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多人记忆中,波音747以及最近的空客A380一直是现代喷气时代的标志性飞机,在象征意义和实际尺寸上都高于其他所有喷气机。但随着这些机型的最后版本下线,四发动机的巨型飞机逐渐从客运机队中消失,航空公司正在为新一代长途旗舰飞机做准备。现在的重点是能够满足高容量需求的飞机,而不牺牲燃油效率和基础设施限制。波音777X是这一转型的中心,未来将成为有史以来最长的商用飞机,被视为天空中时代巨头的自然继承者。
从四个发动机转向两个发动机不仅仅是成本问题。这标志着航空公司运营、发动机制造以及乘客旅行方式的结构性变化。从ETOPS规则为下一代双发喷气机铺平道路,到新一代涡扇发动机的巨大效率,市场已经坚定地朝着仅有两个发动机的大型长途飞机发展。如今,A380依然是服役的最大喷气机,问题变得清晰:当世界上最大的客机最终退役时,哪款飞机将接替它的地位?
从四个到两个
2022年波音747停产标志着航空史上最具标志性的象征之一的结束,这架飞机激励了世界各地无数人去旅行,或参与这个令人惊叹的航空世界。最后一架747-8货机在2023年初离开埃弗雷特工厂,交付给阿特拉斯航空,为无疑是一个时代定义的遗产画上了句号。747在54年间生产了1574架,重塑了全球旅行,并为全球数百万乘客提供了负担得起的长途飞行。虽然A380后来在尺寸上超过了它,但这两架飞机都无法逃脱经济和运营现实的变化。
在航空史上,四个发动机曾是必不可少的。早期的喷气客机如波音707和道格拉斯DC-8依赖多个发动机以确保冗余和长途性能,特别是在FAA早期的限制下,要求双发喷气机在60分钟内保持在备降机场范围内。但随着发动机技术的成熟和高旁通涡扇发动机的可靠性提升,对四个发动机的需求迅速下降。ETOPS法规的引入,以及允许的备降时间的稳步扩展,为双发飞机开辟了长途过水航线,为它们的未来奠定了基础。
到A380在2007年投入服务时,市场已经开始转变。高油价、机场基础设施限制以及行业普遍向点对点飞行的转变,使得超大型飞机的客户基础不断缩小。虽然A380依靠阿联酋独特的网络模式得以生存,但大多数航空公司已经停飞或退役了它们的A380,往往在预期寿命之前很久。747-8的情况也是如此,原本预计它将帮助747的遗产延续到未来。这些飞机中的绝大多数现在作为货机使用,只有少量的客舱变种今天仍在天空中飞行。
导致没落的原因是什么?
如今的双发飞机几乎可以飞行所有曾经被747和A380垄断的航线,而且它们的经济性更为经济。新的涡扇发动机,如为777X提供动力的GE9X,单个发动机的推力比早期波音707四个发动机的总和还要大。这种在动力和效率上的巨大飞跃意味着大型双发喷气机可以在几乎所有的任务中取代四发喷气机,提供更低的维护成本、更少的检查以及显著减少的燃油消耗,仅举几例。
乘客需求模式也促成了超级巨无霸的衰落。 航空公司越来越倾向于安排多次每日航班,而不是在非常大的飞机上进行单次高容量航班。这使得航空公司在匹配季节性需求、选择性取消航班或简单调整运力时更具灵活性,而不必冒着在超级巨无霸上出现数百个空座的可能。即使是 阿联酋航空,A380最坚定的捍卫者,也仅因其迪拜枢纽被建设为能够处理大量长途交通而盈利地运营该机型。
然而,尽管有这些趋势,超级巨无霸并没有在一夜之间消失。随着旅行需求激增,几家航空公司最近重新投入使用A380,且阿联酋航空承诺在2040年后继续运营该机型。即便如此,目前没有制造商计划推出新的四发喷气机。在几乎所有情况下,未来属于大型双发飞机,这也是我们近年来逐渐显现的趋势。
航空业的下一步
波音777X代表了航空业对A380最终退役的回应。虽然它在机舱宽度或双层甲板的气派上无法超越A380,但它提供了接近超级巨无霸的容量,同时具备双发的运营效率。该飞机一旦投入服务,将成为世界上最长的商用喷气机,长度达到76.7米,甚至超过747-8,后者目前是服役中最长的客机,长度为76.2米。
其最显著的特点是复合折叠翼尖,这是商业客机的首次创新。展开的71.8米翼展提供了优越的长途空气动力效率,而折叠的64.8米翼展使其能够使用与今天的777相同的机场登机口。这一创新直接解决了A380和747的一个主要局限性,即与现有机场基础设施的不兼容,迫使许多机场对现有基础设施进行翻新或完全重建。
