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嘲讽生女儿没用，周岁宴上外公送 30% 股权：她是唯一继承人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婆婆说生女儿没用，我笑着点头。女儿周岁宴上，她外公送来公司30%股权转让书，扉页写着“给我唯一继承人”。

婆婆张兰第七次放下筷子，长长叹了口气。

“唉，隔壁老吴家那个孙子，今天抱出来给我看了，养得那叫一个白白胖胖。”

她浑浊的眼睛瞟过我怀里刚满周岁的女儿念念，嘴一撇。

“你说这生女儿有什么用？赔钱货，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人。”

我笑了笑，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点头。

“妈，您说得对。”

餐桌对面的丈夫顾言深，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戳进那碗白米饭里。

我嘴角的笑意淡去，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他。

“顾言深，在你心里，你女儿也是个赔钱货吗？”

第一章

顾言深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抬头。

“知夏，吃饭呢，别说这个。”

“哪个？”我问，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是‘女儿’，还是‘赔钱货’？”

张兰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姜知夏！你什么意思？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还跟你老公甩上脸子了？有没有点规矩！”

我没理她，眼睛还盯着顾言深。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躲闪，脸上是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为难。

一种想两边都不得罪，最后把两边都得罪了的窝囊。

“妈也是为了我们好，她就盼着能抱个孙子，老一辈思想，你跟她计较什么。”

又是这句话。

“老一辈思想”这五个字，像一张万能膏药，可以贴在他所有的沉默、退让和不作为上。

我收回目光，低头用小勺给念念喂了一口蒸蛋羹。

“嗯，不计较。”

这顿饭，在死一样的寂静里吃完了。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空气比冰点还冷。

念念在安全座椅里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开着车，目视前方。

“你妈羞辱你女儿，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顾言深解开领带的手停顿了一下，烦躁地扯开领口。

“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我说了，我妈就那样，你让我怎么办？当着她的面跟她吵一架？”

“你可以不跟她吵。”

“你可以说，妈，我很喜欢念念，女儿也很好。”

“你可以说，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们自己疼。”

“顾言深，你什么都没说。”

他哑口无言，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我工作压力多大你不知道吗？回家就不能让我清静清静？”

话题被他生硬地转走了。

这也是他的惯用伎俩，用“我很累”来逃避所有实质性的问题。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念念出生后，B超单上那个代表“女”的符号，让张兰的笑脸第一次凝固在了产房门口。

从那天起，顾言深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烟味越来越重。

他说公司忙，项目多，要晋升。

我信了。

直到我发现，我们俩的共同账户，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开销对不上。

我没说话，把车稳稳停进地库。

熄火，车内一片漆黑。

“念念的周岁宴，你来安排吧。”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把这件事交给他。

“好，好啊，我一定办得风风光光的。”他立刻保证，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我解开安全带，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爸那边，我会亲自去请。”

第二章

顾言深为了这场周岁宴，确实是尽心尽力。

他订了城中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

请柬是他亲自设计的，香槟色的卡纸上，印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卡通头像，看起来温馨又美满。

他把请柬样本拿给我看的时候，眼里带着期待。

“怎么样？不错吧？”

我点点头，“挺好的。”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起身走到阳台，关上了玻璃门。

我的视线落在他放在茶几上的另一部手机上。

那是他的工作手机，他说为了公私分开。

屏幕亮着，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备注是“宋思琪”。

【言深，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我没动。

等他打完电话进来，脸上带着那种公事公办的疲惫。

“公司的急事。”他解释了一句。

我“嗯”了一声，假装在看酒店的菜单。

“对了，这个月家里的开销有点大，我看了下账单，我们联名卡上有一笔二十万的转账，备注是‘项目投资’，是你公司的项目吗？”

我问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顾言深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哦，对，一个短期的理财项目，朋友介绍的，很快就能回款。”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是吗？哪个朋友？收益怎么样？好的话我也投点。”我追问。

