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一晃过了三十年,有个以前在部队大院混、后来下海搞边贸的越南老板,酒喝大了,拽着中国合伙人的手就开始吐苦水。
他是越军的后代,老爹把命丢在了1979年的那场仗里。
让他心里憋着火的,倒不是老子的阵亡,而是去领抚恤金这事儿太折腾。
“搞得跟做贼似的,”他满嘴酒气地发牢骚,“明面上,只能拿少校级别的钱;私底下,还得再去补领大校级别的差额。
每次去办事,还得背两套截然不同的台词应付审查。”
这句醉话,直接捅破了那场战争中一个极其荒唐的窗户纸:既然是越军的高级指挥官阵亡,干嘛非得做两本账?
按照河内那边的官方说法,死的官儿顶天也就是个少校;可要是翻翻中国军队的战利品清单和俘虏的口供,这事儿完全是另外一副面孔。
这背后藏着的猫腻,不仅是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更是一套在战场上怎么活命的算计。
咱们先把日历翻回到1979年3月12日。
地点定格在高平战役的吞片地区。
翻开41军363团当天的作战日记,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击毙越军“上校”一名。
但这事儿当时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
因为那个躺在血泊里的家伙,身上穿的不是绿军装,而是一身土得掉渣的老百姓行头。
要是误杀了平民,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可战士们在他贴身口袋里一摸,掏出一张特别的通行证。
那证件上,赫然盖着高平省人委的大红印章。
为了搞清楚这人到底是谁,我军把刚抓的一个越军民兵排长拎了过来。
那排长一看地上的尸体,吓得浑身哆嗦,当场就招了:“这是陈司令,手里管着七个县的民兵武装。”
按照当时越南的规矩,手里攥着七个县兵权的地方警备司令,基准军衔妥妥的是大校。
可这笔账,河内方面到现在都不认。
理由还挺横:只要没穿军装,那就不能算正规军。
这就要说到当年越军为了保命搞出的一个损招——“去中心化”伪装。
那会儿,越军高层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中国军队打仗讲究“擒贼先擒王”,炮弹和穿插部队全是冲着指挥所去的。
要是当官的还摆那一套谱,简直就是等着挨炸。
于是,开战刚过三天,一道死命令就压了下来:团级以上的军官,谁也不许戴军衔标志。
这命令执行到了什么变态程度?
师长梅荣兰给手下参谋下的一道指令让人大跌眼镜——“全员换上列兵领章”。
结果战场上就出了这么个西洋景:你明明端掉了一个指挥部,抓了一屋子人,结果揪住领子一看,清一色的全是“列兵”,连个班长都找不着。
这招确实把高级军官混在人堆里,变得没那么扎眼了,也确实保住了一些人的脑袋。
可俗话说得好,凡事都有代价。
这招看似机灵,实际上给越军的指挥系统挖了个大坑。
战场上乱成一锅粥,无线电一断,靠的就是长官那张脸和肩膀上的牌牌。
你一个堂堂师长挂个列兵领章,底下的大头兵谁听你的?
友军谁认你的账?
谅山战役的时候就出过这种大乱子。
当时越军防线被冲得稀里哗啦,有三个团被打散了。
这三个团长要是能凑一块儿,怎么也能组织个像样的防守。
结果呢?
互相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服谁。
最后这三个团竟然各玩各的,同时越级向河内发电报喊救命,彼此之间一点配合都没有。
这就是典型的“为了保命把指挥权给弄丢了”。
更逗的是,这种“隐身术”有时候还成了逃跑的最佳掩护。
346师那个叫黄扁山的大校师长,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1979年3月5日,我军的炮火把346师的指挥所梨了一遍。
按理说,身为一师之长,这时候要么拼命,要么殉国。
但这哥们儿居然玩起了“人间蒸发”。
这个“失踪”很有学问。
越方一直拖到1986年,也就是七年后,才对外宣称他“因战伤病故”。
这七年他躲哪儿去了?
