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最尴尬的事儿,往往藏着最大的福气。谁能在1986年的那个傍晚想到,一次露天的“方便”,竟然“方便”出了一辈子的好姻缘?
![]()
那时候我才二十二岁,刚从皖北老家跑到苏南的一个乡镇农机站混饭吃,兜里比脸还干净,只剩十块钱撑场面。住的地方是挤着四个大老爷们的小平房,墙根底下连个正经厕所都没有。那天傍晚,肚子里的糙米饭翻江倒海,实在憋不住了,我一头扎进站外的集体菜地,寻了个豆角架遮挡的角落,准备速战速决。谁知道天算不如人算,刚蹲下,就听见那菜叶子哗啦啦一阵响,一双白塑料凉鞋不偏不倚停在了跟前。
那一瞬间,我脑子嗡的一下,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抬头一瞅,是个扎高马尾的姑娘,穿着蓝底碎花衬衫,手里拎个竹篮,正愣愣地看着我。这姑娘长得那是真俊,眉眼清秀,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模样。我脸烫得能煎熟鸡蛋,心想这下完了,非得挨顿骂不可。人家姑娘倒好,愣了两秒,转身背对着我,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你慢慢来,我摘点菜。”
等我从那窘迫劲儿里缓过来,人家已经蹲在一旁摘青菜了。这姑娘叫李秀莲,邻村的,在缝纫组上班。那天我连自己名字都说得结结巴巴,心里那头小鹿却撞个不停。这就是缘分,你想躲都躲不掉。
![]()
后来我常去菜地转悠,借口浇水摘菜,实则是为了多看她两眼。日子久了,我托了镇上开小卖部的张大妈去说媒。结果呢?热脸贴了冷屁股,秀莲她妈把话撂得硬邦邦:外乡人、临时工,连个窝都没有,想娶媳妇?门儿都没有。这话像一盆冷水,把我从头浇到脚。可秀莲是个有主意的,她没因为家里反对就疏远我,反而悄悄给我鼓劲。
有志者事竟成。我知道光靠嘴皮子没用,得拿出真本事。秀莲村里的农机老出毛病,没人会修,我就主动请缨,下班扛着工具就去修,分文不取。修插秧机、修抽水机,经常忙得两头见星星。秀莲就在旁边给我递扳手、擦汗,那眼神里透着光,看得我心里热乎乎的。村里人都夸我手艺好、人实诚,可丈母娘那关还是过不去,转头给秀莲介绍了个供销社的正式工,家里还有三间大砖房。
这回秀莲急了,跟家里拍了桌子:“我就看重建军这人,他有手艺,肯吃苦,以后日子错不了。”为了这事儿,她被锁在家里,甚至绝食抗议。看着她这么护着我,我这心里既心疼又提劲。我白天在站里拼命干活,晚上趴在灯下啃维修书本,硬是记满了两大本笔记。苍天不负苦心人,1987年底,农机站有了转正名额,站长第一个推荐了我,说我技术硬、人品好。
拿到转正通知那天,我飞奔到秀莲家。丈母娘看着我,脸色稍微缓和,但还是出了道难题:“想娶我家闺女,得盖三间砖房。”这不是刁难,是丈母娘给闺女要个保障。我没二话,掏空家底,又借了五百块钱,下班就搬砖和泥。秀莲也跟着我受累,手磨出了泡也不吭声。村里人看我们要强,都来搭把手,一个多月后,三间亮堂堂的红瓦砖房就立了起来,在村里那叫一个气派。
丈母娘终于松了口,拉着我的手说:“把孩子交给你,我放心。”1988年中秋,我和秀莲成了亲。那天晚上,看着坐在床边的秀莲,我打趣道:“谁能想到,当初在菜地那一蹲,竟蹲出个媳妇来。”秀莲羞得捶了我一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这一晃几十年过去,当年的菜地早变成了水泥路,我们也白了头发。回首往事,我不禁感叹:这人呐,只要肯干,哪怕起点再低,也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那一年的尴尬,换来了这一生的相伴,这笔买卖,划算!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