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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火锅正沸。
儿子攒了两年的3600元压岁钱，被老公塞给侄子买了无人机。
孩子哭着要回，换来的是一记耳光：被你妈教坏了！
侄子踩碎外公留下的奥特曼，全家哄堂大笑。
我端起那盆滚烫的红油，一步步走向那台嗡嗡作响的机器。
既然日子苦，那大家都别过了。
这房子是我买的，现在，全都给我滚。
5
我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除夕夜，他为了压岁钱的事，对我进行PUA时，我悄悄录下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被你妈教得越来越小气！”
“我弟日子过得苦，咱们做哥嫂的，能帮就帮。”
“你怎么回事？一点格局都没有，非要教孩子计较这些得失。”
电话那头，江辰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他大概没想到，我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林晚，你算计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和我儿子。”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江辰，我们法院见吧。”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的律师，是张楠。”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张楠这个名字，在A市的法律界，无人不知。
她以打离婚官司闻名，尤其擅长处理家暴和财产纠纷，从未输过。
江辰终于怕了。
他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乞求。
“晚晚，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打孩子，不该说那些话。”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啊。”
“你听我说，这房子虽然是你买的，但我们结婚八年，我也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房贷也是我一直在还，这房子理应有我的一半，你把我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房贷？”
江辰的无耻，再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江辰，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八年，你所谓的还房贷，还的是哪门子的贷？”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根本就没有贷款。
所谓的房贷，不过是他每个月固定打给我一万块钱的生活费。
而这一万块，要负责我们一家三口的吃穿用，孩子的教育开销，还有人情往来。
更不用说，还要时不时接济他那永远填不饱的家人。
他一个月薪三万的部门经理，刨去这一万，剩下的两万，一大半都花在了他自己和他的原生家庭身上。
给他爸妈买保健品，给他弟弟换新手机，给他侄子报辅导班。
每一次都慷慨大方，面子十足。
而我，连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都要犹豫再三。
“林晚，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江辰在电话那头急了。
“我每个月给你一万块！这不就是我的贡献吗？”
“没有我，你和孩子吃什么？喝什么？”
“江辰，你是不是觉得我当了几年家庭主妇，就变成傻子了？”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那点钱，够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别说废话了，我们法庭上见，让法官来评判，你到底为这个家贡献了多少。”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只觉得恶心。
很快，张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晚晚，都听你说了，这官司，稳赢。”
她的声音干脆利落，让人安心。
“不过，江辰这种人，肯定会想尽办法转移财产，或者伪造对你不利的证据，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
我说。
“他名下应该没什么财产，他的工资卡，我这里有流水。”
“不止是工资。”
张楠提醒我。
“奖金，分红，还有一些灰色的收入，你都要注意。”
“还有，他刚刚电话里提到的，说房子有他一半，这绝对是他的主攻方向。”
“他很可能会找人做伪证，证明他也参与了购房，或者婚后对房子有巨大投入。”
张楠的提醒很及时。
江辰这个人，为了钱和面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果然，没过两天，我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江辰起诉离婚。
诉讼请求里，赫然写着：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包括位于市中心这套价值千万的房产的一半。
他还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我名下的一张银行卡。
那张卡里，有将近两百万的存款。
看到传票的那一刻，我没有愤怒，只有冷笑。
6
开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江辰那边请的律师，在业内也小有名气，以刁钻难缠著称。
法庭上，江辰一脸憔悴，把自己扮演成一个被婚姻伤害的受害者。
他的律师率先发难，直指房产问题。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江辰先生，在与林晚女士婚姻存续期间，一直承担着家庭的主要经济责任。”
“虽然该房产登记在林晚女士一人名下，但购买于二人准备结婚之际，且江辰先生婚后八年，每月持续向林晚女士支付大额款项，用于共同生活及房屋维系，对该房产有重大贡献。”
“因此，我们认为，该房产应被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说完，对方律师呈上了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
每一笔，都是江辰每月转给我的那一万块。
张楠站了起来，表情平静。
“法官大人，对于对方律师的说法，我有异议。”
“首先，该房产由我当事人林晚女士于婚前全款购入，所有购房款项均出自林晚女士的婚前个人财产，我们有完整的银行流水和购房合同可以证明。”
“其次，关于江辰先生每月支付的一万块钱。”
