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懋仁：月亮在人们不看它的时候，真的就不存在吗

在思考一些所谓哲学问题的时候，就想着在百度百科里查阅一了下关于量子力学的哥本哈根解释。百度百科的有关词条是这样写的：

量子力学的哥本哈根解释是量子力学的早期诠释体系，2003年被全国科学技术名词审定委员会认定为自然辩证法名词。该诠释由尼尔斯·玻尔、维尔纳·海森堡等人在20世纪20年代提出，核心观点包括波函数概率解释、互补原理和不确定原理。 其内涵基于两个假设：测量需使用经典仪器，测量过程触发波函数坍缩。经典概念被视作描述量子现象的必要工具，实验现象必须转换为经典物理语言阐述。互补原理认为波粒二象性等概念互斥但互补，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则揭示粒子属性测量的固有局限。 该解释起源于1927年玻尔在科莫会议的系统阐述，同年索维尔会议上与爱因斯坦就量子测量本质展开争论。后续发展出冯·诺依曼量子测量理论、多世界解释等衍生理论，但哥本哈根诠释仍因实用性保持主流地位。

之所以查阅这一段词条，也是因为多年来一直困扰我的一个问题。词条中所说的这样一句话：测量需使用经典仪器，测量过程触发波函数坍缩。我的理解就是，在测量过程中要使用测量仪器，但在使用测量仪器进行测量的过程中，就会导致被测量或者被观察的微观世界产生因为测量行为所引发的在微观世界里的变化。简单说来，如果不进行这种测量，微观世界就不会因为受到观察仪器的外部扰动而有所变化。而如果要进行观察测量，就必然会引起微观世界的变化。这种变化了的微观世界，并不是测量之前微观世界的本来面貌。而由于人们对其进行了测量，微观世界发生了改变。我们用仪器观测微观世界，需要借助光的照射。没有光，我们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光子与微观世界的粒子，在质量的数量级上非常接近，光子如果照射在这些微观粒子上，就可能把这种粒子撞得冲了出去。被观测的微观粒子所产生的这种改变，在人们观测微观世界之前，是不可能发生的。而我们能观察到的只是这种改变了本来面貌的微观世界。那么问题就来了：我们能够观察到微观世界的本来面貌吗? 我们怎样才能知道微观世界的本来面貌呢? 这两个问题都很难回答。于是有人就开始从所谓哲学高度来对这个问题做出他们的理解或者回答。他们的理解或者回答就是，在微观世界里，由于要了解微观世界，人们的主观干预是无法避免的。所以我们观察到的微观世界，一定是带有我们主观干预的结果。所谓原来的唯物主义所说，客观世界是不依人的主观意志而存在这个观点就站不住脚了。有人进而就开始否定这样的唯物主义观点。有的人认为，在这个问题上，唯心主义是有道理的。有的人则说，这是一种新型的唯物主义，不能否认这种唯物主义的存在。

我不懂物理学，更不懂量子力学。但是如果从哲学高度上这样来看到量子力学，以及量子力学的哥本哈根解释，我总是感觉无法理解。可能那些物理学家对于像我这样的人似乎只有嗤之以鼻。你不懂，没有资格质疑。确实，在物理学家面前，我肯定会自惭形秽。但是还是有一点不甘心。无论量子力量如何深奥，在哲学高度上，毕竟要与客观世界的本质上应该存在某种一致性。如果把量子力学的哥本哈根解释一定要理解为，在这个领域里，唯物主义是落了下风的，而唯心主义是占了上风的。这样的解释难以说服人。或许，这样的物理学家认为，在通常的自然界里，唯物主义的观点确实占着统治地位，他们对此也很无奈，但是在量子力学的世界里，他们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在这个方面他们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

对于这个问题，我问过中山大学一位资深的物理学教授，问他如何来看待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是，他支持那种人的主观干预在微观世界中的作用有着某种决定性的作用。从根本上说，这似乎还是坚持那种唯心主义作用的决定性。我确实不懂物理学，也无法就这个问题进一步提问。但是我的疑惑并没有得到消除。

