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高跟鞋（6）你觉得我是讲电影电视剧中的情节吗

萧瑟在娱乐城实习了七天，那些服务员的工作她觉得没有一个适合自己的。

这里的服务员都要与顾客直接打交道，而与人打交道是萧瑟最不擅长的。顾客各类人都有，财大气粗的、趾高气扬的、消沉萎靡的、悲伤凄苦的，还有一些女顾客，嗲生嗲气的、目中无人的、无理取闹的，她觉得她应付不来。

她能干的，她觉得最好干的还是保洁，钱是少点，可只要把自己范围内的卫生做好，没有那么多纠纷，没有那么多气受，一个人快点慢点，先干什么后干什么，自由。

她找到万铁。

万铁还是很热情，亲自给萧瑟倒了一杯水，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慢慢说。

萧瑟直接了当地说，服务员的工作我干不来，我还是干保洁吧。

万铁一副遗憾地口气说，哎呀，你这气质干保洁可惜了，情绪不好的客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是正常的，没什么难干的呀？

萧瑟说，或许是我个人的原因吧，不太善于与陌生人打交道，如果保洁岗位不空缺，那就算了。

没想到万铁很激动地站起身来，声音也放大了，说，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女人，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不像有的女人，明明没有那个能力，却不肯放下架子……

萧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这万铁怎么啦，干嘛这么激动？萧瑟疑惑地看着万铁，也不知道他话里是不是有所指。

实习的几天她确实没有看到娄娅，也不知道娄娅跑到哪儿去了。她又觉得娄娅是万铁的助理，不会去每个具体的岗位，自己见不到也正常。

万铁看萧瑟那种目光看自己，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异常了，又坐了下去，微笑着说，我有点激动了，来这里应聘的没有哪个女人自愿去干保洁，你是第一个。

萧瑟说，年轻女孩子当然不愿意干保洁。

万铁呵呵笑了两声，说，那这样吧，我们这儿保洁是七十块钱一天，干一天给一天的钱，一个月有四个休班，也可以不休。我给你八十块钱一天，你就打扫这一层楼，这样行吧？

打扫哪一层楼萧瑟倒不在意，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给她加钱，三十天算那就是加了三百块钱。她在别处也干过保洁，一般工资在一千五到一千八之间，也是一个月四个休班，而这儿完全按天算，一个月就打上二十六个班，也能开两千零八十，比别处还是多些的，没有人与钱过不去，打工就是为了挣钱。

萧瑟说，谢谢万总！那我就去干保洁了。

萧瑟说完站起身就要走，可万铁喊住了萧瑟，萧瑟，你等一下。

萧瑟不知道万总还有什么事，站在了那里。

万铁好像在思考什么，眼睛盯视着墙角，神情凝重，过来片刻，神情又放松了，微笑着说，哦，没什么事了，你去吧。

萧瑟莫名其妙地走出了办公室。

萧瑟刚出办公室迎面就碰上娄娅。

娄娅今天没化妆，穿了一身宽大的裙子，脚上是高跟鞋。

娄娅说，准备干什么？

萧瑟回道，干保洁。

啊？娄娅很惊讶地看着萧瑟说，干嘛干保洁？

萧瑟说，我怕我干不来这儿的服务员。

娄娅说，万铁怎么说？

萧瑟说，万总同意了，就让我打扫这层楼。

娄娅突然笑了，拉着萧瑟的手小声说，我明白了，其实你干什么无所谓，关键是在这儿干。

萧瑟又迷惑了，但知道娄娅话里有话。

萧瑟瞪着眼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娄娅用一根手指竖在嘴上，意思是让她小声点说。

萧瑟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跟在她身后，但还是小声地说，你神神秘秘地干吗？

娄娅说，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娄娅加快脚步，进了万铁的办公室，不大一会儿就出来了，然后和萧瑟一起下了楼，出了娱乐城。

娄娅说，你知道万铁为什么招你吗？

萧瑟说，不是你介绍的工作吗？

是我介绍的不假，但是万铁让我给你介绍的。

为什么呀？我又不认识他。

唉，人呀，谁给谁对上眼或者说谁看上谁，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当然这谁看上谁并不是说就一定要搞到手，或许就是一种单纯的喜欢或者说看着这个人就顺眼。大概万铁对你就是这种感觉。娄娅叹了一口气后又非常平静地说。

萧瑟笑了，说，娄娅，没有你这么腌臜人的。看上我什么呀？不漂亮，不洋气，不风骚，就一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你看你，年轻，会说话，会打扮，我什么都不会啊。哎，对了，你不是和那个余经理……

别提那个余经理，他才不是个东西呢，我离婚也是因为他。他答应我离婚他就离婚的，可我离了婚，他说他离不了，他老婆不同意。我就跟他闹，一次他带我出去喝酒，酒桌上就有万铁，那时万铁刚离婚，心情正郁闷，我也正心情郁闷，我们俩就多说了几句话，多喝了几杯酒，他喝多了，我也喝多了，不是东西的余经理就把我和万铁弄到了娱乐城万铁的宿舍……

娄娅讲述她的经历就像讲述别人的事情，没有那种愤恨，也没有多少波澜了。

后来呢？萧瑟像听一段传奇或者一段八卦一样，娄娅停顿了一下，她却急于知道结尾了。

娄娅推了萧瑟一把，说，你当我是在讲电影或者电视剧的情节吗？哪有什么后来？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吗？

萧瑟憋不住笑了，又觉得自己不该笑，连忙说，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情节那么狗血。

狗你个头。唉，我是没有回头路了，走一步算一步。不过万铁这个人比余经理好上一千倍，虽然没答应和我结婚，但还是给了我一个饭碗。你说我还敢奢求什么呢？娄娅说。

那你怎么说万总看上我了呢？萧瑟还是不解地问。

不就是那次同事儿子升学宴后咱俩遇到一起，然后万铁来接我，看到你了吗？过后就一直向我打听你的情况。当时我也没在意，就给他说了，听到你暂时没有工作，他当时就提出让你到娱乐城来上班。我没同意，你和我不一样，我一个离了婚的人，不在乎风言风语，可你有老公有孩子有家庭。后来他又在我跟前提了好几次，我才意识到他是看中你了。

萧瑟还是不敢相信，嘴里说，看中我了，看中我了，看中我啥了呢？

娄娅说，我问过他，我说你为什么想让她来你这儿上班？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你不是她的好姐妹吗？我知道他没有说心里话。我也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呀，我干脆给你打个电话，问你愿不愿意来娱乐城上班。见面的时候我给你说了，你说考虑，我觉得你肯定不会来，呵呵，你却来了。

萧瑟争辩道，你没给我说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啊。我现在就不干了，走回去，我给万总说一声，我就说家里突然有事。

算了吧，我只是说万铁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并不是说万铁一定要娶你或者怎么着你呀？你那么过敏干什么？你干你的，他干他的，或许能和平相处呢？娄娅说。

萧瑟说，你觉得能和平相处吗？娄娅摇摇头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