和财产,连续几天几夜没有休息,眼睛熬得通红,嗓子喊得沙哑。他还亲自给乡亲们送去粮食、衣物和药品,轻声安慰道:“大家不要怕,有党和政府在,有我在,我们一定会重建家园,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在灾区,他看到一位老人因失去家园而伤心欲绝,便坐在老人身边,紧紧握着老人的手,耐心安慰,还亲自给老人端水、喂饭。老人感动得热泪盈眶,拉着他的手说:“老书记,你真是我们的活菩萨啊,没有你,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朱德海笑着答道:“大娘,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是延边人民的儿子,我不能让乡亲们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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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暴雨网图
这样的故事,在朱德海的一生中,还有很多很多。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却用一件件平凡的小事,温暖着每一位延边人民的心;他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没有颐指气使的态度,却用自己的实干与坚守,赢得了每一位延边人民的信任与爱戴。
1966年,“文革”爆发,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雨,席卷了整个中国,也席卷了延边。朱德海,这位为延边奉献了一生的老书记、老校长,遭到了无情的迫害。
鲜为人知的是,朱德海遭到迫害的缘由,竟与长白山领土问题有关——红卫兵无理取闹,诬陷他“出卖长白山领土”,对他进行无休止的批斗与折磨。那时的他,已经55岁,身体早已不如从前,却承受着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与摧残。但他始终没有屈服,始终坚守自己的原则,始终坚信,党和人民,一定会还他一个清白。
就在朱德海陷入绝境之际,周总理得知了他的遭遇,十分重视,明确表态:“朱德海是好同志”,并立刻指示当时的东北局第三书记马明方、吉林省省委书记赵林等人,前往延边,保护朱德海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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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理
马明方等人接到总理的指示后,立刻赶赴延边,召开州委常委会议,明确宣布:“我们这次是奉周总理的指示,专程到延边来的,中央认为朱德海是好同志,要让他站出来,和群众一起,搞好文化大革命。”随后,马明方还留在延边,召集群众代表座谈,希望他们尊重朱德海同志,不要再对他进行批斗。
在周总理的保护下,朱德海暂时摆脱了批斗的折磨,但他的处境,依然十分艰难。1969年,他还是被迫下放到湖北的一个农场,进行劳动改造。在农场的日子里,他虽然遭受着不公平的待遇,身体也日渐衰弱,却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没有忘记延边的乡亲们,没有忘记延边的发展。他在农场里,一边劳动,一边默默思考着延边的未来,一边牵挂着延大的师生们。
鲜为人知的是,在湖北农场劳动期间,朱德海依然保持着学习的习惯,每天都会阅读报纸、书籍,关注国家的形势,关注延边的变化。有一次,他收到了延大师生们寄来的信,信中,师生们向他诉说了延大的近况,诉说了对他的思念。朱德海捧着信,热泪盈眶,他立刻给师生们回信,鼓励他们一定要坚持下去,好好读书、好好工作,不要辜负他的期望,不要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
长期的折磨与劳累,让朱德海的身体越来越差。他患上了多种疾病,却得不到良好的治疗,身体日渐消瘦。但他始终没有抱怨,始终保持着乐观的心态,始终坚信,黑暗总会过去,光明总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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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7月3日,这位为延边奉献了一生的老书记、老校长,在湖北农场,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享年61岁。他走的时候,没有惊天动地的仪式,没有太多的亲人陪伴,只有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一本翻得卷边的笔记本,还有心中那份未完成的、建设延边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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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延边人民悲痛万分,很多乡亲们自发地来到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缅怀他、纪念他;延大的师生们,也自发地举行追悼会,悼念他们敬爱的老校长。
直到1985年,中共延边自治州州委作出决定,为朱德海平反,恢复名誉,还他一个清白。1986年,朱德海纪念碑在延吉落成,延吉市委、市政府投资260万元,重新修缮了纪念碑,这里松涛阵阵、景色宜人,每年都有不少学生、市民自发地来到这里,参观、献花,缅怀这位为延边奉献了一生的先驱者。
后来,延边人民为他重修了故居,在延吉市中心的阿里郎广场,为他铸起了一座3米多高的铜铸雕像,还把他奋斗的一生,编演成话剧、绘制成画册,以此表达对他的爱戴与怀念之情。2012年8月28日,在朱德海逝世40周年之际,成千上万的延边群众,自发来到广场,瞻仰他的铜像,默哀、献花,以无声的心语,表达对这位人民公仆的敬仰之情。
以赤子之心赴乱世之约,以实干之力筑边疆之安,朱德海的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在一言一行中,写满了忠诚与奉献;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却在用一生的坚守,兑现了对人民的承诺,他的精神,如长白山的青松,苍劲挺拔,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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