“一个……你不认识的。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他避开了我的眼睛。

我没再问下去。

几天后，我去他公司地库取忘在他车里的文件。

打开副驾的储物箱，一个崭新的爱马仕包装盒赫然躺在里面。

不是我喜欢的款式，也不是我的尺寸。

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然后，我关上储物箱，就像从没打开过一样。

回到家，我用自己的电脑，登录了那个许久不用的邮箱。

我请私家侦探查了那个叫宋思琪的女人，以及那笔二十万的资金去向。

侦探的效率很高，两天后，邮件就发了过来。

宋思琪，顾言深的前女友，大学同学。

那二十万，没有进入任何理财项目，而是直接转入了宋思琪的个人账户。

邮件里还附了几张照片。

一张是顾言深和宋思琪在一家咖啡馆里，她哭得梨花带雨，他递上纸巾。

另一张，是顾言深把那个爱马仕的盒子递给了她。

时间，就是他跟我说要去见一个重要客户的那个下午。

我把邮件一字不落地看完，然后按下了“永久删除”。

证据，已经在我脑子里了。

我拿起手机，给侦探发了条信息。

【查一下宋思琪的家庭情况，尤其是近期有没有什么变故。】

然后，我走到婴儿房，看着熟睡的念念。

她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睡梦中还砸吧着小嘴。

真可爱。

可爱到，我想为她扫清未来路上所有的垃圾。

我拿起手机，拍下了联名账户那笔二十万的转账记录。

第三章

摊牌来得比我想象中平静。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也没有摔东西。

我只是在顾言深又一次深夜醉醺醺地回来时，给他递上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他受宠若惊。

“知夏，还是你对我好。”

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把我的手机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那张二十万的转账截图。

“这个‘短期理财项目’，什么时候回款？”

顾言深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看着手机屏幕，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你……你查我？”

“我只是在核对我们家的账单。”我语气平淡，“毕竟，这是我们俩的共同财产。”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挤出一句。

“这是我借给朋友的。”

“哪个朋友？”

“……宋思琪。”他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为什么借给她？”

“她……她家里出了点事，急用钱。”

“什么事，需要你背着我，用‘项目投资’的名义，转给她二十万？”

我看着他，“还需要你买一个爱马仕的包去安慰？”

顾言深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震惊和一丝被戳穿的狼狈。

“你跟踪我？姜知夏，我们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我笑了。

“顾言深，在我们讨论信任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你和你的前女友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没什么！”他立刻否认，声音大到把客厅的水晶灯都震得嗡嗡响，“她母亲生病要做手术，她一个女孩子在上海打拼不容易，找我帮忙，我能不帮吗？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我重复了一遍，“普通朋友需要你这样瞒着妻子，偷偷摸摸地接济？普通朋友需要你买几万块的包去安抚情绪？”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烦躁地抓着头发。

“我就是不想让你多想！我知道你对她有心结，我说了不就又是一场家庭战争吗？”

“所以你选择欺骗。”我替他总结。

他沉默了。

良久，我站起身。

“念念的周岁宴办完，我们分居吧。”

这几个字，像一颗炸弹，在他和我之间炸开。

他霍然起身，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分居？你说什么？就为这点事？”

“这点事？”我看着他，觉得无比可笑，“顾言深，这不是二十万的事，也不是一个包的事。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把你的原生家庭、你的前女友，排在了我和你女儿的前面。”

“是你，在用谎言和敷衍，堆砌我们这个所谓的家。”

他慌了，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被我躲开。

“知夏，你别这样，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行不行？分居对孩子影响多不好，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又是“别人怎么看”。

他永远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去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转身准备回房。

“这样，”他急切地在我身后说，“我妈那边，我再去说说！我让她以后别再提生儿子的事了！钱的事，我下个月开始，工资卡全部上交！思琪那边，我保证跟她断得干干净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套说辞，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可惜，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我没有回头。

“不必了。周岁宴上，我们把话说清楚。”

第四章

张兰的电话是在第二天早上打来的，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姜知夏！你又在作什么妖！好好的日子不过，你撺掇我儿子跟你分居？我告诉你，我们顾家没有离婚的男人！你要是敢乱来，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等她骂完。

“妈，这是我和顾言深之间的事。”

“什么你们之间的事？你嫁进我们顾家，就是我们顾家的人！我儿子要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跟我说，我来教训他！你动不动就拿分居离婚威胁人，安的什么心！”

我懒得跟她争辩，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顾言深带着一身疲惫回来了，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

他没提他妈的电话，只是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公司下个月有个家庭日的活动，在度假村，两天一夜。老板点名了，要各部门总监都带家属孩子参加，说要考察我们的家庭责任感，关系到我年底的晋升。”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知夏，就这一次，帮帮我。这个项目对我太重要了。”

我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我明白，这是他的事业，是他作为男人在这个社会立足的根本。

