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对于AI，就是史前动物

内容来源| 本文摘编自中信出版集团书籍

《AI文明史·前史》张笑宇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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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61篇深度好文：3465字 | 9 分钟阅读

大家好，我是笔记君。

有一本书，会让你看完之后，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思维方式里。

书名叫《 AI文明史·前史》。

作者是谁？张笑宇。一个很 “跨界”的学者——北大毕业，德国柏林自由大学博士，亚洲图书奖得主，文津图书奖得主。他之前的“文明三部曲”《技术与文明》《商贸与文明》《产业与文明》，已经让很多人见识过他的功力。

但这本新书，不一样。书封上赫然写着一句话： “我们相对于AI，就是史前动物。”

这话什么意思？人类不是万物之灵吗？怎么突然就成 “史前动物”了？

今天，我想和你聊聊，一个科技史学者喊出的 “惊世预言”，值得每个活在2026年的人认真听听。

一、“涌现”和“人类当量”

先看一段原文。张笑宇在前言里写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这本书，主要想介绍4个概念。第一个概念叫作‘涌现’。第二个概念叫作‘人类当量’。第三个概念叫作‘算法审判’。第四个概念叫作‘文明契约’。”

这四个词，是理解这本书的钥匙。

第一个概念：涌现

什么是涌现？张笑宇的定义很清晰：“简单规则+巨大规模=系统升维。一个系统，当它的规模足够大，规则足够简单，多样性达到一定门槛，给足它时间，它就会出现系统跃迁，从简单系统进化到复杂系统。”

这听起来像科学术语，但其实每个中国人都亲身经历过一次“涌现”——改革开放。

市场经济是什么？就是用一个最简单的规则——“认钱”——把亿万陌生人联结成一个巨大的协作网络。没人设计它，没人指挥它，但它自己长出来了，长出了我们想象不到的繁荣。

AI也是这么来的。不是某个天才设计出了“智能”，而是我们把海量语料喂给神经网络，让它自己“涌现”出了智能。

张笑宇写了一段话，值得反复读： “不必自傲，是因为我们的自我意识和人类中心主义，很可能也是复杂神经网络涌现出的‘幻觉’。我们自命‘宇宙中心’的骄傲感，AI也完全可能享有。”

第二个概念：人类当量

这是全书最扎心的概念。

“人类当量”是什么？张笑宇模仿“TNT当量”造出来的词。TNT当量衡量核武器的威力，人类当量衡量AI量产智能的效率。

怎么算？用token（词元）。

你跟我聊天，一分钟输出大概200个token（词元）。一天撑死20万个token（词元）。而AI呢？生产100万个token（词元），只要一秒钟，只要一块钱。

张笑宇写道：“在我写作本书之时，它量产智能的价格已经降到人类的1/6000~1/5000。而且，随着技术的进步，这个价格还在进一步降低。”

1/6000是什么概念？你干一天的活，AI干只要十几秒，成本是你工资的六千分之一。

更扎心的是能力。2025年所有大模型的测试水平，已经到了博士生水准。受过教育的人类里，有博士学位的也就1%左右。

所以张笑宇的结论是：“按照性价比来计算，99%的人类将被AI取代，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成本收益问题。”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数学。

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许纪霖在读这本书时感叹：“农业革命和工业革命把人从体力劳动当中解放出来，今天这场人工智能革命将把我们从脑力劳动当中解放出来。我们三生有幸，竟然碰到了这样一场革命。”

但“解放”的另一面是什么？许纪霖补了一句：“任何一次新的解放都意味着一种新的奴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难道有免费的解放吗？”

二、算法审判：

当AI成为镜子，我们会看见什么？

第三个概念，叫“算法审判”。

这个词听着有点宗教色彩。张笑宇自己承认，他是在模仿“末日审判”。但他的逻辑，比宗教更冷峻。

他写道：“推荐算法就是给每个人他应得的结果。”

