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篇:一个让满朝文武瞠目结舌的决定
公元1482年,北京紫禁城。
深秋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明亮的大殿上。明宪宗朱见深端坐龙椅,目光落在一个年过半百的儒生身上。此人面容清瘦,目光深邃,一身布衣在满朝锦绣中显得格格不入,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从容气度。
皇帝开口了。
他征召天下贤才,而眼前这位,早已名满天下——他是当世大儒,弟子遍布四方,朝中重臣多有请教者。吏部尚书亲自捧着官帽和任命状,只等他一句话。
入翰林,授官职,从此跻身庙堂,光宗耀祖。
这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时刻。
可陈献章却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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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不是“谢主隆恩”,而是一句让满殿寂静的话:“臣母年高,臣需归养。”
拒绝皇帝的征召?
他疯了吗?
在那个“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时代,拒绝皇帝,无异于自毁前程。更何况,他陈献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三次会试不第的老举人,五十五岁了,头发都白了半,能得天子垂青,已是祖上积德。
可他偏偏不要。
他难道不怕死吗?
他难道不想光宗耀祖吗?
他这二十多年苦读,究竟图什么?
满朝文武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暗暗冷笑。可陈献章跪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平静,仿佛眼前不是决定命运的朝堂,而是他新会白沙村外那条静静流淌的小河。
皇帝看了他很久。
许久之后,明宪宗叹了口气,准了。
二、遗腹子的童年:母亲与那盏长明的灯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五十五年前——1428年,广东新会都会村。
那一年的冬天格外冷。陈家上下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男主人陈琮因病去世,留下一个身怀六甲的妻子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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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琮是个风雅之人,一生不喜功名,只爱吟诗作赋、隐居乡里。他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从未谋面的儿子,日后会成为改变中国思想史的一代宗师。
林氏抚着隆起的肚子,望着丈夫的灵柩,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这个坚强的女人知道,从今往后,她别无依靠,只有腹中这个孩子。
几个月后,一个男婴呱呱坠地。林氏给他取名“献章”,字公甫。
这孩子生下来就体弱,“无岁不病”。林氏彻夜不眠,抱着他,哄着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这个瘦小的生命。家里请不起奶妈,她就自己喂奶,一直喂到孩子九岁。
九岁,对于一个遗腹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从未见过父亲的面,却从母亲的眼泪里,读懂了父亲的诗。
林氏经常抱着年幼的陈献章,一字一句地吟诵丈夫留下的《山水词》和《遗兴》。那些淡泊名利、寄情山水的诗句,从母亲的口中念出,带着一种奇特的感伤。陈献章听不懂词意,却听得懂母亲声音里的思念。
多年以后,他回忆童年时光,曾对人说:“若无吾母,无有今日。”
十岁那年,家里出事了。
邻居不友善,时常发生矛盾冲突。林氏本可以忍气吞声,但她看着年幼的儿子,想起了孟母三迁的故事。她咬了咬牙,卖掉旧宅,举家迁往江门白沙村。
新家不大,但门前有溪,屋后有田。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人淳朴厚道,孩子可以在阳光下自由奔跑。
林氏大概没想到,这一次搬家,不仅改变了儿子的童年,也在中国思想史上,为“白沙”二字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三、科场沉浮:三次落第的“神童”
陈献章小时候有个外号——神童。
这不是客套话。他读书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十岁便能赋诗,乡里老儒见了,都叹为观止。林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日日夜夜督促他读书,盼着他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陈献章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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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统十二年(1447年),十九岁的陈献章参加广东乡试,一举考中第九名举人。林氏高兴得落了泪,觉得这么多年的苦没有白吃。
第二年,他踌躇满志地进京参加会试。
那是他第一次走进那个恢弘的都城。他年轻,有才华,心比天高,觉得天下功名唾手可得。
放榜那天,他挤在人群里,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没有陈献章。
他只中了副榜,入国子监读书。
国子监也不差,好歹是最高学府。可副榜终究不是进士,他的路还很长。
陈献章安慰自己:没关系,下次再考。
可他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景泰二年(1451年),他第二次参加会试。落第。
景泰五年(1454年),他第三次参加会试。还是落第。
一个从小被称为神童的人,连考三次,次次落榜。
他心里是什么滋味?
