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终止向印尼推销F-15EX，歼-10C赢得战机采购大单

近日，波音主动宣布不再向印尼推销F15EX，就是从印尼战斗机竞标中撤退的意思。此前印尼和波音的谈判比较深入：2023年双方签署了24架F15EX（印尼称F15IDN/或F15DN）的采购备忘录，包括飞机、弹药、培训、后勤在内的全套方案，账面总价约为139亿美元；更早的时候，在2022年，美国国防安全合作局已经批准了最多36架的出口许可，美国国会也同意了，走的是对外军售的方式。

印尼防务与财政系统经过评估之后认为全包价过高无法承受，粗略计算下来每架飞机的价格为3.86亿美元，接近甚至超过了第五代战斗机的高位区间，是F35A的4倍左右。财政部门清楚，国防预算不是无底洞，高额大单会妨碍其他能力的建设。

谈崩之后，波音变换说辞，表示要“现阶段把重心放在给美国空军提供F15EX”，并且用“等到圣路易斯工厂扩建到年产能24架时再考虑国外客户”来代替，实际上把印尼排除在优先序列之外。变化加上印尼军购风向一起转为购买。

2023年夏天，印尼高官第一次公开提到歼10CE，副防长等人开始进行全面的技术评估；秋冬之际，普拉博沃访华之后，防长宣布打算购买42架歼10CE，并表示“它们将会很快出现在雅加达上空”。之后财政部门把歼10CE列入了2026年的国防预算中，并且单列出了大概90亿美元的专项。多家国际媒体跟进报道，交易基本确定，印尼将成为继巴基斯坦之后第二个、东南亚第一个歼10CE用户。

歼10CE取胜的关键是“价格、交付、保障、适配”。价格方面，歼10CE单机售价在2000万到3000万美元之间，整包成本和F15EX不在一个数量级上。印尼如果购买42架歼10CE，总价约为90亿美元；如果坚持F15EX方案，则24架接近140亿美元。对于预算有限、需求多样的国家来说，如果高端平台挤占了军费，那么雷达网络、指挥控制、油料弹药、飞行员梯队等体系性的建设就会受到影响。

F15EX目前的年产能约为12-18架，2025年的实际交付量不会超过14架，即使印尼订购了24架，也可能会排到2030年之后；歼10CE生产线已经很成熟了，2025年可以交付大约40架，常态下每年可交付20-50架，最多时可达50架，按照印尼的规模，可以从2026年底开始分批交付。对于处在海空压力下的用户来说，形成战斗力的时间窗口非常短。作战经验方面，歼10CE已经在印巴方向上有了实战化的运用案例，降低了“缺乏实战检验”的质疑。

技术方面，F15EX是F15E的深度改进型，配备充足的硬件：AN/APG82（V）1型有源相控阵雷达、EPAWSS电子战系统、Legion Pod红外搜索/跟踪、ADCP II任务计算机、座舱大屏、全权限数字电传，外侧挂点内共能挂载最多22枚空空导弹，设计寿命达到2万小时，动力系统依然使用F110GE129。

硬件确实不错，但是“亮点要配价格、价格要配预算、预算要配国情”。歼10CE走的是“更轻、更灵、高性价比、易维护”的路线，供应链完备、训练及保障方案易于实施，适合印尼“既够用又可持续”的需求。

传统的军售常常带有政治捆绑，交付、维护、升级都会受到关系和立场的影响。印尼这次释放出“回归用途、预算、交付、保障”的信号，意味着越来越多的国家希望可以自己做出战略决定。中国外贸装备从低端到中端转型升级，开始同欧美重机在高端市场展开直接较量，印尼并非个例。

波音并非无单，以色列F15IA、韩国F15K等升级/新建需求已经占用了产能，圣路易斯工厂并不缺活。印尼也不是完全放弃重型机的优势，但是空军战斗力是体系的结果：C2、雷达、油料、飞行员的培养、弹药库存等才是能否“打起来”的关键。把钱放在一个平台上容易出现“有刀无鞘”的情况。中型机歼10CE在区域防空、伴随掩护、日常巡航方面拥有更高的出动率、覆盖面，更符合当前的需求。

从流程上看，印尼评估除了看参数与报价之外还会考虑交付周期、训练周期、全寿命维护成本等因素。财政部已经确认了专项，国防部也明确了数量以及时间预期，内部协调也基本通了，之后就进入到合同签订、生产排期和交付验收的技术阶段。

这是一堂现实中的军购课，比拼的不仅仅是性能，还有价格、交付和保障，再先进平台也必须要有可以支撑的体系。印尼把预算、时间线都摆在桌面上了，选择了更加“合身”的组合。这不是情绪化的得失，而是实际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