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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战争打了两年零九个月,志愿军先后出动了27个军,底下上百个师。
这么多部队里,要论从头到尾打得最漂亮、功劳最显著的,有三个师的名号至今还在流传:一个是38军113师,一个是39军116师,还有一个是42军124师(注:此说法源引中共党史出版社《十大王牌军》)。
这三个师从入朝打到停战,各有各的绝活,也各有各的辉煌战绩。
38军113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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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师出名,靠的是一个字:跑。可他们不光会跑,更会打。
1950年11月,第二次战役打响。38军奉命在德川地区歼灭南朝鲜第七师。11月26日,113师一夜激战,配合兄弟部队全歼该师主力,光俘虏就抓了两千多人。这一仗打出了威风,但更重的担子还在后头。
11月27日黄昏,113师接到死命令:向三所里穿插,堵住美军南逃之路。从德川到三所里,地图距离72.5公里,全是山路,天寒地冻-1。师长江潮和政委于敬山带着部队撒腿就跑。时任113师337团参谋长的温克弟后来回忆,这140多里路不是大路急进,一路上还要打垮拦路的几股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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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14个小时,72.5公里,全师几千人硬是靠着两条腿跑完了,比美军早了5分钟到达三所里。就这5分钟,决定了战局。28日早上8点,113师刚占领阵地,美军就上来了。没有工事,没有反坦克炮,战士们就靠手榴弹、爆破筒,趴在路两边硬扛。
更绝的是,师指挥员发现西面还有个叫龙源里的地方也是敌人必经之路,不待上级指示,果断命令337团分兵抢占龙源里。这一招断了美军另一条退路。南边被堵住的溃兵和北边来增援的敌人,中间就隔着一公里,就是汇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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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1月28日到12月1日,113师在三所里、龙源里死守三天三夜,共毙伤俘虏“联合国军”3000余人,缴获汽车500多辆。这一仗打完,彭老总亲自写了嘉奖令,末尾添了一句:“中国人民志愿军万岁!三十八军万岁!” 从此,38军有了“万岁军”的名号,而113师,也被叫成了“飞虎师”。
在随后的第三、四、五次战役中,113师始终活跃在前线。进入阵地战阶段后,113师参与冷枪冷炮运动。据38军军长江拥辉回忆录记载,113师337团守卫的芝山阵地,与敌人阵地最近处仅60多米。113师在短期内毙伤敌2767名,战果显著。
直至1953年7月朝鲜停战协定签署,113师才返回东北地区休整。整个抗美援朝期间,113师参加了全部五次战役和阵地战阶段作战,是志愿军中参战时间最长的部队之一。
39军116师:专打王牌,两进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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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军116师的本事,是专挑硬的打。
1950年11月1日,云山。116师碰上了美军骑1师——美国陆军的“开国元勋师”,一百六十多年没吃过败仗。
原定进攻时间是晚上7点半,可下午5点发现敌人有动静,师长汪洋当机立断提前开打。346团2营从云山城东北角插进去,四连摸到公路大桥时,守桥美军居然把他们当成了南朝鲜军,还给让路,有个美军还上来握手。
四连将计就计,大摇大摆过了桥,直奔美军营指挥所。一声令下,一起开火,打得美军措手不及。打了10个多小时,这一仗毙伤美军1800多人。
云山战斗只是个开头。第二次战役,116师跟着39军从正面攻破美25师防线,一路向南追。12月6日,116师率先冲进平壤,成为第一支收复朝鲜首都的志愿军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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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战役,116师又挑大梁。1950年除夕夜,他们要在临津江突破韩军号称“铜墙铁壁”的防线-。战前,师长汪洋亲自带着各团指挥员到前沿侦察,把突破口选在最险、但敌人防守最弱的东段——江岸弯向敌方,对岸是七八米高的悬崖。
7500多人提前两天在离敌人150米到300米的地方潜伏下来,整整18个小时没被敌人发现。
12月31日下午4点40分,总攻开始。炮火准备刚停,步兵就冲了上去。只用了11分钟,突击部队就攀上悬崖,突破了临津江防线。
刘伯承元帅后来评价这一仗:“应给五分!”
