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能攥在手里，可心却悬着：2024年普通人的“金柜焦虑”实录

去年底金价冲上580元/克那会儿，我朋友老张在银行柜台排了俩钟头，就为兑三块10克的金条。柜员笑着说：“您这算快的，前阵子有人等了11天。”他回家把金条包进红布，塞进衣柜夹层——结果当晚辗转反侧，梦见小偷蹲在客厅拿个黑盒子“嘀嘀”扫墙。

现在真有人这么干。金属探测仪不是科幻片道具。去年浙江义乌一桩案子，小偷扛着国产定制款DS-9000（带黄金频段锁定功能）撬开三层防盗门，37分钟搬空整套保险柜，连螺丝孔都没留。那玩意儿市价4.2万，比不少金条还贵。更瘆人的是，它真能分出金和铜——黄金的导电率、磁化率跟别的金属差着一个数量级，老手调两次频，墙缝里埋着的金镯子都“嗡”一声亮灯。

家里放保险柜？行。但得是那种120公斤起步的，底下钻六个孔，膨胀螺丝咬进承重墙20公分。网上卖得最火的“家用款”，标着“防撬防震”，实际称重才38公斤——上周苏州有户人家，小偷连柜带金条塞进电动三轮车，后视镜里扬着灰就跑了。

银行保险柜更像租个铁盒子。年费780到2200不等，工行北京西二旗支行今年涨了15%，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贵重物品损毁、灭失，本行不承担赔偿责任。”有位退休教师存了17年金砖，去年去取，发现锁孔被胶水堵死，柜台查系统说是“非本人操作”，监控偏偏那周硬盘坏了。她攥着缴费单在大厅坐了四十三分钟，没说话，也没走。

积存金倒是省心。工行、招行APP点几下就成，0.1克起买，还能定投。可今年3月起突然卡顿：好多客户提交兑现实物申请后，系统显示“排队中”，最长的排到6月19日。有人截图发微博，配文：“金子在账户里，但我的手空着。”

我老家隔壁王姨，从2006年金价130元时开始攒，每年买50克，雷打不动。现在抽屉里躺着217块金条，最老的那块边角已磨出哑光。她不肯放银行，也不买新保险柜，每天睡前把金条按年份码在搪瓷缸里，盖上蓝布，再压一本《毛选》——她说：“书比锁管用，贼偷不走历史。”

上周去她家吃饭，她掀开缸盖，金条堆叠的冷光映在铝锅沿上。窗外玉兰树影晃动，她用指甲轻轻刮了下2013年的条面，说：“这年头，金子沉得住气，人却越来越怕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