在我看来，无论在微观世界，还是在巨宏观世界（如宇宙），肯定存在某些物理学的现象所呈现出来的规律与地球的自然界中的物理现象有所不一致的情况。这并没有什么不正常。至少在物质存在的密度或者在不同星体的重力上，宇宙中存在着极大的差别。但问题是在哲学高度上，不同的物理学现象或者规律，一定就会展现出不同的哲学观念吗? 物理学上的多种现象在哲学方面就一定会体现出所谓二元论的结论吗? 可能像我这样的普通人确实无法理解。可是如果物理学界的某些人无法用自然语言解释他们所坚持的类似于二元论的观点，那么这样的二元论自身就一定不存在问题吗?

对于人类的主观干预所引发的客观世界的变化，这个问题并不是什么生僻的问题。例如，人们的生产实践每天都在改变着地球上的大自然。在很多情况下，我们并不了解客观自然界的内在结构和物理属性，但是人们能够通过实践，在认识方面逐渐掌握客观世界的某一部分所呈现出来的规律性。

例如，中国作为历史悠久的农耕文化的国家，在几千年前，甚至更早的年代里，人们不知道如何分析土壤的构成，不知道土壤中的微生物对于土壤品质的影响，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先人在农作的长年实践中，认识和掌握土壤的品性，知道如何改良土壤，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提高农作物的产量，而且还能知道不同品性的土壤，适合种植什么样的农作物。这些问题在农民的长年实践中都能得到逐渐地解决。这就是从实际出发，这就是实事求是。

从某种意义上说，对于量子力量的哥本哈根解释，到底应该是从唯物主义角度去理解，还是从唯心主义角度去理解，固然有必要弄清楚。然而在当前的研究水平上，在没有更进一步的科学探测仪器发明和使用之前，目前似乎只能依靠不同观点之间的争辩。然而人们非常清楚的是，如果没有进一步深入的实践，单凭争论绝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无休止的争论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单纯靠争论来解决其中是唯物主义来主导还是唯心主义来主导都是没有意义的。人们还是需要不断通过实践来推进人们认识的发展和进步。

那种主张唯心主义来主导量子力学的哥本哈根解释的人，还有一种奇怪的命题。他们说，如果你承认，如果我们不去观测微观世界，那么这个微观世界对于我们就不存在的话，那么我们也需要承认，在我们没有用相关测量与观测仪器去观察量子世界的微粒子的时候，这些微粒子对我们来说，也不存在。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我们没有去看月亮，那么这个月亮对我们来说，应该同样也不存在。简单地说，这就是月亮在人们不看它的时候，月亮就不存在。这个命题肯定会让大多数普通的人们不理解，甚至会加以反对。但是那些极端的物理学人，则完全可能趾高气扬地说，你们不懂。你们如果不去使用仪器去观测微观世界，你们谁能知道这个微观世界的存在? 既然这个道理是存在的，那么我们把这个变量“微观世界”替换为另一个变量“月亮”，那么这不就是同一个命题吗? 那么前一个命题是成立的，那么后一个有关月亮的命题同样也应该成立。如果你们只承认前一个命题的成立，而否定后一个命题的成立，你们的逻辑也就不是自洽的，而是相互矛盾的。

实践就是人类不断地在改变着自然界，在改变着世界。在实践行动之前，今天的人们也并不了解在人类之前的自然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或许是比较重要的问题，也或许不是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们要的是，在实践之后，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结果。这就足够了。至于在人类之前的自然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如果我们不研究地球演化史，不研究自然发展史，那么这个问题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基本就是无关紧要的。而实践就是让人们在改变世界的同时来认识这个世界。正如我们不能说，在人类出现之前，自然界就是不存在的。这个问题，在列宁写的《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的著作中也探讨过这个问题。或许，人们如果只是在口头上争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永远找不到结论。但是实践就不一样了。实践或许不能直接给出一个绝对抽象的结论，但实践能解决现实中的许多问题。

（作者系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来源：昆仑策网【作者授权】，修订发布；图片来自网络，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