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已经三年,我和前夫早就断了日常联系,只保留着最基本的联系方式,平时几乎不说话。这天突然收到他寄来的一箱橘子,我心里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觉得多余,甚至有点不耐烦。我们分开时不算愉快,没有大吵大闹,却也彻底淡了感情,我早就把过去放下,开始了自己的生活,他突然寄东西过来,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我当时正忙着收拾下班带回家的文件,看都没仔细看,随手就放在了玄关角落,想着放着也是放着,不如送给刚好要来家里拿东西的胞弟。我对橘子本就没什么偏爱,加上是他寄来的,心里更是膈应,只当是件不值钱的闲置物品,转手送人反倒清净,省得看着心烦,也不想因为这点东西再和前夫产生任何牵扯。
没过多久胞弟就来了,我随口提了句角落有箱橘子,让他直接拎走。弟弟也没多想,弯腰搬箱子的时候,摸到箱子侧面被胶带仔细封着的一张小纸条,他以为是快递单,顺手想撕下来,却发现上面是手写的字,字迹歪歪扭扭,是前夫的笔迹。
弟弟当下就觉得不对劲,慢慢拆开箱子最上面的一层橘子,才发现底下压着的东西——一叠整整齐齐的产检单和孩子幼时的病历,还有一张被折得平整的纸条,上面写着当年我怀孩子时,他答应要给我摘的家乡橘子,这几年他一直记着,今年橘子丰收,特意摘了最甜的一箱寄来,算是弥补当年的亏欠。
我这才猛地想起,离婚前我怀着孩子,孕吐严重,唯独想吃他老家山上种的橘子,可那时候他忙着工作,又总不在意我的小情绪,这件事就这么被搁下了,后来跟着争吵和冷漠,成了一桩没人再提的小事。我早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他记了这么多年。
弟弟看着纸条上的话,又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当下就攥着箱子往我手里塞,声音都有些发颤,催着我赶紧收下,说这不是普通的橘子,是藏了好几年的心意。我抱着沉甸甸的箱子,指尖碰到冰凉的纸箱,心里突然一阵发酸,之前的不耐烦和嫌弃,瞬间被一股复杂的情绪冲散。
我以为三年时间,我们早已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那些遗憾和亏欠,也都随着离婚烟消云散。可这箱被我嫌酸的橘子,却轻轻掀开了过去的一角,没有纠缠,没有强求,只是一份迟了太久的弥补。我站在原地,看着箱子里金黄的橘子,不知道该拆开尝一口,还是就这么原封不动地放着,心里乱糟糟的,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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