深夜的客栈里,他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同科的学子们有的已经衣锦还乡,有的还在推杯换盏庆祝自己榜上有名。只有他,三十二岁了,一事无成,两手空空。
他想起临行前母亲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期待,有不安,却唯独没有怀疑。母亲从来不怀疑儿子能考上,她只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外受苦。
可他还是让她失望了。
那一刻,陈献章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读书,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功名?是为了光宗耀祖?还是为了那些虚名?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如果继续这样考下去,他可能会疯掉。
四、江西寻师:与吴与弼的那一年
就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陈献章做了一个决定——放弃科举,去江西寻找真正的学问。
那时候,江西临川有一位名满天下的大儒,叫吴与弼。此人学问渊博,却一生不仕,隐居乡里,聚徒讲学。陈献章听说之后,背起行囊,踏上了千里求学的路。
那一年,他二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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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川的乡间小路尘土飞扬,他走了很久,才找到那个不起眼的小院。
吴与弼收下了他,却什么书都不让他读,只是让他干农活。
一个读书人,千里迢迢来求学,老师却让他种地?
陈献章心里困惑,但他没有问。他挽起裤腿,下地干活。锄草、施肥、浇水、收割,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累了,就坐在田埂上歇一会儿;渴了,就喝一口井水。
起初他不明白,这和田里的学问有什么关系。
可渐渐地,他悟出了一些东西。
那一天,他蹲在地里编竹篓。手指被篾条割破,血渗出来,他却浑然不觉。他只是盯着手里的竹篓,看着那些细细的竹篾相互交织,一根一根,最后编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他突然想起老师说的话:“圣贤之书,无非此理。”
什么是理?
理不在书本里,不在口头上,就在这眼前的一草一木,就在这手中的一编一织。
那一年,他仿佛脱胎换骨。
五、十年静坐春阳台:那一间改变中国思想史的小屋
第二年春天,陈献章辞别吴与弼,回到了白沙村。
林氏看到儿子回来,没有问他考不考功名,只是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陈献章在村边选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建了一座小屋。屋子不大,四面墙,一扇门,一扇窗。他在门楣上题了三个字:春阳台。
然后,他把自己关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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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干什么?
读书?写作?冥想?
都是,也都不是。
他告诉家人:不要打扰我。每天送饭,从墙上的小洞里递进来。饭放在那里,他自己会取。
家人面面相觑,但最后还是点了头。
春阳台里,陈献章盘腿而坐。他面前没有书,没有笔,只有一面雪白的墙壁。
他闭上眼睛,开始思考那个困扰他多年的问题:“理”究竟在哪里?
朱熹说,理在万物,要格物致知。于是读书人纷纷去格物,格竹子、格花草,格到最后,把自己格糊涂了。
陆九渊说,理在心中,心即理也。这话说得痛快,可如何下手?心里一团乱麻,怎么理得清楚?
陈献章不说话,只是坐着。
一天,两天,一月,两月。
春天过去,夏天来了。窗外蝉鸣聒噪,他坐着。
秋天过去,冬天来了。北风呼啸,雪花纷飞,他坐着。
春阳台上,青苔爬上了墙根。他的胡须长了,头发白了,可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终于有一天,他睁开眼睛,笑了。
他后来在文章里写道:“久之,然后见吾此心之体隐然呈露,常若有物……体认物理,稽诸圣训,各有头绪来历,如水之有源委也。”
他终于找到了。
原来“理”不在万物,也不全在心里。理在心与物之间,在人与天地自然的感应之中。不需要苦苦外求,也不必闭门造车。只要静下心来,让内心澄澈如镜,万物之理自然呈现。
这就是著名的“静中养出端倪”。
十年之后,他走出春阳台。外面阳光灿烂,他眯起眼睛,恍如隔世。
这一年,他已经四十七岁。
六、那一夜的闹剧:“献章求嗣”
十年静坐,陈献章悟透了天地之理,却有一件事,始终让他放不下——母亲。
林氏年纪大了,头发全白了。她守寡几十年,含辛茹苦把儿子拉扯大,没有一句怨言。陈献章看着母亲佝偻的背影,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他发誓要让母亲晚年幸福。
怎么让母亲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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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恭敬。
恭敬到何种程度?
有一件事,后来被写进了《国朝史余》,成了当时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天晚上,陈献章想去妻子的房间。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了。他想:这事是不是应该先禀告母亲?
于是他转身,走到母亲房前,敲了敲门。
林氏已经睡下,听到敲门声,问:“谁?”