如果我拒绝，在所有人眼里，我都会变成那个不懂事、拖后腿的妻子。

“好。”我答应了。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家庭日那天，我们一家三装扮得体地出现在度假村。

顾言深表现得像个二十四孝好丈夫、好爸爸。

他会细心地给我拉开椅子，会熟练地给念念冲奶粉换尿布，会在他老板和同事面前，不经意地提起我为了家庭付出了多少。

阳光很好，草坪很软。

他抱着念念在草地上玩，念念被逗得咯咯直笑。

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

仿佛我们之间所有的争吵、猜忌和冷漠都不曾存在过。

晚上，把念念哄睡后，我们俩并肩站在酒店的阳台上，看远处的星星。

他从身后轻轻抱住我。

“知夏，我们以前不是挺好的吗？”他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我没有挣扎。

是啊，我们也曾有过很好的时候。

他会在冬天的夜里跑遍半个城市，只为给我买一碗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我来例假肚子疼，他会笨手笨脚地给我熬红糖姜茶，然后把我的脚捂在他怀里。

那些温暖，是真的。

可那些伤害，也是真的。

“对不起。”他忽然说，“我知道，我做了很多让你失望的事。”

“我只是……我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了。我想升职，想赚更多的钱，我想让我妈高看我一眼，也想让你和念念过上最好的生活。”

“我以为把这些做好了，其他的一切就都不是问题。我错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

“等念念的周岁宴办完，我们好好谈谈，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好不好？”

夜风很凉，他的怀抱却很暖。

我靠在他怀里，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也许，我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为了念念，也为了我们曾经有过的那些美好。

我告诉自己。

“等周夜宴办完，我们好好谈谈。”

第五章

周岁宴的前一天，我带着阿姨在家布置抓周的场地。

顾言深说公司临时有个重要的会，晚点回来。

我信了。

下午，我去书房找东西，无意间看到他那部工作手机落在了桌上。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

是张兰打来的。

我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张兰尖锐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你可别被她那个样子骗了！我跟你说，女人心，海底针！她现在对你好，就是想拿捏你！等你的晋升搞定了，她肯定又要闹分居闹离婚！”

我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

我握紧了手机，听着顾言深的声音。

我期待他反驳，期待他维护我，哪怕只有一句。

可我听到的是——

“妈，我知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先稳住她。等我晋升了，在公司站稳了脚跟，还怕她不成？大不了……”

他后面的话被一声叹息代替。

但那未尽之言，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稳住她。

原来，度假村那两天的温情脉脉，阳台上那个温暖的拥抱，那句“我们好好谈谈”，全都是演戏。

是一场为了他顺利晋升而精心策划的表演。

我，姜知夏，不过是他职业规划里，一个需要暂时“稳住”的道具。

我挂断了电话。

世界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冰冷流淌的声音。

我慢慢地走回客厅，看着那些为了明天宴会准备的彩色气球和可爱装饰。

真讽刺。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我给我爸，恒海集团的董事长姜振海，发了一条微信。

【爸，明天按原计划进行。】

发送成功。

我放下手机，看着眼前这一片喜庆的场景，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顾言深，这是我给你，和你那个高贵的顾家，最后一场体面。

念念的周岁宴，宾客盈门。

顾言深和张兰满面红光，穿着定制的礼服，在人群中穿梭，接受着亲朋好友的恭维。

“言深真是年轻有为，娶了这么好的太太。”

“顾太太好福气啊，儿媳妇这么漂亮，孙女也这么可爱。”

张兰笑得合不拢嘴，嘴上谦虚着，眼里的得意却藏不住。

抓周仪式上，念念在一堆东西里，一把抓住了我提前放进去的一支钢笔。

顾言深立刻带头鼓掌，“我们家念念以后肯定是个文化人！”

众人纷纷附和。

一片其乐融融。

轮到送礼环节，顾言深的亲戚朋友送的都是金锁、玉镯之类的东西。

轮到我这边时，我爸姜振海站了起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很普通的中山装，不怒自威，与周围西装革履的宾客格格不入。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礼品盒，只有一个蓝色的皮质文件夹。

他走到我面前，把文件夹递给我，声音洪亮，足以让主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知夏，这是外公给念念的周岁礼物。”

我接过来，打开。

张兰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我把文件夹的扉页，缓缓转向她和顾言深。

上面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像烙铁一样，烙在他们眼里。

“恒海集团股权转让协议书”

姜振海的声音再次响起，掷地有声。

“我姜振海的公司，恒海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从今天起，属于我的外孙女顾念，我唯一的继承人。”