预计该飞机将比Boeing 777-300ER实现10-12%的燃油消耗减少。这种效率使其与当前航空公司战略的契合度远超任何四发机型。对于当今行业而言,极其关注实现最高效率和性能,选择像777X这样的飞机非常合适。
漫长的等待
尽管777X预计将取代许多航空公司的A380,但其飞向天空的旅程并不简单。最初计划于2020年投入服务,该项目面临认证变更和波音内部的工作流程延误。这些问题将投入服务的时间推迟至2026年,汉莎航空被指定为首个客户。
漫长的认证过程与原始747的发展形成鲜明对比,波音在惊人的28个月内设计出满足泛美航空需求的747。然而,这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值得称赞的是,现代监管审查比以往更加严格,双发旗舰必须达到ETOPS认证和整体结构性能的最高标准。
尽管面临延迟,像阿联酋航空、卡塔尔航空和汉莎航空这样的航空公司仍然将777X视为其长途航线规划的关键部分。一旦投入服务,它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双发喷气机,并且是高容量四发飞机最有潜力的替代品。然而,它并不是孤军奋战,空客A350和波音787也同样具备争夺这一称号的实力。A350尤其值得注意,它是空客的旗舰长途飞机,已经在当今航空业中证明了其卓越的性能、效率和可靠性。
务实的解决方案?
A380面临困境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其依赖于极为密集的航线,这些航线能够持续填满500-600个座位。即使在疫情之前,许多航空公司也报告说在肩季或需求波动的航线上保持飞机盈利很困难。现在,航空公司把灵活性当作日常运营成功的关键。两班A350或787的航班提供的调度选项优于单一的超大型航班。通过查看许多全球航空公司的航线图,例如法航或日本航空,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策略的实施。例如,后者同时运营787和A350,提供每日两班前往伦敦希思罗和纽约JFK等关键地点的服务。
此外,双发飞机绕过了困扰A380的许多机场限制,包括登机口兼容性、滑行道压力和航站楼调整成本。几家航空公司明确表示,他们不会花费数百万来适应单一机型,因为这会带来太多问题和运营风险。例如,如果整个机型被停飞,那么完全依赖该机型的航空公司也将完全停飞。相比之下,777X可以直接融入现有的宽体运营,使航空公司在个别机型暂时停飞或面临维护瓶颈时,仍能保持韧性和调度完整性。
777X正好满足了航空公司迫切的需求。它足够大,可以替代777-300ER和部分747/A380的运营,足够小,可以保持高座位负荷和频率选项,并且足够高效,以满足环境和燃油消耗目标。因此,至少在纸面上,它似乎是下一代长途飞机的完美答案,但777X项目的现实情况仍有待观察。考虑到它到目前为止的进展,我们应该预料到事情不会一帆风顺。
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随着航空公司现代化其机队,效率和环保性能主导着战略规划。不幸的是,这几乎没有为四发动机客机的回归留下空间。虽然A380在未来几年仍将是阿联酋航空和部分航空公司的旗舰,但没有制造商计划推出新的双层四发客机。相反,重点转向长程双发喷气机,这类飞机最大限度地提高灵活性,减少排放,并在更广泛的航线中实现盈利。
波音777X处于这一转型的前沿。它提供类似的载客量、延长的航程和先进的空气动力学,而没有双层机的结构妥协或四发机的重量负担。在一个利润微薄且可持续发展目标日益严格的航空行业中,777X看起来将成为接替世界上最大的商用喷气机的下一代飞机。
随着A380仍然保持着“在役最大飞机”的称号,747-8在777X到来之前仍保持着最长客机的桂冠,航空的下一个篇章将不是由越来越大的飞机来书写,而是由越来越智能的飞机来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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