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不该对着弱者，更不该对着女人

我向来最讨厌三种人：打小孩的成年人，打女人的男人，打老人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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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刷到平顶山15岁女孩被一群人围殴的新闻，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我做了二十多年刑事辩护律师，见过穷凶极恶的亡命徒，见过机关算尽的诈骗犯，唯独见了这种对着半大孩子拳打脚踢的货色，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世人，然而我还是不够坏，竟想不到有人能卑劣到这般地步。我向来以为，所谓江湖气，是路见不平的仗义，是遇强不弱的骨气，是护着身边人的底气。不曾想如今的某些“好汉”，本事没长多少，欺软怕硬的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七八个人围着一个15岁的小姑娘，扇耳光、拽头发、拳打脚踢，倒像是在演什么英雄大戏，生怕少出一拳，就失了自己“大哥”的体面。更可笑的是，打完了还要拍个视频四处传播，生怕全天下不知道自己的“能耐”，活像主动给公安递上了全套作案证据。我办案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蠢的罪犯——自己把作案过程、参与人员拍得明明白白，连警察叔叔取证的功夫都省了，属实是“业界良心”。
总有人爱说风凉话，“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肯定也有问题”。我倒要问问，就算她有天大的不是，你一群身强力壮的人，就有资格对她拳打脚踢？法律给了你拳头，是让你抵御侵害、保护自己，不是让你欺负弱小的。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平日里见了真正的硬茬，头缩得比乌龟还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见了柔弱的女性、未成年的孩子，倒像是突然长了三头六臂，拳头硬得能砸开钢板，嗓门大得能震破屋顶。这算哪门子本事？不过是跳蚤专挑皮薄的地方下口，疯狗专挑落单的人下嘴，说到底，就是骨子里的懦弱。
尤其是打女人这件事，我向来是深恶痛绝。我从不主张什么“女人是弱势群体，碰不得”，但我必须说，在绝对的体力差距面前，绝大多数女性面对男性的暴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你一个大男人，用天生的体力优势，去殴打一个体力远不如你的人，就像成年人抢三岁小孩的糖，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赢了，天底下还有比这更不要脸的事吗？你今天敢对着一个陌生女孩挥拳头，明天就敢对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动手，这种把暴力当荣耀的人，骨子里就是个没长大的巨婴，是个只会欺软怕硬的懦夫。
骂也骂了，作为一个干了二十多年的刑辩律师，总得给这些“好汉”们普普法，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一顿拳头，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别以为自己年纪小，或是没把人打成重伤，就可以逍遥法外，法律的笼子，早就给你们量身定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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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最直接的就是故意伤害罪。我国刑法明确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以上的，即构成犯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最高可判死刑。别以为扇几个耳光、踹几脚没事，耳膜穿孔、鼻骨粉碎性骨折、内脏挫伤，这些都能轻轻松松构成轻伤。只要伤情鉴定一出来，你这牢饭就算是吃上了，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其次，就算没构成轻伤，也别高兴得太早，还有个专门管这类事的罪名，叫寻衅滋事罪。刑法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什么叫“情节恶劣”？你一群人围殴未成年人，你多次殴打他人，你持械施暴，你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你把打人视频全网传播引发恶劣社会影响，这些全都是板上钉钉的“情节恶劣”。换句话说，哪怕你没把人打成轻伤，就凭你七八个人围殴一个15岁女孩，还拍视频四处炫耀，就足够给你定个寻衅滋事罪，五年以下的牢饭，管够。
再者，如果围殴过程中，还有扒衣服、拍私密照、当众辱骂侮辱的行为，那还可能构成强制侮辱罪。这个罪更重，基础刑期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实施的，最高能判到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别拿“我未成年”当免罪金牌。我见过太多施暴的小孩，张嘴就是“我未满16，你能把我怎么样”，倒像是把《未成年人保护法》当成了自己为非作歹的护身符。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已满16周岁的人犯罪，必须负刑事责任；已满14周岁不满16周岁的人，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的，照样要负刑事责任；就算是已满12周岁不满14周岁的孩子，真要是把人打成重伤造成严重残疾，情节恶劣，经最高检核准追诉，照样要坐牢。法律给未成年人的是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让你肆意施暴的挡箭牌。
还有那些举着手机拍视频、在一旁叫好助威的看客们，别以为自己没动手就没事。法律上有个词叫“共同犯罪”，你站在那里给施暴者助威、望风，甚至帮忙拍视频造势，就相当于给施暴者递了刀子，属于共同犯罪的从犯，照样要跟着一起定罪判刑。一百年前鲁迅先生骂过的看客，如今还在，只是当年的看客围着看砍头，如今的看客举着手机看围殴，一样的麻木，一样的冷血，也一样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向来以为，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从来不是看高楼建得多高，不是看GDP涨得多快，而是看这个社会对弱者的态度，看这个社会能不能容得下一个女孩安心走在路上，不被人围堵，不被人拳打脚踢。
那些动辄对女人挥拳头的人，那些把欺凌当荣耀的人，那些把别人的苦难当热闹看的人，终究会被法律收拾，被社会唾弃。毕竟，拳头赢不来尊重，只能换来牢狱之灾；暴力换不来体面，只能暴露你骨子里的懦弱。
最后送给这些施暴者一句话：今天你对着一个小姑娘挥出的拳头，明天就会变成铐住你双手的手铐。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