陈献章恭恭敬敬地回答:“献章求嗣。”
求嗣,就是求子嗣。意思是:妈,我想和媳妇同房,争取给您生个孙子。
林氏在屋里愣了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嗯”了一声。
陈献章这才放心地去了妻子房间。
后来有一天,他的朋友顾主事来家里做客。陈献章酒过三巡,把这事当作孝心讲给朋友听。
顾主事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献章,正色道:“献章,你想过没有?你母亲是寡妇。”
陈献章愣住了。
顾主事接着说:“你每次去求嗣,都要告诉她老人家。可她守寡几十年,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儿子要去同房,你让她心里怎么想?”
陈献章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孝,有时候是多么笨拙。
这件事传出去之后,成了笑话。当时有人编了一副对联,叫做:“周木问安,献章求嗣。”
周木是另一个人,每天早上跑去给父亲请安,把睡梦中的父亲吵醒,气得老头披着衣服出来骂他。
两个人,一个问安,一个求嗣,都成了笑柄。
可陈献章没有辩解。
他只是从此不再去母亲那里“求嗣”了。但他对母亲的孝,却一天都没有减少。
七、强盗不抢君子
陈献章的学问越传越广,名气也越来越大。四方学子慕名而来,白沙村渐渐成了一个讲学圣地。
可有一次,他差点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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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从京城回家乡,与亲友们同乘一条船。船行到广东阳江的时候,忽然水面上冒出一群强盗。
这些强盗凶神恶煞,手持刀枪,跳上船来。他们把船上的人赶到一起,挨个搜身,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抢了个精光。
哭声、求饶声、呵斥声,乱成一片。
陈献章坐在船尾,正在静坐冥想。他听到前面乱糟糟的声音,睁开眼睛,看见强盗们正在抢东西。
他想了想,站了起来,朝强盗走去。
船上的亲友都惊呆了,以为他要拼命。可陈献章走到强盗头目面前,却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这里也有行李,还是把我的行李,也一起拿去吧。”
什么?
主动送上去让人抢?
强盗头目愣住了。他当了这么多年强盗,没见过这种人。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老头,见他虽然布衣粗服,却气度不凡,忍不住问:“你是谁?”
陈献章平静地回答:“我是陈献章。”
强盗头目的脸色变了。
他听过这个名字。这是名满天下的大儒,是当世公认的真儒复出。自己一个强盗,怎么能抢这样的人?
他连忙拱手行礼,说:“我等小人不知情,惊动了君子,请不要怪罪!”
然后他转过身,对众强盗喊道:“把东西都还回去!船上这些人,也算是先生的朋友了,我们不好意思贪图他们的财物!”
强盗们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了。他们把抢来的财物一件件放回船上,然后划着船走了。
这就是“强盗不抢君子”的故事。
这件事传开之后,有人问陈献章:“先生当时不怕吗?”
陈献章笑了笑,说:“怕什么?他要抢,就让他抢好了。我身上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人又问:“那他怎么就不抢了呢?”
陈献章说:“他抢的是财,我给他的,是尊重。”
八、圭峰山上的茅草:一把草写出的传奇
陈献章晚年最喜欢做的事,是去圭峰山上散步。
那座山上长满了白茅。这些茅草长在石缝里,风吹日晒,却长得格外挺拔。茅秆又白又劲,用手一折,断口处露出一束柔软的白毛。
有一天傍晚,陈献章坐在山石上休息,随手折了一株白茅。他捏着那束白毛,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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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献章用“茅笔”写成的诗卷
家里的毛笔快用完了,山居偏僻,去城里买笔实在不方便。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茅草,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玩意儿,能不能当笔用?
他摘了一大把白茅,带回家去。
晒干,捶打,去囊,把茅心扎成一束,蘸上墨,往纸上一写——
嘿,成了。
只是这字跟毛笔写的不一样,笔画硬朗,飞白生动,有一种说不出的野趣。
陈献章大喜,给这种新笔取了个名字:茅龙笔。
他还写了一首诗:
“神往气自随,氛氲觉初沐。
圣贤一切无,此理何由瞩?