全场倏然一静。

我爸的目光，像两道利剑，直直射向已经面无人色的顾言深。

“小顾，现在，你觉得我外孙女，还是个赔钱货吗？”

第六章

宴会厅里，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桌那薄薄的几页纸上。

恒海集团。

本市的龙头企业，市值数百亿。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意味着什么，在场的宾客没有一个算不清楚。

那是一个他们奋斗十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

顾言深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兰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她先是震惊，然后是不信，最后化为一种近乎扭曲的贪婪。

她想伸手去摸那份文件，嘴里喃喃着：“亲家……亲家真会开玩笑……”

我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的律师团队明天会跟进所有交接手续。”

他转头对我说，语气瞬间温和下来。

“知夏，抱上念念，我们回家。”

“好。”

我抱起还在咿咿呀呀玩着钢笔的女儿，看都没看顾言深一眼，跟着我爸，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身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汹涌而来。

顾言深的世界，崩塌了。

他的老板，那个前几天还拍着他肩膀说“家庭和睦是事业的基石”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审视和探究的目光看着他。

他的同事，那些曾经羡慕他娶到“白富美”的人，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幸灾乐祸。

他的亲戚，正围着张兰，七嘴八舌地打探着。

那场他精心策划，用以彰显自己“美满人生”的周岁宴，彻底沦为一场天大的笑话。

而他，就是那个笑话的男主角。

车里，我爸开着车，一言不发。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模糊成一片光影。

“想哭就哭出来。”我爸说。

我的眼泪，终于决堤。

不是因为顾言深的背叛，而是因为我身后，永远有这样一座山。

第二天，顾言深被停职了。

理由是“需要时间处理家庭事务”。

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一个体面的说法。

一个连自己妻子身家都搞不清楚，甚至需要靠妻子娘家来撑场面的男人，在领导眼中，能力和格局都打上了巨大的问号。

他的晋升，彻底泡汤了。

第七章

顾言深疯了一样地找我。

电话、微信，狂轰滥炸。

我全部拉黑。

他跑到我爸的别墅区，被保安拦在了门外。

他在门口站了一整天，从清晨到日暮。

我从二楼的窗户看着他落魄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走投无路之下，他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在自己的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是之前在度假村拍的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

照片里，我们笑得灿烂。

配文是：【我的挚爱，我的唯一。祝我的小公主周岁快乐，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他把这条朋友圈设置了所有人可见，包括他的老板和同事。

这是一场拙劣的危机公关，企图向所有人证明，他的婚姻没有问题，他依然是那个掌控一切的“顾总监”。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只觉得可悲。

紧接着，我的微信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是陌生号码。

我通过了。

对方立刻发来一张截图。

是顾言深和宋思琪的聊天记录。

顾言深：【那二十万，算我借你的。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宋思琪：【言深，你什么意思？】

顾言深：【没什么意思，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然后是一张转账截图，金额是二十万，备注是：【欠款结清】。

最后，是顾言深单方面删除好友的红色感叹号。

他把这张“切割”的证据发给我，后面跟着一句话。

【知夏，我跟她已经断了，你信我。】

我看着那张截图，没有回复。

他以为问题出在宋思琪身上。

他到现在都没明白，他自己，才是问题的根源。

他以为只要切断了和前女友的联系，摆平了他妈，再对我甜言蜜语几句，我就能像以前一样，轻易地原谅他，然后我们继续扮演那对“恩爱夫妻”。

他太不了解我了。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真正用心去了解过。

第八章

一个星期后，我让律师约他见面。

地点，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

他来了，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眼里的红血丝比上次更重了。

看到我，他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知夏……”

我抬手，制止了他。

“坐。”

我的律师，王律，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顾先生，这是姜小姐草拟的离婚协议。”

“离婚”两个字，让他浑身一震。

他没有看协议，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不，我不同意离婚！知夏，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开始解释。

从宋思琪母亲的病情，到他为什么要撒谎，再到他如何被他母亲的强势压迫了半辈子。

他拿出一叠资料，有宋思琪母亲的医院诊断书，有他这些年给他父母家的转账记录，甚至还有他和他妈的通话录音，里面充满了张兰对我的抱怨和对他的控制。

“我承认我懦弱，我虚荣，我没用！”他声音嘶哑，眼眶通红，“我总想着，等我成功了，等我爬上去了，我就能摆脱这一切，我就能理直气壮地保护你和念念。”

