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历史的时候,总会有一个疑问,古代的皇帝,哪一个不是从刀光剑影里拼出来的聪明之人, 拥有天下,见得多了人心险恶,怎么就偏偏会重用那些只有空名声、没什么真本事的人莫不是他们真就看不出对方的底细,白白被虚名给骗了。
实际上并不是这么回事。能坐稳龙椅的,没糊涂蛋儿,更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我们普通人觉着“空有虚名”就是个废物,一点价值都没有,但在皇帝那儿,名气本身就是一笔难得的资本。哪怕这个人没什么实实在在的本事,只要名气够大,就值得用——这不是傻,而是帝王心术里最实在的盘算罢了, 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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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有人会抬杠:皇帝用人,不就看忠诚和能力吗?名气能当饭吃?还真能。尤其是乱世里,或者新朝代刚建立的时候,皇帝要的不只是能实打实办事的能臣,更需要能“撑场面”、聚人心的“名人”——哪怕这个名人,只是个空有其名的花瓶,也有他的用处。
三国里的王朗,就是个再典型不过的例子。一提王朗,估计不少人先想到的,都是《三国演义》里他被诸葛亮骂得当场吐血的名场面,下意识就把他归成了只会耍嘴皮子、没真本事的酸儒。可正史里的王朗,名气却大得离谱,曹丕、曹叡父子俩,没一个敢怠慢他,哪怕他一辈子没做出什么像样的政绩,照样稳稳坐到了三公的高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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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肯定好奇,王朗到底有什么名气,能让曹魏三代君主都把他当回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的名气,全靠“读书”和“声望”一点点堆起来的。王朗是东汉末年的名士,早年跟着太尉杨赐学习,精通经学,在当时的读书人圈子里,威望高得很。
《三国志·魏书·王朗传》记载:“朗师事杨赐,赐薨,弃官行服。举孝廉,辟公府,不应。徐州刺史陶谦察朗茂才,表太祖为徐州牧,朗与别驾赵昱等说谦曰:‘《春秋》之义,求诸侯莫如勤王。今天子越在西京,宜遣使奉承王命。’” 从这段记载就能看出,王朗早年就以经学闻名,连陶谦都得听他的建议,可见其声望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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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论起实际办事能力,王朗就原形毕露了。他早年当过会稽太守,孙策带兵打过来的时候,王朗硬着头皮领兵抵抗,结果一仗就输得一败涂地,不光丢了城池,自己还成了孙策的俘虏。后来辗转投奔曹操,曹操父子虽说一直重用他,却从来没让他碰过实权,也没让他带兵打仗,大多时候,就是让他修修典籍、讲讲经学,说白了,就是把他当成“门面”摆着,撑撑场面而已。
曹丕篡汉称帝后,直接封王朗为司空,位列三公,地位只在太尉和司徒之下。要知道,当时曹魏藏着不少能臣干将,张辽、张郃这些武将战功赫赫,华歆、陈群这些文臣精明能干,论真本事,王朗连人家的边都碰不到,可论地位,却能和这些人平起平坐——凭的,不就是他那一身的名气和声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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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免有人会犯嘀咕,曹丕手下那么多能臣干将,文的武的一应俱全,放着好好的人才不用,为啥非要捧着一个徒有虚名的王朗?其实这话问得实在,道理却更实在。曹丕刚篡汉称帝,皇位坐得还不稳,最缺的就是天下读书人的认可和支持。王朗那时候在读书人圈子里,就是领头的人物,重用他,说白了就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告诉所有人,曹魏看重经学、尊重名士,这样才能吸引更多读书人前来投奔,稳稳扎住自己的统治根基。
而且,王朗的名气,还能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东汉末年,天下大乱,读书人颠沛流离,王朗作为名士,一直坚守经学底线,他的存在,就是当时读书人的精神寄托。曹丕重用王朗,既能安抚国内的读书人,也能向外界彰显曹魏的正统性和包容性,这笔买卖,对曹丕来说,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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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曹叡继位后,对王朗更是敬重,甚至在他去世后,亲自素服举哀,追赠他为兰陵侯,谥号成侯。《三国志》里记载:“明帝即位,进封兰陵侯,增邑五百,并前千二百户。”
这段记载里,王朗给曹叡上疏,建议减免徭役、停止大修宫室,看似是在办实事,但实际上,这些建议都是老生常谈,没有任何新意,也没有起到多大的实际作用。可曹叡还是欣然采纳,还对他大加赞赏,说白了,还是看在他的名气和声望上——重用王朗,既能体现自己的仁政,也能稳定人心。
其实不止王朗,历史上还有很多这样的人,比如西晋的王衍,名气大得能盖过半边天,精通玄谈,被当时的人奉为“清谈领袖”,可论治国理政,他一塌糊涂,最后还导致西晋国力大衰,可即便如此,西晋的皇帝还是照样重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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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大家应该就通透了,古代皇帝用人,从来就没有什么固定的标准。能力和忠诚固然重要,可很多时候,名气和声望,比这两样还要管用。那些看似徒有虚名的人,不是真的没用,他们的用处,就在于能帮皇帝撑场面、聚人心、稳大局,这就是他们在帝王心里,最独特、也最不可替代的价值。
皇帝从来都不傻,他们重用徒有虚名的人,不是被蒙骗,而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用一个没什么实权的虚名之人,换取天下人心和政局稳定,这笔交易,对帝王来说,再划算不过了。
王朗到死,都没能留下什么拿得出手的政绩,可他却凭借自己的名气,得以位列三公、名留青史,成为曹魏政权里,最特殊的存在。而曹魏的皇帝,也凭借重用王朗,稳定了人心、拉拢了士族,达到了自己的政治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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