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六千米深海里捞上来的几桶稀土泥,一边是网页上那行冰冷的数字:
中国产稀土精矿一吨大概三千六百美元,南鸟岛“日本国产”预估一吨七万美元。
差不多二十倍。
日本网民看完的第一反应挺真实的,有人骂,有人笑,还有人兴奋得不行,直接喊上了:“这可是日本制造,买买买啊,网络右翼负起责任来,给我全都买下去。”
你要说这事荒诞吧,又不完全荒诞;你要说这事合理吧,怎么想都透着股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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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画面拉回到那天港口。
“地球号”钻探船在静冈县清水港靠岸,按说这是个“重大突破”,结果码头其实挺冷清,没什么“载誉而归”的排场。热闹的是网上:标题全是“日本深海稀土试采成功”“日本今后不缺稀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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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翻细节就会发现,这次干的事,说白了就是:跑到南鸟岛外海大概东经153度、北纬20度那块地方,在六千米水深的海底,吸了一阵子泥上来。
现在还停在啥阶段?技术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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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看看这套设备能不能持续从这么深的地方把泥浆抽上来,机器扛不扛得住压强,钻具稳不稳,管路会不会卡壳。成分分析、可用储量,统统没做完,连“这块区域到底能开多少年”“年产能能到多少”都没有靠谱结论。
偏偏就在众议院选战打得最凶的时候,文部科学大臣松本洋平抢先宣布“勘探成功”,首相高市早苗也立刻站台,直接放话:“日本今后将不再缺稀土。”
项目组内部有人都是懵的:“没想到大臣会抢先发布消息。”
省厅里一些高层官员的反应就很冷:“这是未预料到的披露。恐怕是出于选举考量。”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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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人员还在试验阶段,政客已经在抢着剪彩。
那七万美元一吨,怎么来的?
这不是我拍脑袋,是日本方面自己的估算:按照现在的试验条件、设备折旧、船舶运行、运输和初步提炼,把这些泥当“稀土精矿”算,差不多一吨要七万美元,折算日元大概一千零七十万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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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一下中国产的,市场给出的数字,一吨稀土精矿三千六百美元,约五十五万日元。
二十倍差距,就摆在那儿。
重点还在后头:七万美元,只是“到精矿”这一截。后端复杂到啥程度?
要把这种深海稀土泥变成能用在电机、风电、汽车上的金属钕,要走一整套流程:萃取、分离、沉淀、焙烧、金属化。泥里本身稀土含量就不高,又掺着海盐和一堆杂质,分离难度往上翻台阶。任何一个步骤出点纰漏,整批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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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日本专家已经给过提醒了:现在连稀土含量和可开采储量都没确认,商业化还早,宣传已经过头了。
但政界和舆论早把“七万美元”当成了一个新标签:爱国价格。
这个“爱国价格”,在评论区里很快就长出了各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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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很嗨:“那可是日本制造!买买买!”
有人故作轻松:“意外地便宜啊,本来以为要贵五百倍,结果才二十倍。”
有人开始算政治账:“继续被中国抓住弱点的损失更大吧。”
还有人直接宣战情绪拉满:“别放弃啊!这不是成本的问题!要不然,以后中国的稀土禁运就会是一张强有力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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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算了个接地气的账:
“电动汽车里用的中国产稀土,成本是100日元;如果换成南鸟岛出产的,那就变成2000日元。整辆车原来卖500万日元,现在变成500万1900日元。”
听上去好像在说:“你看,也没贵多少嘛,多付一点爱国价,图个安心。”
问题是,真是这么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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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企会这么想?资本会这么想?消费者会这么想?这是三套完全不同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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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是用“吨”和“年”来算的,不是用“每台车多花1900日元”来糊弄。你把上游原料贵二十倍,整条供应链的议价权、利润结构、投资方向都会被改写。
冷静一点看,日本这一步,说穿了,就是被逼着“找备胎”。
日本稀土高度依赖进口,来源里中国占挺大头,这在报道里已经写得很明白。谁都知道,一旦地缘政治出问题,上游卡脖子会出多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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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南鸟岛项目,在概念上是讲得通的:提升资源安全,搞一点“底线保障”,给自己留后手。
问题出在两点:
第一,这事被包装成了“马上就能自给自足”“不再怕中国”,远超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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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成本高到离谱,却有人硬撑着说“二十倍算便宜”。
你回头看日本自己的产业结构:住友化学、东芝材料这些企业,在高端钕铁硼、电子材料上本来就有优势,但原料端超贵、超不稳定,上面的优势都会被吞掉。到头来可能变成啥?科研成果有了、论文发了、政客出镜了,真正的供应链还是要回头看中国、看澳洲、看别的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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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日本学界人士已经提醒了:现在连真实品位、规模化脱水效率、对深海生态的影响都没有搞清楚,任何一个环节达不到预期,商业模式就直接塌掉。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这时候再回头看日本网民的两拨情绪,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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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拨人是真的焦虑,觉得只要跟“国家安全”“不再被卡脖子”沾边,贵点认了,哪怕叫“爱国价格”都能接受。他们会在评论里反复说:“继续被中国抓住弱点的损失更大。”
另一拨人则很冷嘲:“被利用拿来搞选举而已,这一开始就知道的吧。”还有人直接把这次项目叫成“昂贵的泥巴秀”。
这里面有种撕裂感:大家都知道日本在资源上没什么底气,也知道中国在稀土全链条上的优势实打实,结果遇到一个“深海稀土泥”,有人把它当救命稻草,有人看成政治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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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在话,两边都不完全错。
从国家安全角度,日本不可能什么都押在中国手里,哪怕成本高,也得摸索出第二条、第三条路。
从经济账的角度,七万美元一吨对着三千六百美元一吨,二十倍差距摆在那里,市场不会因为“爱国”二字就改规则。
日本这次,更像是拿“科研+深海技术”给选战做了块背景板,网民里的乐观与调侃,其实都绕不开那句:你到底是想搞产业,还是只想赢选举?
我个人的感觉是,日本这艘“地球号”扎下去的那一口孔洞,象征意义大于现实产出。
它提醒大家,资源安全这件事,中国有优势,日本有焦虑,欧美有算计,所有人都在找办法分散风险,这没错。
但把“七万美元一吨”的深海稀土,硬说成“只贵一点点”“只是初期爱国价”,其实是在麻醉自己。
技术可以烧钱,科研可以试错,战略布局也可以亏几年慢慢熬。可市场这东西,从来不讲情怀。
车厂看的是成本和供应稳定性,投资人看的是回报率,普通人看的是车价标到多少、工资涨没涨。
南鸟岛稀土到底值不值?技术上有价值,经济上还看不到尽头。
日本要不要搞?从国家层面看,肯定还会搞下去。
那中国会紧张吗?从现在公开信息看,更多是淡定观察。
七万美元一吨买“安心”,三千六百美元一吨买“性价比”,到底选哪一种,终究不会由情绪来决定。
你觉得呢?如果你是买电动车的那一个,会为了“爱国价格”多掏一截看不到底的成本,还是会老老实实看配置、续航和落地价?评论区里,其实已经提前给出了一半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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