调性古所闻,熙熙兼穆穆,
耻独不耻独,茅锋万茎秃。”
“耻独不耻独”—— 不以与众不同为耻。
在那个馆阁体盛行的时代,人人都写甜熟柔媚的字,他却用一把山茅草,写出了硬朗苍劲的茅龙体。有人看不懂,说他胡闹。有人看不惯,说他标新立异。
陈献章不解释,只是继续写。
他的弟子张诩后来回忆说:“山居笔或不给,自束茅代之,晚年专用,遂自成一家,时呼为茅笔字,好事者踵为之。得其片纸,藏以为家宝。江南人购之,每一幅易绢数匹。”
一张纸,能换好几匹绢。
这就是茅龙笔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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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献章独创的“茅龙书法”
后来,陈献章用茅龙笔写了一块碑——《慈元庙碑》。这块碑立在崖山之上,六百多个字,概括了南宋覆亡的历史教训。书法苍劲有力,气韵雄浑,后人称之为“岭南第一碑”。
直到今天,茅龙笔还在流传。2008年,白沙茅龙笔制作技艺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九、活孟子与“岭南一人”
陈献章晚年名声越来越大,四方求学者络绎不绝。
有个叫姜麟的进士,奉命出使贵州,特意绕道江门,以师礼拜见陈献章。回到京城之后,有人问他:“陈白沙此人如何?”
姜麟想了想,说了两个字:“活孟子。”
活着的孟子。
这话传到陈献章耳朵里,他只是淡淡一笑。
他不是孟子,他只想做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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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献章独创的“茅龙书法”
陈献章教学生,有他自己的一套规矩:
先静坐,后读书。
多自学,少灌输。
勤思考,取精义。
重疑问,求真知。
诗引教,哲入诗。
他不要求学生死记硬背,更不要求学生盲从权威。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学贵知疑。”
有一次,他对学生说:“我否子亦否,我然子亦然,然否苟由我,于子何有焉?”
如果我说不对,你也跟着说不对;我说对,你也跟着说对。那你的主见在哪里?
这话问得犀利,也问得深刻。
他的学生里,出了许多了不起的人物——湛若水,后来官至礼、吏、兵三部尚书;梁储,后来做到台阁首辅。他们都是陈献章一手教出来的。
可陈献章自己,却始终没有考上进士。
弘治十三年(1500年)三月,陈献章病重。
临终前几天,他让家人扶着自己,穿上朝衣朝冠,向北面行了五拜三叩首之礼。他说:“吾辞吾君。”
然后他回到床上,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年,他七十二岁。
八十五年之后,万历皇帝下了一道诏书:陈献章从祀孔庙。
这是广东历史上唯一一个从祀孔庙的人。后世称他为——“岭南一人”。
十、尾声:风骨何物?
从新会都会村的遗腹子,到白沙村春阳台的静坐者,再到天下敬仰的一代大儒。
陈献章的一生,似乎是一场漫长的追问。
他追问过科举:为什么要考功名?功名之外还有什么?
他追问过学问:理究竟在哪里?在心里,还是在万物?
他追问过孝道:怎样才是真正的孝顺?
他追问过人生:一个人,应该怎样活着?
这些问题,他用了七十多年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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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献章的“茅龙书法”
他没有给出标准答案,因为他从不相信有什么标准答案。他教给世人的,只是一句话:用自己的脑子思考,用自己的心感受。
公元1500年的那个春天,当陈献章闭上眼睛的时候,窗外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
圭峰山上的白茅,又长出了新的一茬。
那些茅草在风中摇曳,谁也不知道,几百年后,它们会被制成茅龙笔,写下一个又一个关于风骨的故事。
今天,如果你去江门,还能看到那座“白沙祠”。广场中央,矗立着陈献章的铜像。他头戴方巾,右手理须,左手拿书,面目和善,风度翩翩。铜像前有一块花岗岩横匾,上面刻着他学生湛若水写的四个字:
“千秋仰止”。
可我想,陈献章若泉下有知,大概会说另一句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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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献章诗作
那是他晚年写的一首诗中的两句:
“不要钟王居我右,
只传风雅到人间。”
钟繇、王羲之那样的书圣,不必在我之上。
我只愿把真正的风雅,留在人间。
风雅是什么?
风雅是那一把圭峰山上的茅草,是那十年春阳台里的静坐,是那句“献章求嗣”的笨拙笑话,也是那句“我是陈献章”的平静回答。
风雅,不过是做一个人。
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一个有骨头的人。
一个敢对皇帝说不,敢对强盗说请,敢对世俗说“耻独不耻独”的人。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岭南一人”。
参考资料:
1. 明代焦竑《玉堂丛语》
2. 屈大均《广东新语》
3. 陈永正《岭南书法史》(广东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
4. 黄明同《白沙真儒》
5. 《国朝史余》
6. 张诩《白沙先生行状》
7. 黄宗羲《明儒学案》
8. 《尧山堂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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