“我以为只要我升职了，赚更多钱，你和孩子就能过得好，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说的，和我在阳台上听到的那番话，何其相似。

只不过，这一次，是在穷途末路下的剖白。

“我错了，知夏。我错得离谱。”

他看着我，“但是，我是爱你的，我也是爱念念的。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

这些证据，这些解释，串联起了一个懦弱、虚荣、又想走捷径的男人形象。

他没有出轨，但他的背叛，比出轨更伤人。

他背叛的是我们的信任，是婚姻的本质。

我看向王律。

王律点点头，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顾先生，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那么，我们可能会就婚内财产转移、以及您对姜小姐的精神伤害，提起诉讼。”

王律指了指那笔二十万的转账记录。

“这笔钱，在您明知是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未经姜小姐同意，擅自赠予第三方。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并非孤例。”

顾言深的脸，彻底白了。

他知道，如果真的对簿公堂，他会输得更惨。

第九章

“我不想离婚。”

顾言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固执。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顾言深，你凭什么觉得，在我爸拿出那份股权转让书之后，我还会愿意和你继续这段婚姻？”

他愣住了。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成了一个靠着娘家耀武扬威的女人？”

他急忙摇头，“不，不是的！知夏，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为什么？

是还爱着他这个人，还是贪图他能提供的情绪价值？

似乎都不是了。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离婚协议你先看着。如果你不想离，也可以。”

他眼里瞬间燃起希望。

“我给你一个机会。”我转过身，看着他。

“但是，有几个条件。”

我的律师将一份新的协议推到他面前。

不是离婚协议，是婚内财产协议。

“第一，签署这份协议。我们婚后的所有财产，包括你未来的工资、奖金、投资收益，都由我来管理。超过一万元的单笔支出，需要我的书面同意。念念名下那30%的股份，将成立一个信托基金，由我和我父亲共同监管，你无权干涉。”

“第二，让你母亲，张兰女士，搬出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回到她自己的老房子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她不能私自上门。所有家庭聚会，必须提前与我商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从你现在的公司辞职。我爸的公司，会给你安排一个职位。从基层做起。”

前面两条，顾言深只是脸色难看。

听到第三条，他猛地站了起来。

“不可能！”

这触及到了他最后的自尊。

去自己岳父的公司，从基层做起？那跟上门女婿有什么区别？他会被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

“那你就选离婚协议。”我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姜知夏！你这是在羞辱我！”他低吼道。

“我是在给你选择。”

我看着他，“顾言深，你一直说你想证明自己，想摆脱原生家庭的影响。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离开那个需要你靠演戏、靠讨好才能往上爬的环境，到一个只看能力的地方，重新开始。你不是一直说，你想保护我和念念吗？那就用行动来证明。”

“证明你爱的不是姜家的背景，不是恒海集团的财富，而是我这个人。”

我把笔放在协议上，推到他面前。

“签，或者，我们法庭见。”

第十章

会议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顾言深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挣扎，有屈辱，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到椅子上。

他拿起了那支笔。

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最终，落了下去。

顾、言、深。

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力透纸背。

一周后，张兰搬走了。

搬家那天，她看着我，眼神怨毒，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又过了一周，顾言深从他奋斗了七年的公司，办了离职。

他把所有东西装在一个纸箱里，抱着箱子走出那栋高级写字楼时，没有回头。

我们搬进了一套新的公寓，是我选的，离我爸妈家不远。

房子里没有一件顾家的旧东西，一切都是新的。

气氛依旧很僵硬，但至少，没有了争吵和冷战。

他开始去我爸公司上班，职位是市场部的一名普通专员。

每天准时上下班，回来后会主动做饭、带孩子。

他学着给念念换尿布，冲奶粉，讲睡前故事，虽然动作依旧笨拙。

他不再在我面前提他的工作，他的抱负，他的压力。

我们之间，好像只剩下了孩子。

这天晚上，他正在客厅里，笨手笨脚地组装一个新买的婴儿围栏。

说明书看得他满头大汗。

我靠在卧室门口，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这个……好像有点复杂。”

我没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研究手里的零件，轻声说。

“知夏，我知道，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我慢慢地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那堆还没组装起来的围栏零件上。

是一支验孕棒。

上面，是两道清晰的红杠。

顾言深组装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我，又看看那支验孕棒，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看着他震惊的脸，表情平静无波。

“顾言深，这一次，你想好怎么当一个父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