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钧】他杀了宋教仁？中国近现代警察制度创始人，这么鲁莽？

赵秉钧

同盟会成立后因内部意见不一、曾数次分裂。因孙中山不同意内阁制，1912年8月，宋教仁以同盟会为基础，联合数个小型政党组成了国民党。

国民党的产生，宋的策划和贡献最大，因而他就成为代理理事长、实际的领导人。1913年2月，依据临时约法，举行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国会选举。国民党在宋教仁领导下，在参议院与众议院皆获得最多席次、成为国会最大党。按照约法精神，总统制也将改为内阁制，由宋教仁出任内阁总理。

如果宋教仁成行，不仅对于对于袁世凯的权利是个巨大的威胁，而且对于孙中山来讲更是一个毁灭性打击，极有可能国民党的创始人要改写。

可是正当宋教仁以党首身份组阁之际，3月20日、却在上海遇刺身亡。直接凶手是一个落魄的滇军军官武士英。

武士英原是云南新军七十四标二营管带。因为自己的美貌妻子被顶头上司夺去，就将上司击毙、只身逃命上海。武士英杀人是受上海滩的著名地痞流氓应桂馨唆使。

法租界巡捕调查此案时，发现北洋政府内务部秘书洪述祖（香港影星洪金宝的曾祖）和应桂馨的往来密电，上有要求他搜集关于国民党领袖孙中山、黄兴、宋教仁的黑材料的内容。

宋教仁

洪述祖在内务部任职，而当时的内阁（国务）总理是赵秉钧（字智庵，1859年2月4日生于河南省汝州市），史料记载了赵秉钧在“刺宋案”发生后的第一反应：

• 1913年3月21日上午，国务院正开国务会议，国会选举事务局长顾鳌突然闯进会议室向赵总理报告：前门车站得上海来电，宋教仁昨晚在沪车站被人枪击，伤重恐难救云云。这是北京方面得到的有关宋教仁遇刺消息的最早电报。
  赵秉钧总理大惊失色，当即离席，环绕会议长桌数次，自言自语：“人若说我打死宋教仁，岂不是我卖友，哪能算人？”
  各总长相顾均未发言。这时，忽然接到通知，袁世凯请赵秉钧总理。赵秉钧即仓皇去见袁世凯。

从这些现场记录的、当时的赵秉钧表现来看，宋教仁被刺非常出乎赵的意外，由此可判断事先他并不知情。如果他事先知道“刺宋计划”，绝不会反应这么强烈，以致严重失态。

赵秉钧口中的“卖友”说法，是因为他和宋教仁是好友。赵秉钧加入过同盟会，和宋教仁的交往甚密。宋教仁有一段时间住在北京城外，那时他经常夜间进城，和赵秉钧密谈，至天明始离去。

那时，宋教仁和赵秉钧两个人彼此非常欣赏、可谓信任无间。宋教仁有时会将党中秘密尽情吐露，赵秉钧也会告之北洋底细，无所隐讳。有人猜测赵秉钧当时是“宋教仁要来做总理，我往哪搁”的心态、所以才要暗杀宋教仁。这其实是非常荒唐的。

赵秉钧为官多年，一直负责警务、民政，中规中矩，不仅没有什么特别的劣迹和恶名，而且还被称为“中国近现代警察制度创始人”。说赵秉钧是“刺宋案”主谋、难以服众，很难想象他会有什么杀宋的动机；退一万步讲，如果他真要杀宋，也很难想象一个“中国近现代警察制度创始人”会做事情这么鲁莽，让人轻易查到他和此案的瓜葛。

赵秉钧

宋教仁

但是，由于当时在应桂馨家中搜出了赵秉钧给的密电码一册、密函一件，还有洪述祖指示应桂馨的函电多件，因此赵秉钧被认为难脱干系。事发后，在总统府秘书长梁士诒的建议下，袁世凯先免赵秉钧的职。

后来，洪述祖逃到青岛被抓，接受德国裁判所审问时，坚称“刺宋计划”来自北京最关键、唯一的证据，他发给应桂馨“毁宋酬勋位”的电文是应桂馨的误读；文中“毁宋酬勋位”中的“毁宋”只是要破坏宋教仁的名誉，并非肉体消灭之意。德国人认可了这个解释、判他无罪。

• 事实上，洪述祖说“毁”是指诽谤、真的没有杀害的意思。比如，同一时期、章太炎见袁世凯时，袁辩白帝制时曾说：“吾以清运既去，不得已处此，常惧不称，亦安敢行帝制，人之诬我，乃至于是。”章的回答即是：“以愚意度之，言公将称帝者，非毁公，乃重公耳。”很显然，章太炎口里的“毁公”指的就是毁谤、绝无杀人的意思。

但洪述祖最后还是被当成“刺宋案”的幕后主使被处死的，尽管他始终不肯认罪，临终前留下对联：“服官政，祸及于身，自觉问心无愧怍；当乱世，生不如死，本来何处着尘埃”。

作为洪述祖的顶头上司，1914年2月27日，赵秉钧在天津的直隶都督署因中风病逝。当时，各大报纸当时的报道是：赵秉钧在天津直隶总督署突然中毒，“腹泻头晕，厥逆扑地”，七窍流血而死亡。

更有报纸直指袁世凯，称赵秉钧之死是“1913年受袁世凯指使，布置特务暗杀宋教仁。案情揭露，改任直隶总督。袁世凯为灭口，次年把他毒死”。可是，这只是臆断、没有任何证据。

赵秉钧(左起)与徐世昌、毓朗

赵秉钧的孙子赵纯佑，在1998年5月20日给汝州（赵秉钧老家是河南汝州的）族人的信中提到：

先祖卒于1914年2月27日，实为2月26日亥末子初，应为阴历二月初二。因督署秘书长于27日始电报袁总统，原电谨称腹泻头晕，厥逆扑地，并无七孔流血而死。后人作传，妄加枝叶，引人猜疑袁因涉有加害之嫌，指为北洋集团离心之始。其实他是死于中风，即今所谓脑溢血，倒卧于内寝室床头侧旁，这是当时家属亲见，并无吐血情形。

赵秉钧死后，袁世凯下令按陆军上将例从优议恤，特派朱家宝（时任直隶民政长兼都督）及其次子袁克文赴天津治丧，并发治丧银10000元。

后补：有研究者认为是陈其美奉孙中山指使杀掉了宋教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