当年在这个战区干过活儿的老情报员透露,前线审讯俘虏时,逮住过一个越军炊事兵。
这伙计是个直肠子,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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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声一响,黄师长揣着全师的花名册就撒丫子跑了。
他还是往中国那边跑的,说是要去找以前的老战友求个活路。”
这话听着像编段子,但细想还真有门儿。
黄扁山是老资格,早年跟中国顾问好得穿一条裤子。
在兵败如山倒的时候,选择“隐身”开溜,既保住了小命,又给了河内当局一个缓冲的时间——毕竟直接宣布师长阵亡或者被俘,对士气的打击那是毁灭性的。
再看看越军对“烈士”名分的认定,那也是充满了算计。
最出名的一桩公案发生在1979年3月6日。
广西边防某部有个叫小张的战士,在坂涯洞穴清剿战里立了大功。
他手里攥着一枚带血的少校领章冲进指挥部,嚷嚷着洞里捞着条“大鱼”。
洞里还躺着七具越军女兵的尸体。
她的证词被各方引用得最广:“那是副政委阮克弟少校,被打死了。”
看起来这事儿板上钉钉了——越军死得最大的官就是少校。
可你要是去翻翻当年我军在谅山缴获的越军花名册,保准让你傻眼:246团的编制里,压根就查无此人。
一个大活人,还是副政委,怎么可能在花名册上隐身?
一直等到2003年,河内那边解密了一部分战损档案,这谜底才算揭开。
这位少校的真名叫范春定。
他可不是一般的副政委,而是总政治局直接派下来的特派员。
用我军老参谋的大白话解释:“这玩意儿就相当于咱们以前的监军。
名义上是个团级政工干部,但在那个节骨眼上,他的实权能管到师一级。”
换句话说,干掉他,比干掉一个普通的团长含金量还要高。
越军之所以用化名,一来是为了情报保密,二来也是为了阵亡后把影响降到最低——死个副政委和死个总政特派员,听起来完全是两个重量级。
这种藏头露尾的做派,和我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那场仗里,我军有两位副师级指挥员牺牲:42军126师副政委林凤云,41军121师副师长赵连玉。
林凤云牺牲的时候,胸前挂着醒目的师级干部标识,老远就能认出来。
赵连玉遇袭倒下时,正站在高地上看地形,手里的望远镜和作战地图都没来得及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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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带兵路子。
越军把官儿藏在兵堆里,图的是活命;我军干部把牌子挂胸前,图的是士气。
就像许世友将军在后来的庆功宴上,拍着桌子吼的那嗓子:“咱们的干部敢冲在前头,他们的长官只会躲在洞里头!
这就是咱们能赢的道理!”
当然,关于这场战争的“高级别”伤亡,还有一段不得不提的冷战插曲。
这事儿在我军的战报里只字未提。
是不是苏联人在搞舆论战?
未必全是空穴来风。
东线部队在沙巴战区打扫战场的时候,确实缴获过一套特别先进的通讯设备。
如果真有苏军上校挂了,那这就不光是中越两家的恩怨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越方对此闭口不谈——把苏联老大哥扯进来,承认没保护好顾问,这罪过比丢了一个师还要大。
这些谜团,有些可能这辈子都解不开了。
但时间总会漏出点马脚。
最近这几年,在北部湾打捞上来的越军沉船里,发现了一批1979年的加密档案。
其中有一份盖着“绝密”戳子的阵亡名单。
虽说海水泡得不像样了,但依然能认出来,至少有三个大校级别的军官名字列在上面。
当年那些为了面子被刻意压低、为了保密被刻意隐瞒的伤亡数字,远比台面上公布的要吓人得多。
三十多年一晃而过,当年的硝烟早就散干净了。
回过头再看,那种“把阵亡抚恤金搞成两本账”的做法,与其说是为了保密,倒不如说是一种心虚。
一个不敢直面自己指挥官死亡的军队,从根子上就已经输了底气。
而对于那些死在战场上的越军高级军官来说,死后连个真名实姓都不敢亮出来,只能顶着假名、假军衔甚至老百姓的身份做孤魂野鬼,这大概才是战争留给他们最大的黑色幽默。
信息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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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越南解密军事档案(关于1979年北部边界战争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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