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的人真是人间清醒!
认识个朋友,不到60岁,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最后确诊了肺癌晚期,而且已经转移到头部。拿到诊断书那天,他就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脸上没一点慌乱,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跟陪他去的我念叨了一句“这辈子没亏着自己,值了”。换作旁人,怕是早垮了,可他从始至终,没掉一滴泪,没说一句怨怼的话,反倒反过来安慰我别跟着揪心。
很多人觉得他是看开了,其实只有我知道,他不是不怕死,是这辈子活得太明白,没留什么遗憾。年轻的时候,他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就是普通职工,挣着一份踏实工资,但他从来不为了攒钱苦着自己。该吃吃,该喝喝,遇事不往心里搁,是他一辈子的活法。
那时候身边人都在拼命加班、搞副业、省吃俭用买大房子,他却按时下班,回家做饭,天气好就去公园散步、钓鱼。同事笑他不上进,不趁年轻多拼多攒,他也不恼,只说钱够花就行,身体舒服、心里痛快,比什么都强。他从不跟人比房子多大、车子多好、孩子多有出息,只跟自己比日子过得舒不舒心。
家里人也劝过他,让他多为以后打算,他却说,今天都过不痛快,还想什么以后。他很少生气,很少计较,谁家有难处,他能帮就帮,从不记仇,也不嚼舌根。一辈子没坑过人、没害过人,心里干干净净。
等到年纪大了,身边不少人年轻时拼坏了身体,这疼那痒,吃药比吃饭多,他却一直精神头不错,能吃能睡,心态平稳。这次查出病来,他也没有突然崩溃,因为他早就想过生死这件事,不回避,不恐惧,只当是人这一辈子走到头了。
从医院回来,他没有到处求医问药,也没有折腾化疗放疗,只是跟家人说,剩下的日子,想安安稳稳过,不遭那份罪。他把家里收拾干净,把该交代的小事轻轻交代清楚,然后依旧按自己的节奏过日子。
我去看他,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泡茶聊天,说说以前的趣事,说说街坊邻居的小事,半句不提病痛,半句不怨命运。我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心里又佩服又心酸。
他跟我说,人这一辈子,赤条条来,赤条条走,再大的家产、再高的地位,最后都带不走。能吃好三顿饭,睡好一觉,心里不亏不欠,临了回头看,没委屈自己,没对不起别人,就够了。
我那时候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人间清醒。不是多聪明、多有钱,而是早早看透了生活的本质,不被欲望牵着走,不被焦虑困住,安安稳稳活好每一天。
现在他依旧在家静养,脸上很少有愁容。旁人替他惋惜,觉得可惜,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一辈子,他活得比谁都踏实、都明白。
有时候我也在想,我们忙忙碌碌一辈子,到底在追求什么?是不是等到像他这样看透的时候,才明白,真正的福气,从来不是拥有多少,而是心安理得,不留遗憾地走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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