张楠看向江辰，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请问江辰先生，您认为这一万块，是对房产的巨大贡献？”
江辰挺直了腰板。
“当然！我每个月辛辛苦苦挣钱，就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这套房子！”
“是吗？”
张楠笑了。
“那么，您是否知道，维持这样一个三口之家，在一个一线城市的生活成本是多少？”
她拿出另一份文件，递交给法官。
“这是我当事人整理的，八年来家庭的详细开支账目。”
“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包括孩子的学费、兴趣班费用，家庭的水电煤气、物业费，日常饮食开销，人情往来费用等等。”
“八年来，总计支出约一百三十万。而江辰先生八年总共支付的生活费，是九十六万。”
“也就是说，不仅江辰先生支付的费用全部用于家庭日常开销，我当事人林晚女士，还额外补贴了三十多万。”
张楠顿了顿，声音拔高。
“请问江辰先生，您为这个家，为这套房子，贡献了什么？贡献了负三十多万吗？”
江辰一下子满脸通红。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会把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我那是……那是生活费！生活费也算贡献！”
“当然算。”
张楠点头。
“但是，生活费的贡献，和对房产的贡献，是两个概念。”
“您并没有为这套房子支付过一分钱，这套房子是林晚女士的婚前个人财产，这一点，无可辩驳。”
对方律师显然也有些措手不及。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抛出了第二个杀手锏。
“法官大人！即便如此，我的当事人也对这个家庭有巨大贡献！”
“林晚女士常年不工作，是我的当事人一直在养着她！她能有今天安逸的生活，全靠我的当事人！”
“离婚后，林晚女士没有固定收入，我们要求孩子的抚养权必须归属经济条件更好的父亲一方！”
来了。
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用抚养权来要挟我，逼我在财产上让步。
江辰看着我，表情里带着一丝得意。
他以为，他抓住了我的软肋。
晨晨是我的命，他笃定我为了晨晨，什么都愿意放弃。
我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江辰，你错了。
晨晨是我的命，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可能把他交给你这样的人。
张楠清了清嗓子，法庭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谁说我的当事人，没有工作，没有收入？”
7
江辰愣住了。
他的律师也愣住了。
“据我们调查，林晚女士自八年前结婚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从业记录。”
“是吗？”
张楠从公文包里拿出第三份文件。
这份文件不厚，只是一份合同，和一份银行的对账单。
“请法官大人过目。”
“这是一份我当事人林晚女士与幻境设计工作室签订的长期合作协议。”
“林晚女士，笔名晚夜，是国内知名的独立室内设计师，尤其擅长新中式风格设计。”
“由于她不喜社交，所以一直以线上合作的方式接单，从不公开露面。”
张楠将合同的复印件展示给江辰的律师看。
“这份协议显示，林晚女士每完成一个设计项目，将获得项目总额百分之十的酬金。”
“而这份对账单，是过去三年，幻境设计工作室支付给我当事人的酬劳总额。”
当那个数字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整个法庭都安静了。
江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一串零。
“七……七百八十万？”
他的声音在发抖，充满了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是伪造的！”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她天天在家带孩子做饭，哪有时间做什么设计！她连电脑都很少碰！”
我终于开了口，这是我从开庭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
“我工作的时候，是你深夜应酬不归家的时候，是你在周末陪你弟弟一家钓鱼的时候。”
“我用的电脑，是书房里那台你从来没碰过的iMac。”
“哦，对了，你去年生日，我送你的那块表，就是用我自己的钱买的。”
“还有你给你弟弟买房出的那二十万首付，也是从我的卡里转的。”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江辰，你花的每一分脏钱，都是我的钱。”
江辰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律师也面如死灰。
他们最核心的论点“男方是家庭经济支柱，女方是依附者”，被彻底击碎了。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养家糊口，在我真正的收入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一直贬低的家庭主妇，才是在背后支撑着这个家，甚至支撑着他整个原生家庭的巨人。
张楠的声音再次响起，给出了最后一击。
“法官大人，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我的当事人林晚女士，不仅拥有独立的、远超江辰先生的经济能力，并且在婚姻存续期间，承担了绝大部分的育儿责任。”
“而江辰先生，不仅对家庭开支贡献甚微，甚至长期挪用夫妻共同财产补贴其原生家庭，并且对孩子存在家暴行为。”
“无论从经济能力、责任心还是道德层面，他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我们坚决要求，孩子的抚养权，必须判给我当事人林晚女士。”
8
庭审的结果，毫无悬念。
法院最终判决，准予我和江辰离婚。
儿子晨晨的抚养权归我。
那套婚前房产，被认定为我的个人财产，与江辰无任何关系。
至于我婚后所得的收入，由于江辰存在严重过错，并且无法证明他对我的事业有过任何帮助，法院在分割时也大幅度向我倾斜。
江辰不仅没有分到他想要的任何财产，反而因为之前从我卡里转走给他弟弟买房的二十万，被认定为恶意转移婚内财产，需要全额返还。
宣判的那一刻，江辰整个人都垮了。
他坐在被告席上，双目无神，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输了。
走出法院，阳光有些刺眼。
张楠拍了拍我的肩膀。
“晚晚，恭喜你，解脱了。”
我还没走多远，江辰就追了出来。
他拦在我面前，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狼狈和乞求。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不离婚了。”
