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那天,朋友圈都被她刷屏了。照片里一辆崭新的大红车,车头系着蝴蝶结,她搂着七八岁的闺女站在车旁,俩人笑得跟两朵花似的。配文写的是“往后带娃看世界”,下面点赞的小手一排接一排,全是老铁的祝福。
谁也没想到,初二早上,人就没了。
35岁,猝死。这两个词搁一块儿,怎么看怎么刺眼。群里先是炸了锅,然后就彻底安静了,好半天没人说话。前两天还活蹦乱跳在朋友圈晒车的人,说没就没了?大家伙儿愣在那儿,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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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知道,那辆红色的车,是她拿三年时间一点一点“抠”出来的。白天在公司跟报表死磕,晚上回家还得接私活儿画图,周末别人带娃逛公园,她带娃去图书馆蹭空调,就为省那几十块门票钱。省下来的每一分,都攒着,就想买辆车,让闺女冬天不用站在风口等公交,周末能去郊外看看花。车刚提回来那天,她拍了又拍,发了又发,跟个孩子似的。日子眼瞅着要亮堂了。
可春天还没来,她先走了。
这事儿让多少人破防啊?因为咱们从她身上,瞅见了自己的影子。那个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嚼凉外卖的自己,那个夜里哄睡孩子又爬起来写方案到凌晨的自己,那个嘴里念叨着“等熬过这阵儿就好了”的自己。总想着给家里多挣点儿,给孩子多攒点儿,把自个儿往后捎,好像咱是铁打的,不用加油,不用保养,更不会报废。老话讲“岁月不饶人”,可咱更没饶了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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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累倒在终点线,是倒在天快亮那会儿,倒在离曙光最近的地方。那种疼,没法儿说。
但今儿个,咱不光是叹这一口气,咱得说点儿别的。
那个妈妈的爱,不会凭空消失。那辆还带着新味儿的红车,会替她接闺女放学,会载着娘儿俩想去的地方——海边、山脚、落日余晖里。方向盘上好像还留着她那天激动的手汗,那是爱的实体,是她拼了三年给孩子攒下的一双翅膀。
这事儿也狠狠给了咱们一记“闷棍”:别老把“等以后”挂嘴边。
等有空了,等有钱了,等孩子大了……可生活这玩意儿,它不是账本,不给你延期付款的机会。想吃的那顿饭,今儿就去吃。想陪的人,现在就打个电话。累了,就躺平,别硬撑,谁规定当妈的就非得是超人?对孩子来说,啥是好礼物?不是那一沓沓人民币堆出来的兴趣班,不是一个永远不犯错的完美妈妈,是一个能陪她长大、会笑会闹、健健康康的妈妈。你好好活着,陪她慢慢跑,比啥都强。
那辆红车,打今儿起,有了另一层意思。它不光是代步工具,它是个提醒:爱别人前头,先得学会爱自个儿。油门得敢踩,那是奔着好日子去的;刹车也得舍得踩,那是保命的。路上的风景,真不在谁跑得猛,在谁能稳稳当当到终点。
她提前下了车。可那份爱,会一直坐副驾上,陪着闺女走接下来的路。
咱们这些还在道上跑的人,能不能把健康排第一?按时吃饭,别拿凉面包糊弄胃。早点睡觉,别舍不得那点刷手机的时间。定期体检,别觉着没事儿就拖着。心情不好了,喊一嗓子,哭一场,都比憋着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给家里最好的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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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咱都得学会平稳驾驶。不超速,不疲劳,看看沿途的烟火,也照顾好车里那个唯一的自己。人这一辈子,最好的风景,不就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围着桌子,吃着热乎饭,一年又一年吗?
你说,要是她当初能不那么拼,能多心疼心疼自个儿,那辆红车里,往后该有多少欢笑声啊。可世上哪有那么多“要是”呢?别让咱的“来日方长”,最后都成了“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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