突破后,116师一路猛追,1951年1月4日,再次率先冲进汉城,占领了李承晚的“总统府”。一个师,两进两国首都,这种战绩搁哪国军队都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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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战役的横城反击战,116师的兄弟部队117师打了一场漂亮的穿插战,一天一夜歼敌3300多,光美军就抓了800多,创下志愿军一次战斗俘虏美军最多的纪录。116师虽然没有直接打这一仗,但他们随后参加了围攻砥平里的战斗,打得很苦,伤亡不小。
42军124师:从第一枪到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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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军124师的名号,是在黄草岭打出来的。而且,他们打的是志愿军入朝的第一枪。
1950年10月,42军比其他部队提前几天秘密过江。124师的任务是赶到东线黄草岭,堵住美军的进犯。24日下午,124师370团2营4连最先赶到黄草岭796.5高地,连夜修工事。
25日上午9点,南朝鲜首都师一个营上来了。他们不知道中国人民志愿军已经到了,大摇大摆往前走。等敌人到了离阵地四五十米远,4连一阵轻重机枪、手榴弹、迫击炮猛打,打掉他们四五十个人,南朝鲜军丢下几十具尸体退下去了。
这一仗,打响了志愿军入朝作战的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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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苦的还在后头。美军陆战一师上来了,有飞机,有坦克,有大炮。4连在零下20摄氏度的严寒里,靠着牙膏、草根充饥,子弹打光了就用石头砸、用刺刀拼,整整守了三天三夜,打退敌人营连进攻20多次,毙伤敌军250多人。后来这个连被授予“黄草岭英雄连”称号。
与此同时,124师371团2营4连在烟台峰也在血战。11月1日,连长刘君重伤牺牲,阵地上只剩下司号员张群生等17人。每人只剩5发子弹、两枚手榴弹。美军又扑上来,张群生带着战士们打光弹药,硬是用石头把美军击退,阵地前躺着200多具美军尸体。
这个连后来被授予“烟台峰英雄连”称号。整整13个昼夜,124师在黄草岭顶住了美军和南朝鲜军的轮番进攻,完成了阻击任务。
打完黄草岭,124师又参加了第二次战役。第三次战役,他们随42军突破“三八线”。当时气温零下30多度,没有棉鞋,战士们就自己动手打草鞋、缝棉袜子,硬是爬上了陡峭的道城岘,打垮了守敌-6。突破后一路向南,打过了南汉江,一直打到接近北纬37度线的地方。
第四次战役,124师参加了横城反击战和砥平里战斗。打到4月,部队已经连续苦战半年,减员严重,奉命北撤到阳德休整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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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刚休整了不到一个月,5月下旬,突然接到紧急命令:停止整补,立即开赴铁原前线!原来,第五次战役后期,战线出现缺口,志愿军司令部所在地受到威胁。124师和126师两夜强行军,6月2日赶到铁原,第二天就顶住了美军的进攻。
彭老总后来到42军视察,指着道城岘说:“就这么陡的山,在冰天雪地里,我们的部队都可以爬上去打垮敌人。”又指着南边说:“就是这个口子没有堵住。你们来得快啊,不然还要造成一些混乱。”
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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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看这三个师,打法各不相同:113师靠的是速度和意志,72公里山路堵住十万敌军;116师靠的是战术和胆量,专挑王牌下手,两进敌国首都;124师靠的是血性和韧劲,从第一枪打到最后一战,五次战役一场没落。
但它们有个共同点:都在最关键的时候,扛起了最重的担子。仗是打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这三个师的名字,已经刻在了抗美援朝的历史上。
(参考资料:《十大王牌军》中共党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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