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一开始就是普通的咳嗽，他总说没事，就是抽烟抽的，喝点热水就好。家里人劝他去医院拍个片，他摆摆手说不用花那冤枉钱，一辈子没大病大灾，扛一扛就过去了。他一辈子节俭惯了，地里的活不肯歇，家里的开销能省则省，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总把最好的留给孩子，自己凑合着过。
咳嗽越来越重，夜里咳得睡不着，白天干活喘不上气，他还是硬撑着，怕给儿女添负担，怕花钱检查出毛病，更怕耽误家里的事。直到咳得直不起腰，脸色发白，才被儿女硬拉着去医院，结果一查就已经晚了。
住院的日子里，他还总念叨着家里的庄稼、院里的鸡鸭，说住几天就回去，不想浪费钱。治疗的钱儿女偷偷凑，他知道后还生气，说自己老了不值得治，不如把钱留给孙辈。病痛折磨得他越来越瘦，从前硬朗能干的人，短短几个月就脱了形，可他从来不说疼，怕家人跟着难受。
这不到一年的时间，看着他从能扛能挑，到卧床不起，从声音洪亮，到说话都费劲，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一辈子勤勤恳恳，为家庭操劳，没享过几天清福，总想着省、想着扛，却没扛过这场病。
守灵的时候看着他的照片，还是笑着的样子，硬朗又温和，仿佛还在院里干活，还在叮嘱家人注意身体。一辈子省吃俭用，辛苦操劳，明明该到享福的年纪，却走得这么急这么快。
人这一辈子，拼命操劳、处处节俭，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连好好爱惜自己都做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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