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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今围棋世界,申真谞早已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农心杯跨届21连胜,连续6届一人终结比赛,手握8个世界冠军,棋风精准如AI,统治力冠绝当代。于是一个大胆的设想就出来了:如果让申真谞直接以先锋出战,能不能在擂台赛上一杆清台?
我的结论是:基本没有可能。
这不是否定申真谞的实力,而是围棋擂台赛几十年来的铁律、人性规律、竞技规律共同决定的必然结果。
回望中日围棋擂台赛、真露杯三国围棋擂台赛、农心杯三国围棋擂台赛的漫漫历史,所有试图以“第一人身份”出任先锋、试图一杆清台的顶级棋手,无一成功;而那些真正打出惊人连胜的棋手,无一不是以“非热门”姿态爆冷杀出。所谓“以正合,以奇胜”,申真谞也跳不出这个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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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把“一杆清台”写在脸上的,历史上最典型的就是李世石。2010年的李世石正值棋力巅峰,杀气冲天,在第12届农心杯上主动要求担当韩国先锋,目的非常直白——就是要以最强之姿,一穿到底,直接打穿中日军团。李世石自己也憋着一口气,要完成前无古人的神迹。可结果呢?别说清台,三连胜都没能打出来,早早止步。
原因很简单:你明摆着要一杆清台,所有人都会拼了命拦你。
无独有偶,2024年第26届农心杯柯洁也曾作为中国队绝对王牌,出任农心杯先锋,当时舆论同样期待他开启横扫模式,甚至一杆清台。结果柯洁第三局对阵韩国金明训即将三连胜的时候,按钟不灵意外超时负,连胜梦碎。抛开意外不谈,即便没有这一幕,柯洁想要连闯数关、直至清台,难度同样是地狱级别。因为当一支队伍的王牌棋手以先锋出战,等于向全场宣战:我要一个人打赢你们所有人。
这种姿态,会彻底激发对手的全部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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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职业顶尖棋手之间,实力差距本就微乎其微。平时比赛大家各凭状态、各选策略,可一旦面对“要被对方先锋一杆清台”的绝境,每一个上场的人都会放下所有保留,不计代价、拼尽全力。这不再是普通胜负,而是尊严之战、团队之战、颜面之战。谁能容忍自己所在的队伍,被一个先锋从头到尾打穿?谁愿意成为被清台的背景板?
再看擂台赛历史上那些真正的连胜奇迹,没有一个是赛前被寄予“清台厚望”的热门。
第四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上,依田纪基打出惊人6连胜,一战成名,但赛前没人会把他当作“能清台”的怪物;真露杯赛场上的徐奉洙,以野草般的韧性九连胜横扫,同样是无人预料的黑马;农心杯里,范廷钰两次七连胜、杨鼎新七连胜、谢尔豪七连胜,包括韩国申旻埈先锋六连胜,这些连胜都带着“爆冷”的底色。
正因为他们不是“预定清台者”,对手不会在赛前就把所有神经绷紧到极致,不会把所有战术储备、所有抗压状态全部压在一盘棋上。他们是在悄无声息中累积胜势,在无人设防的路上越走越远。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可申真谞不一样。他如果坐先锋位,就是明牌清台。
从第一个对手开始,每一位上场棋手都清楚:我这一盘不是普通对局,是阻击第一人的第一道防线。赢了,就是一战成名,就是民族英雄、团队功臣;输了,就等于打开了清台的闸门,自己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这种压力会反向激发出棋手120%的战斗力,每一手棋都会拼到极致,每一个选择都会无比强硬。即便在棋上不能胜你,也要在体力和精力上把你耗尽,以为后面队友创造胜利的机会。
就像第19届农心杯金志锡爆冷战胜柯洁后所说的:如果是普通的比赛,局面这么差我早就认输了,但这是团体赛,我必须坚持到最后。
还有,擂台赛不是棋手单挑,还有主教练的排兵布阵。
任何一支队伍的主帅,都绝不可能接受“被对方先锋一杆清台”。这不是一次失利,而是整个团队、整个国家围棋界的奇耻大辱,会被嘲笑几十年。所以,教练组一定会动用所有资源:研究对手的近期棋谱,制定针对性战术,安排最克制他棋风的棋手出场,甚至在心理、备战、节奏上层层设卡,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用消耗战、用搏杀战、用最极端的方式,也要在第一时间把他拦下。
一人之强,对抗的是一整个团队的智慧、决心与死战。
申真谞再强,也是肉身凡胎,不是永动机。他会疲劳,会紧张,会被对手用不同棋风反复折磨:擅长磨人的跟他拼官子,擅长乱战的跟他拼对杀,擅长判断的跟他拼控盘。每一盘都要面对全新的战术,每一盘都要面对死战到底的对手,连胜越长,容错率越低,直到一个极小的失误,就能终结一切。
农心杯上申真谞的连胜,是主将位的连胜,是队友铺路、间歇作战、以逸待劳的连胜;而先锋清台,是从第一滴血到最后一击的连轴血战,两者完全不是一个难度。
巅峰李世石做不到,巅峰柯洁做不到,强如李昌镐都从未以先锋身份尝试清台,因为所有人都懂:把最强者放在先锋,不是优势,是自杀。
申真谞是这个时代的围棋最强者,他的强大毋庸置疑。但正因为他强,才更应该坐在主将的位置上,定海神针、力挽狂澜,而不是放在先锋位,去挑战一个违背竞技规律、历史规律、人性规律的不可能任务。
真要把申真谞放在先锋,等待他的不会是一穿到底的传奇,只会是一群困兽犹斗的顶尖棋手,用全部力量,把他的“清台梦”彻底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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