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岁就成了‘孤儿’,她凭什么把一手烂牌打成王炸?”
1987年,蝉吵得人耳膜发疼,村里赤脚医生摇着头走出那扇土坯门:脑出血,没救。不到40岁的大伯说走就走,留下一个智力只有6岁的妻子、一具薄棺,还有刚放暑假的7岁女儿。那天之后,堂姐连“爸妈”两个字都没地方喊了。
![]()
鸡蛋在当时的集市上卖3分钱一个,母亲却把整篮攒了半个月的鸡蛋全倒进滚水,冲成一碗金黄的“独食”。堂姐捧着碗,先喂弟弟一勺,再喂妹妹一勺,最后才抿一口,说:“以后别给我单做了,我喝粥就行。”那年,她8岁,已经学会把“懂事”两个字写进日常。
![]()
村里人劝爷爷“丫头片子迟早是别家的人,送出去吧”,三叔低头卷旱烟,四叔掰着指头算学费,父亲把烟屁股一扔:“不养她,大哥的坟会哭。”一句话,堂姐进了李美芳家,户口没迁,却从此多了四个姓:李、家、人、命。
![]()
90年中师考试放榜,村口大喇叭喊了三次她的名字。那年全县2000个农村考生,只收40个,她排第7。通知书到家的晚上,父亲把猪圈里那头还没长成的猪提前卖了,凑了42块车费。她上车前回头:“爸,等我回来教你孙子念拼音。”一句话,把父亲这个糙汉子噎得直抹眼角。
![]()
中师三年,她靠每月19块助学金活:6块饭票,3块卫生巾,剩下10块攒着。放假回村,书包里掏出成打的旧作业本,分给邻居家孩子,本子上密密麻麻是她批的红勾——“老师提前改过了,你们直接照写就能交。”她把自己活成了“别人家的孩子”模板,却没人知道她晚饭只舍得打半份白菜。
![]()
毕业分配表上,她原本可以留在县城实验小学,却在“志愿”一栏写了“回原乡”。教育局的人叹气:“回去就一辈子农村户口喽。”她笑笑:“我大伯的坟在山坡,站那儿能看见村小红旗,我得让他听见读书声。”
![]()
1998年,村里最后一间土坯房漏雨,父亲踩着板凳接水,一脚滑倒。堂姐连夜赶回,把存折拍在桌上:4万6,翻盖新房够够的。那是她工作第6年,工资每月298块,攒到4万6的法子说出来寒碜——放学后在操场摆小摊卖作业本、给镇印刷厂刻蜡纸、周末去县城当家教。新房上梁那天,她一个人爬屋顶钉瓦片,瓦片割破手,血滴在檐口,像给房子点了朱砂。
![]()
后来,李美芳去北京读研,弟弟南下广州,妹妹远嫁新疆,家里只剩她和两个老人。父亲肺不好,冬天咳得睡不着,她买了台二手制氧机,每天下班先跑5公里到镇上扛水,再回村做饭,夜里隔两小时起来给父亲翻背。村里人逗老爷子:“你这闺女比亲生的还贴。”老爷子咧着没牙的嘴:“她就是我亲生的,只不过从我大儿子那儿绕了个弯。”
去年腊月二十九,她给大伯坟头送了一副红对联:上联“山那边也能听见读书声”,下联“人间最暖是回头有你”,横批“值了”。鞭炮响完,她转身往家走,雪地上一串脚印,像把37年的苦与甜都盖了章。
有人问她:“你怨过吗?”她掰着手指算:“7岁没爸妈,8岁有鸡蛋水;18岁没钱,19块助学金也活下来了;25岁欠一屁股债,30岁把债变成爸妈的新房。怨啥?我这是把利息活成了本金。”
一句话,把“原生家庭”这个流行词砸得稀碎——命给的烂牌,她偏要翻牌再开一局,还顺手把庄家变成了自己。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