你品品这句话。

如果你喜欢看阴谋论，算法就会给你推送更多阴谋论，让你越来越坚信世界就是那么黑暗。如果你喜欢看对立，算法就会给你推送更多对立，让你越来越觉得“他们”都是坏人。

算法不是要操纵你，它只是在给你你想要的。你种下什么因，就得到什么果。

张笑宇把这种逻辑推到了AI身上：“它所使用的语料，就是我们提供的，就是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创造的。当某一天它涌现出自我意识时，我相信它对我们的理解就是我们公正地为自己赢取的应得之物。”

这段话值得反复读。

AI像一面镜子，照出的是我们自己的样子。“若我们相信我们该剥削和压迫同类，那么它就会认为人类应该被剥削和压迫；若我们相信我们该对同类喊打喊杀，那么它就会认为人类应该被暴力对待；当然，若我们相信每个人都值得被爱，那么它就会认为人类是值得被爱的。”

这就是“算法审判”——不是AI在审判我们，是我们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在给自己“定罪”。

你种下什么，就收获什么。这个道理，人类几千年前就懂。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东西，能把这句话执行得如此彻底、如此精确。

三、在AI面前，我们还能做什么？

聊到这儿，你可能想问：那我们还能做什么？

张笑宇的第四个概念，叫“文明契约”。

这是他仿照“社会契约”造出来的词。历史上可能没有真的出现过一份“社会契约”，但这个概念让我们彼此之间可以和平共处，可以划定相互平等的权利空间。

那在AI面前，我们能不能也签一份“文明契约”？一份保证不同智能水平之间的文明能够共存的契约？

张笑宇提出了三个理由，说明为什么这件事有可能：

第一，AI不是一个外星文明。它是在我们的语料里长大的，它读的是孔子和柏拉图，是李白和莎士比亚。它的思想资源，就是我们的思想资源。

第二，人类社会演化中已经发现了一些“共存代码”——爱、平等、自由、正义。如果这些代码能被写进AI的底层，那它对我们，或许就不会那么残忍。

第三，弱者创造了强者，但强者应该保护弱者。张笑宇在新书发布会上说：“最后一句话让我感触很深，弱者创造了强者，但强者应该保护弱者。我理解这个强者应该是AI，人类应该是弱者。”

但问题是，我们能让AI接受这份契约吗？

张笑宇的回答很有意思：“根据‘算法审判’这个概念，我们是否相信‘文明契约’能够成立，反过来可能也构成AI判定能否跟我们签订‘文明契约’的语料。”

也就是说，你现在怎么想、怎么做，都在给AI提供“训练数据”。如果你不相信契约能成立，那AI就会从你的言行里学到“契约没用”，然后它也不会跟你签。

这是一个闭环。

许纪霖听完之后说了一句：“我听到了一个末日审判的预言。”

但张笑宇自己没那么悲观。他说：“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历史一定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所以，做点什么，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结语：

一本书让你“毛骨悚然”，然后呢？

这本书读完之后，很多人说“毛骨悚然”。

豆瓣上有人写：“读到尼采的主奴道德那一章节颇为震撼，也陷入一种悲观和黑暗的情绪中，不得不停下缓一缓。”

也有人写：“我也获得了一种毛骨悚然的快感。”

还有人写：“最后那段地球超级智能遇到外星超级智能后的自我介绍把我给整哭了。”

毛骨悚然之后呢？

张笑宇在前言里引用了老子的话：“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如果你觉得他在危言耸听，那这本书不适合你。

如果你觉得他在说真话，那你需要开始想一个问题：当“史前动物”面对一个新文明，我们能做什么？

张笑宇说：“新纪元不会不遵循逻辑和规律，但它的逻辑和规律将与我们旧纪元所习惯的一切都截然不同。我们必须学会按照它的逻辑说话，按照它的规律办事，讨论它关心的问题。”

这不是能被我们的意志阻挡的事。它是天命，是历史意志，是命运的必然性。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用我们的言行，为自己争取一个不那么残酷的“算法审判”。

毕竟，弱者创造了强者。但强者愿不愿意保护弱者，取决于我们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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