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举着红酒杯和顾培碰了碰,杯壁碰撞的脆响里,她想起三个月前在客户楼下等了三小时的雨夜——那时她裹着薄外套,手机里循环播放儿子的语音“妈妈加油”,直到客户被她的执着打动,说“就冲你这股劲,合同给你们”。顾培的声音打断回忆:“我爸昨天还说我拿不下这个项目,现在脸都绿了!”秦月笑,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那是,我陪客户种树、帮他老婆挑衣服,连他女儿的奥数题都是我教的,这合同早该是我们的。”
三年前的今天,她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听着傅廷琛在电话里说“离婚吧,孩子没了,我们没必要绑在一起”。那时她刚从鬼门关走回来,儿子还在新生儿高危病房里,她握着手机的手发抖,眼泪砸在病号服上,却突然笑了——原来她拼尽全力保下的孩子,在傅廷琛眼里不过是“没了”的负担。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她带着儿子搬去郊区的出租屋,把傅廷琛的东西全扔了,包括结婚时他送的那束枯萎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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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培是在离婚三个月后来的。他站在出租屋门口,手里拎着儿子爱吃的草莓蛋糕,说:“我跟我爸闹翻了,要创业,你要不要来帮我?”秦月当时抱着儿子,看着他脸上的倔强,想起小时候两人一起爬树的模样——那时顾培总说“秦月,我保护你”,现在换成他说“秦月,我需要你”。她犹豫了半年,直到顾培把以前照顾她的保姆找过来,说“孩子我帮你带,你只管去拼”。她终于点头,进了顾培的公司做副总裁。
这三年,她把以前帮傅廷琛处理工作的经验全用上了——陪客户应酬时,她能记住每个客户的喜好;加班到凌晨时,她会给员工煮姜茶;遇到难搞的项目,她能蹲在客户公司楼下三天三夜。现在,公司终于要上市了,这个项目是关键。秦月喝了口红酒,想起儿子昨天抱着她的脖子说“妈妈,你是超人”,突然红了眼眶。顾培递来一张纸巾,笑着说:“别感动,等公司上市,我给你涨工资。”
秦月擦了擦眼睛,抬头看向窗外的霓虹灯。三年前,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完了,现在才明白,那些伤口不过是让她更坚强的勋章。她摸了摸口袋里儿子的照片,想起傅廷琛曾经说“你不该现在回家”,想起他陪苏联过生日的模样,想起他说“孩子没了”时的冷漠。现在她不恨了,因为她的人生里,有顾培的信任,有儿子的依赖,有自己拼来的事业。
服务员端来蛋糕,上面写着“恭喜秦总拿下项目”。秦月笑着切开蛋糕,分给顾培一块。奶油甜滋滋的,像极了现在的生活——以前她总想着讨好傅廷琛,现在她终于学会讨好自己。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她想起三年前离开傅家时,天上也飘着这样的落叶,那时她以为自己会永远活在阴影里,现在才发现,阴影的背后,是更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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