“我以后一定对你和晨晨好，我跟家里人断绝关系，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江辰，太晚了。”
我说。
“从你打晨晨那一巴掌开始，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不，不晚！”
他激动地想来抓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晚晚，我是爱你的啊！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自卑！”
“你太优秀了，你家境又好，我怕我配不上你，我才拼命地想证明自己，想在我家人面前有面子……”
“所以，你的面子，就要用我和我儿子的尊严来换？”
我冷冷地打断他。
“江辰，收起你那套说辞吧。”
“你不是自卑，你只是自私。”
“你爱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的手机响了。
是幻境设计的合伙人打来的。
“晚夜，恭喜啊！你那个云深不知处的设计，拿了米兰设计奖的金奖！”
“你现在可是国际知名设计师了！赶紧准备一下，下个月要去领奖的！”
这个消息，我并不意外。
那个设计，是我倾注了最多心血的作品。
我挂了电话，看到江辰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我。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他失去的，是一个他再也高攀不起的林晚。
我绕开他，径直向前走去。
再也没有回头。
9
江辰的下场，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他恶意转移财产和家暴的事情，不知道被谁捅到了他公司。
他所在的公司是一家注重企业形象的外企，最忌讳这种丑闻。
很快，他就因为个人品行问题被公司劝退了。
失去了高薪工作，又背上了官司，他一夜之间从一个光鲜的城市精英，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的农村青年。
他没有地方去，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而他那一家人，在得知他净身出户，并且再也无法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后，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我听说，婆婆天天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没用，连个女人都管不住。
小叔子江河一家，更是避他十万八千里远，生怕他上门借钱。
当初他为了面子，砸锅卖铁也要帮衬的家人，如今却成了踩他最狠的人。
那台被我用火锅泼坏的无人机，弟媳妇还想找我要赔偿。
张楠直接一封律师函寄了过去，要求他们赔偿晨晨被故意损坏的奥特曼模型，以及对晨晨造成的精神伤害。
那个奥特曼是绝版货，市场价已经被炒得很高。
再加上精神损失费，张楠开出的价码，足够让他们肉疼好几年。
他们自知理亏，又怕惹上官司，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赔了钱，再也不敢来纠缠。
我卖掉了那套承载着太多糟糕回忆的房子。
用奖金和卖房的钱，在郊区买了一栋带院子的小别墅。
院子里，我种上了晨晨喜欢的花草。
我们还养了一只金毛，叫太阳。
我的事业也迎来了新的高峰。
米兰获奖之后，我的名气大涨，找我合作的项目络绎不绝。
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不用再躲在幕后。
我可以自由地安排我的工作和生活。
我有了更多的时间陪伴晨晨。
我们会一起在院子里给花浇水，带太阳去公园散步，在周末的下午一起拼乐高。
晨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他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孩子。
他变得开朗、自信，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有一天，他拿着新买的、最大号的奥特曼模型跑过来给我看。
“妈妈，你看，这个比以前那个还厉害！”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
“是啊，因为我们晨晨，值得最好的。”
他抱着奥特曼，想了想，认真地对我说。
“妈妈，你也是。”
“你值得最好的。”
10
一年后，我在一个行业峰会上，再次见到了江辰。
他不是作为嘉宾，而是作为会场的服务人员。
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给来宾端茶倒水。
他瘦了，也老了，背脊不再挺直，眼神里满是疲惫。
他看到我的时候，正端着一个托盘从我身边经过。
我作为获奖设计师，被众人簇拥在会场中央。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短短一秒。
他迅速低下头，脸涨得通红，脚步踉跄地逃开了，托盘里的杯子发出叮当的声响。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恨，也没有快意。
只剩下一片平静。
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的世界，充满了算计、自私和永不满足的欲望，最终将他自己吞噬。
而我的世界，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峰会结束后，张楠开车来接我。
“看到那个落汤鸡了？”
她朝江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我点点头。
“看到了。”
“活该。”
张楠言简意赅。
“对了，告诉你个八卦。”
“他妈前段时间中风了，半身不遂，他弟和他弟媳妇都不管，直接把老太太送到他租的那个小破屋里，现在全靠他一个人伺候呢。”
善恶有报，天道轮回。
当初他们一家人如何对我，如今，生活就如何回报他们。
“不说这些晦气事了。”
张楠发动车子。
“晚上晨晨想吃什么？我路过去超市买。”
我转头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
“他想吃火锅。”
我说。
“清汤的。”
车子汇入川流不息的街道，奔向那个有爱、有笑声、有温暖灯光在等待我们的家。
我知道，我和晨晨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锅里不会再有翻滚的红油，只有温暖的、抚慰人心的清汤。
而我们的人生，也终于告别了辛辣的过往，迎来了清澈甘甜的未来。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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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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