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频现，社区如何应对这场野生动物的挑战？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著名的布鲁因雕像与其在30英里外圣加布里埃尔山社区的活生生的亲戚并没有太大差别。当人们在布鲁因步道上遇到这座威严的青铜熊时，人们会本能地掏出手机拍照，拍下这只威严的青铜熊，露出锋利的牙齿和结实的肩膀。然而，在不久的将来，这只布鲁因可能不会是该地区唯一的熊——但希望他仍然是唯一一只在校园游览中引发学生自拍的熊。

随着黑熊与人类的遭遇在南加州持续引发关注——包括近期在干旱条件下目击数量的增加——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研究员威尔逊·舍曼正在努力理解这一变化对社区意味着什么，以及他们如何做好准备。

舍曼说：“考虑到最近的事件表明它们能够跨越大距离并迅速适应洛杉矶的新区域，想象黑熊在未来十年出现在校园附近的社区并不是不可能的。”他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环境与可持续发展研究所（IOES）的博士生。“这就是我们在南加州的新现实。”

舍曼研究的内容之一是黑熊与人类之间日益增长的重叠——这是南加州山脚郊区日益关注的交集。随着秋季的到来，熊进入超饱食期，这是一段几乎持续进食以准备冬季的时期，邻里的垃圾桶和堆肥堆成为了不可抗拒的食物来源。

舍曼说：“为什么要在森林里翻石头找虫子，而他们可以从垃圾桶里捡到一整张披萨呢？”“它们很聪明，并且很快就学会了社区可以成为高热量食物的宝贵来源。”

南加州的黑熊

虽然山狮常被视为该地区的顶级野生动物，但在过去一个世纪里，黑熊在南加州的郊区和城市空间中稳步扩展——或者说，我们将这些空间扩展到了它们的领地。不过，黑熊在南加州的居住历史并不是那么简单。

化石记录显示，黑熊在几千年前就生活在南加州，但到18世纪末，当该地区处于西班牙统治之下并仍是通戈瓦部落居住的地方时，灰熊主导了这片土地。

最终，灰熊从南加州消失，被定居者和狩猎驱逐，最后一只灰熊是在1916年被一位保护家人和农作物的农民杀死的。直到1930年代，熊才再次在南方地区游荡。

黑熊被重新引入南加州的原因很特别，灵感来自当时优胜美地国家公园的一个大吸引力：垃圾喂养的熊。在装满垃圾的场地中，熊会被吸引过来觅食，同时娱乐那些可以安全地从栅栏另一侧的看台上观看的游客。

1933年，大约30只黑熊被带到南加州用于观赏。然而，最终这些野生动物被从垃圾竞技场中解救出来，得以在南加州的山脉中自由生活。从那时起，黑熊的本地种群蓬勃发展，为加州的整体种群贡献了力量，最后的种群估计为60,000只，依据谢尔曼的说法。

然而，随着人熊冲突的增加，负责野生动物管理的政府机构的资源变得紧张。谢尔曼表示，南加州的居民，尤其是洛杉矶，通常以观察和保护的方式与野生动物互动，而在其他地区情况并不总是这样。“从历史上看，我们的野生动物管理机构是围绕支持猎人而构建的，尽管该机构现在也专注于保护和冲突缓解，但这些根源的痕迹仍然存在于该机构中。”

这种不匹配使得机构长期资金不足和人手不足。“鱼类和野生动物局在洛杉矶、橙县和圣地亚哥县只有两名生物学家专注于应对食肉动物事件，”他说。“他们处于一个困难的境地——无法满足社区和地方政府对野生动物互动的期望。”

重新思考共存

与黑熊遭遇增加并行的一个文化现象是互联网的发展——更具体地说，是社交媒体平台的兴起，在这些平台上，野生动物内容仍然很受欢迎。考虑到这一点，谢尔曼的研究有了一个新颖的方向：他不仅在景观上追踪熊，还研究它们在网上出现的地方。这项研究已在期刊科学与总环境上发表。

像Nextdoor这样的平台充满了模糊的门铃摄像头录像，显示熊在社区中漫步，通常是在夜间，它们的眼睛在夜视下闪烁。其他帖子常常展示熊在游泳池中降温的视频，居民们兴奋地在家中拍摄。每个包含熊内容的帖子，评论区总是会爆炸——从心形表情符号到关于减少遭遇或确保垃圾箱安全的紧张社区辩论应有尽有。

“在我研究的社区中，Nextdoor上关于熊和郊狼目击的报告在iNaturalist上少了11倍，后者是一个常被生态学家用于关注城市野生动物存在的社区科学平台，”谢尔曼说。“这告诉我们某些社区实际上在哪里报告和分享信息。”

通过分析这些对话，谢尔曼希望了解互联网讨论如何影响人们与野生动物的互动以及对野生动物管理的看法，以改善共存。

谢尔曼还强调，对熊的迷恋可能和恐惧一样危险。“那些对熊过于热爱的人的确也是问题的一部分，”他说。与人类互动经验丰富的动物往往会与人类发生冲突，一旦发生，结果可能会变得致命。

“如果电视上关于熊的可爱新闻能附带一个简单的公共服务公告，那就太好了，”他说。“比如：‘减少吸引物，并通过驱赶措施与熊设定健康的界限。’”

在实践中，这些努力可以包括从在山区社区中引入熊锁垃圾箱、确保门窗安全、使用空气喇叭或其他噪音来阻止熊在家附近逗留，甚至敦促居民安装电动门垫（“不受欢迎的垫子”），如果熊对某个房产过于喜爱。

迅速扩展的范围

所有这些预防策略都可以帮助保持熊和人类的安全距离——但它们只是方程式的一部分。即使社区减少了吸引熊的因素并设定了更严格的边界，熊仍然继续进入新的区域，往往远远超出它们历史上占据的地方。

例如，沃利斯·安嫩伯格野生动物通道的建设——即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此类走廊——将扩大野生空间之间的连接，增加熊进入圣莫尼卡山脉的可能性，谢尔曼说。

当然，这一切发生时，通道尚未正式开放运营。只需看看BB14，这只新兴的南加州熊名人，她从克莱蒙特被迁移到洛杉矶的森林，之后又前往托潘加峡谷，在春天生下了三只幼崽。这只重达175磅的雌性熊甚至出现在佩珀代因大学的校园里。

“这是一个目前完全没有准备好的社区，”谢尔曼说。“连接性只是第一步。我们还需要为社区、垃圾管理公司、地方政府和州野生动物机构提供所需的资源和信息，以促进共存。”

对于谢尔曼来说，作为一名国家科学基金会的研究员，这一使命反映了他自己期望的职业发展方向。

“在城市生态学工作最酷的地方是有机会重新思考那些人们可能不认为是传统野生动物栖息地的地方，比如城市和郊区，”谢尔曼说。

他强调，尽管野生动物需要持续的栖息地，但城市实际上已经是这一景观的一部分。他解释说，共存的关键在于让城市空间与野生动物更和谐，并确保城市与野生动物交界处的社区拥有建立安全有效的边界所需的支持、信息和工具。

谢尔曼指出，这种跨学科的研究方法正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所独具优势的领域。

“如果我仅仅依靠一个专注于单一学科（如生态学）的传统博士项目的培训，我将无法研究人类与野生动物在这个地区的互动。我在IOES接受的跨学科培训使我能够使用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的工具来研究这个主题。”

随着黑熊越来越深入南加州，谢尔曼希望当地社区——包括UCLA的布鲁因——能够做好准备。他相信，共存的前提是理解那些现在与我们共享空间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